“这就是……魔典吗?”
“直接与我的身体融合,改变了我的形态……”
“不过……如果抽出书签条就会启动变身的话,那这精装本书籍还怎么阅读文章内容啊?单纯就是个变身道具吗?”
吹赖监垂下头,望向脚边黑蓝水面中倒映着的,在波光粼粼间自己披着漆黑斗篷的倒映身影,眨眼愣了愣。
随后她瞪大双目,惊惧颤抖,冷汗直冒,张嘴发出凄厉恐慌的尖叫声。
“鬼啊啊啊啊!!!”
另一边,在波涛涌动的暗沉潮水流淌平息,淹没街区路面之后。
重新站稳的古铜色机械男人与红盖布罩头女人见状,也陷入呆滞。
“这是……小监自幼患有的恐鬼症?”
“不是!乖女儿啊!这是你自己的变身形态啊!为什么你的恐鬼症对自己也会生效啊?!”
“话说,孩子他爸啊,我的变身形态不也是中式民俗恐怖的红嫁衣女鬼吗?为什么她看见我时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作为设计形象的恐怖作者,我感觉有些缺少成就感了。”
“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全程用红盖布罩着脑袋,遮得严严实实,连脸都看不见,只看着张红布哪有恐怖的感觉?我甚至不知道你在这个变身形态下是怎么看清前面,没有变成瞎子的。”
“是吗?那要我把这红盖头掀开,露出真容吗?”
“你这都快离婚的四十多岁老娘们了,还好意思穿着红嫁衣,掀开红盖头吗?”
“你敢说我老?!老娘现在是人见人爱的高人气御姐型懂不懂?!别说风韵犹存了,风韵还更妙了!是曹操看见了都得对我眼冒绿光的大美女!”
“你自己都用老娘这个词来自称了啊!你自己都承认自己老了啊!”
“咳咳,本小姐现在是高人气御姐型懂不懂?!”
“别自欺欺人!别以为你把自称从老娘改成本小姐,你就变年轻了!太装嫩了!”
“本小姐外貌本来就年轻!自从来到败夜庭岛后就没有变化过!怎么就不能装嫩了?!离婚吧!”
在夫妻二人争吵的时候,漆黑斗篷少女深呼吸几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冷静点……我的恐鬼症只是心理作用而已,克服掉就好了。”
“现在,我自己就是女鬼形态,我还怕什么鬼啊?”
她再次垂头,看向自己双手间持握的长柄镰刀。
她愣了愣,随后睁大眼睛,呼喊道。
“这和我描写的原作中镰刀不一样啊?!”
“原作中我写的是农具用途的短柄镰刀,这里怎么变成巨型战镰的尺寸了?!太大了吧?!刃面上细看竟然还有骷髅哭嚎造型的雕纹装饰?!设计风格太中二了!”
“甚至这战镰两端还加了一对黑暗哥特风格的荆棘形尖刺,更加中二了!哪怕退一步,从功能来讲,这都已经算是戟类武器了吧?!”
另一边站着的,正在上下扫视认真观察,仔细欣赏着自家女儿变身造型的古铜色机械男人与红盖布罩头女人,先后讲解道。
“话说,这就是《镰刀湖》的签约魔典变身形态吗?”
“别在意,女儿,如果魔典变身后的形象与原作描述不符,说明是根据魔力含量的不同,发生了相应变化。”
“毕竟影响魔典变身形态的主要还是签约等级,比如A级签约的金质魔典,哪怕原作写的只是普通的丧尸小说,原文描写是皮肉腐烂,行动缓慢,动作僵硬,普通人拿个棒球棍就能将其爆头击杀之类,在变身后也会被魔典强化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而像是E级签约的石质魔典,哪怕原作描写的,是克苏鲁神话体系中那些不可名状的宇宙级恐怖邪神,在实际变身后也只是个杂鱼弱鸡的水平而已。”
“小监,你在《镰刀湖》原作小说中描述的鬼魂只是常见的幽灵,而为了能够匹配C级签约作者应有的实力待遇,在实际变身后,魔典蕴含的能量会对你的形象进行相应的改造强化。”
“除此之外,负责赋予魔典力量的是密夜文库十三位责任编辑,按照责任编辑们的心情变化,在制作魔典时,也会对魔典变身所展现的形态与能力有一定影响。”
“以前就发生过魔典原作内容写的是女巫审判故事,但是负责制作魔典的责任编辑脑子一抽,导致使用那本魔典变身后的形态,却是变成粉红连衣裙魔法少女的案例。”
“我记得那件事,那起案例里出现的更大问题是,那本书的作者本人是个肌肉魁梧的健身壮汉,自从获得魔法少女变身形态后,他的精神状态就开始不对劲了……”
“别再继续说下去了!别把那种辣眼睛的后续发展讲给乖女儿听啊!这对她幼小的心灵会是多么大的伤害啊!”
“咳咳,总之,概括来说,在变身这件事情上,原作设定仅供参考,实际以签约等级待遇,魔典能量层次和责任编辑心情而定。”
披着漆黑斗篷的吹赖监双手舞动,挥甩镰刀试了试手感。
她站在波纹浮动的黑蓝水面间,皱眉讲道。
“好吧,这个设定我大概理解了,现在回到正题!”
“爸!妈!你们先冷静下来!别再抢我了!我们停下来好好聊聊!”
“我可不希望我初次变身对抗的,竟然是自己有十年没见的父母啊!”
“你们要是再为了抢我而打架,那我还不如离家出走呢!……这里该用离家出走这个词吗?”
闻言,古铜色机械男人举起长柄圆锯,红盖布罩头女人也抬起殷红纸伞。
明明看不到二人此刻的真实面容,但是吹赖监隐约能猜到,这两个人此刻一定在狰狞邪笑。
“乖女儿啊,这可不行呢,要是聊天就能解决问题的话,世界上就没有离婚这个概念了,嘿嘿。”
“小监,你听着,想让爸爸跟这个随时打算把我关进地下室监禁饲养的病娇女人和解,是不可能的。”
“想让妈妈跟这个随时会发疯,准备把我机械改造的冷酷疯医和解也是不可能的,本小姐的身体才不想让机械零件替换玷污!”
“你听见了吗?这就是没得谈了。”
“至于你想离家出走?那就更不可能了!”
“竟然连离家出走这个伤心的词都提出来了,如果是你的叛逆期到来了的话,那我们作为父母,会温柔和善地把叛逆期奋力暴揍打回去!”
“我们在败夜庭岛已经长达十年没有见到自己生前的亲人了,要是没能夺到你的话,估计我们也要失望到荒魔化了。”
“废话别再多说了!我就直话直说,今天你要么跟爸爸走,要么跟妈妈走,必须选一边!”
“如果你两个都不选!那爸妈就只能不择手段强行夺走你!直至决出胜负为止!没有其他可能性!”
说着,古铜色机械男人与红盖布罩头女人同时奔跑冲刺,化作两道模糊残影袭来。
二人一边奔跑,一边还不忘用机械圆锯与殷红纸伞相互攻击对方,凌空划出一片片的扇面状寒芒轨迹,敲砸震荡开一圈圈气劲波动。
见状,吹赖监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既然暂时想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就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也要离家出走了!等你们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了再谈!”
说着,披着漆黑斗篷的吹赖监以雪白脚趾轻点暗沉水面,在波纹涟漪浮动间轻盈跃向空中,连忙后跳撤退。
相隔十几米处,用殷红纸伞把古铜色机械男人给推开到一旁,最先向吹赖监靠近过来的红盖布罩头女子怒吼道。
“别想走!”
从她身后的黑色影子中,顿时飞扑出来数只青白鬼影,它们带着邪异阴风,张牙舞爪地袭向正在跳跃后撤的漆黑斗篷少女。
漆黑斗篷少女微皱眉头,迅疾挥甩长柄战镰,划过一线寒芒轨迹。
仅一击,就将袭来的几只青白鬼影给割裂撕碎成漫天飘散的朦胧雾气,甚至还有划破空气的真空气刃余波荡出。
镰刃寒芒之锋锐,令吹赖监自己都惊讶眨眼。
“这战镰还挺厉害的?!难不成武器造型越中二就越强?!”
“除此之外,我感觉这个形态下,我还有其他的能力才对……”
“可恶,怎么就没有个魔典附带的操作说明书呢?我连自己的技能列表都不知道有哪些!”
“只能凭直觉来了!”
下一刻,那红盖布罩头女人也随着疾风呼啸声冲刺靠近,伸手抓向漆黑斗篷少女。
“嘿嘿嘿,乖女儿!快跟妈妈走吧!”
但是她伸出来的手掌在接触到漆黑斗篷少女的身体时,手掌与五指却伴随着一阵冰冷滑腻的触感,在水沫四溅间径直穿过了漆黑斗篷少女的身体,整只手从黑斗篷的后面钻出。
随后,漆黑斗篷少女的身躯整个宛若高速融化般,变成一股喷溅涌动的暗沉水流,并洒落混入下方的黑蓝水面之间,泛起波纹涟漪与粼粼波光。
本该抓住的女儿突然在眼前变成了融化的水流,令红盖布罩头女人大惊失色。
“啊?!我的乖女儿像冰激凌一样融化成水了?!”
“虽然俗话说女人都是水做的,但并不该是字面意思啊?!”
在红盖布罩头女人的身后,黑蓝水面间再次翻腾涌动,宛若乌黑液体凝结而成的漆黑斗篷少女身姿忽然钻出水面。
漆黑斗篷少女伸手一指,周围顿时有数条以暗沉水流凝结而成的结实水链从淹没路面的黑蓝水面间激射而出,伴随飞沫四溅,紧紧缠绕住红盖布罩头女人的四肢。
红盖布罩头女人转过脸,惊呼道。
“又回来了?!在我身后?!”
在另一边,古铜色机械男人也奔跑过来,幸灾乐祸地呼喊道。
“哼哼,一看就知道你没有认真读过乖女儿写的小说原作!”
“乖女儿写的《镰刀湖》内容里出现的鬼魂,拥有可以与湖水同化的液化能力!还能在水管里流动!”
“结局决战时的杀人犯想要对抗鬼魂,但是杀人犯持握的砍刀却无法伤害到具有液化能力的鬼魂,令鬼魂几乎免疫物理攻击。”
“看来在C级签约的魔典力量强化后,现在的小监不但可以让身体液化融入水中,还获得了可以控制水流的能力!”
“而你使用《红伞槐南》魔典进行变身,变身形态参考的是《红伞槐南》原作中陈小姐角色的鬼上身纸人,小监的水属性能力刚好克制你现在的纸人体质!”
“纸质身体被水浸湿的感觉不好受吧!你的皮肤真的要像老女人一样泡到发皱了,哈哈哈哈!”
见他在旁边幸灾乐祸发出亲切的嘲笑声,红盖布罩头女人看着自己被浸湿得愈发严重,逐渐褶皱破损的苍白皮肤,怒喝道。
“不过是些许不利罢了,最终影响实力差距的,终究还是魔典的签约等级!”
“如果说,E级魔典是10级实力,D级魔典是30级实力,乖女儿的C级魔典是50级实力,那么我的B级魔典就是70级实力!”
“在碾压性的等级差距面前!能力特性方面的优劣毫无意义!”
说着,红盖布罩头女人猛然发力,震荡开滚滚呼啸的气劲波动,以野蛮方式强行挣脱开这些水链的束缚,骇人巨力将这些水链撕裂成漫天飞溅的银白飞沫。
同时她再次喊道。
“免疫物理攻击是吗?那换成其他手段不就行了!”
说着,红盖布罩头女人转身甩手,从赤红宽袖的袖口中射出数条穿有方孔铜钱与黄纸红咒符箓的红绳丝线。
这些穿有铜钱与符箓的红绳丝线凌空弹跃,划过模糊不清的红影轨迹,瞬间缠绕束缚住漆黑斗篷少女的身体。
紧接着便散发出驱邪破魔的至阳罡气,将吹赖监强制禁锢,并让此时作为灵异鬼魂之身形态的她忍不住发出痛吟。
“呜哇!等等!为什么啊!变身后你是个女鬼,我也是个女鬼,凭什么妈妈你以女鬼形态还能使出这些道家驱魔用的妖鬼克制招数啊!”
“这和苍蝇会使用苍蝇拍或蚊子会使用蚊香有什么区别啊?!太赖皮了啊!”
红盖布罩头女人笑道。
“因为我的《红伞槐南》内容设定里,其实作为反派角色的陈小姐是个专门研究邪道术法的邪修道士。”
“无论是鬼术,妖术,还是道术等等,全都样样精通,并设下槐南村作为她施行鬼仙修道的大型阵法。”
“原作小说里有位老道士想要用道术对付陈小姐,却不料陈小姐也精通道术手段,把老道士给反杀了。”
“好,妈妈现在把你给绑紧了,在这些铜钱符箓红绳的术法禁锢下,你的液化能力也使不出来了,就这样乖乖跟妈妈走吧,嘿嘿嘿,桀桀桀……”
刚刚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古铜色机械男人立刻冲过来,他迅疾挥动机械圆锯,嗡嗡作响的锋利锯刃划过寒芒轨迹,将二女之间的那一条条铜钱符箓红绳给撕裂割断。
“那可不行!你休想得逞!可爱的乖女儿得跟爸爸走才对!”
“我会把医院里最精良的机械器官设备全部为乖女儿安排上的,让她体验一下我引以为傲的机械改造技术,舍弃苦弱血肉,重获父爱新生!哈哈哈哈!”
红盖布罩头女人怒吼道。
“这段话暴露本性了吧!你这个冷酷疯医!”
“小监她可是老娘用子宫怀胎十月生出来的亲生骨肉!我绝不会让你用机械改造她的身体!我会把她关在地下室里保护好,绝不让你靠近的!”
挣脱开铜钱符箓红绳束缚禁锢的漆黑斗篷少女立刻融解为翻涌液体洒落下去,与淹没路面的暗沉水面混成一片,同时呼喊道。
“休想!我说过了!在你们两个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之前!我谁也不想跟!”
“机械改造和地下监禁我哪个都不想要!”
“我现在就要离家出走了!”
说着,她的模糊轮廓隐藏在黑蓝水面之下,转身就要逃远游走。
古铜色机械男人俯视水面,立刻挥动长柄机械圆锯,将柄尾末端扎入脚边的暗沉水面中。
原本缠绕在机械圆锯表面的蓝白电弧立刻窜动传导进了暗沉水面间,发出呲呲作响的声音。
“小监!别想逃!你是属于爸爸的!”
随着他的发力,他的浑身上下都开始有强劲凶猛的蓝白电弧激烈迸发,并飞散弹跃到了周围的暗沉水面间,令大片区域的黑蓝水面都开始闪烁起蓝白电花。
水能导电,潜藏在水中游动还没逃远的漆黑斗篷少女立刻被电到浑身麻痹。
猛烈电击下,她在蓝白电花弹跃闪烁间窜出水面,全身剧烈抽搐着,体表冒出灰白烟气与焦臭味道。
“哇呀啊啊啊!!!为什么鬼也会怕电啊啊啊!!!”
红盖布罩头女子急忙朝古铜色机械男人奔跑冲过去,她挥手刺出尖端锋锐的殷红纸伞,力道之迅猛,甚至在红伞表面浮现出一层气体压缩的朦胧音障。
“你个暴力疯医!禁止电疗孩子!知乎上说了!电疗会对孩子造成严重的心智损伤!”
见攻击袭来,古铜色机械男人快速抽回长柄机械圆锯,朝红盖布罩头女子劈头砸落,在刃锯嗡鸣声间划过扇面状的凌厉寒芒。
“你刚刚也用辟邪红绳捆过她啊!你可没资格说我!”
轰!
二人的武器对撞震荡开一大圈令空气模糊的气劲波动,并在淹没路面的暗沉水面间掀起一阵肆意飞散的银沫水花,霎那间犹如密集雨幕般有漫天水滴洒落。
双方再次交战,殷红纸伞与机械圆锯化为两段模糊残影,拖拽着一行行破风呼啸的寒芒轨迹连续相撞,震开滚滚烈风余波。
咚!砰!啪!咚!轰隆!
同时,喘过气的漆黑斗篷少女趁机再次液化,融入翻腾涌动,涟漪荡漾,波浪起伏的黑蓝水面间。
“不行!具备B级签约实力的父母二人都想抓我,但我又不是杰克奥特曼,没办法跨越等级压制一打二啊!”
“宸宝圆她们呢?!我的援军怎么还没来?!”
话音刚落,从不远处的高楼大厦耸立,霓虹灯光照耀的永夜阴暗街区间,突然响起一阵震耳动静。
哐哐!哐哐哐!
【《指甲列车》白楼桥著——“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到车站了,恐怕赶不上晚饭了,晚饭就不用给我做了……好的,列车要进隧道了,隧道里手机信号不好,我先挂了,拜拜。”】
【“怎么回事?为什么列车在黑暗里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没有离开隧道?”——《指甲列车》白楼桥著】
【《指甲列车》白楼桥著——“各位乘客请保持冷静,列车引擎突发故障,暂时停下,因为隧道内信号不佳,我和列车长会下车步行寻找隧道出口,再联络外界支援前来。”】
【“你看见了吗?!列车长和乘务员刚刚下车,就被黑暗里的手掌给抓走了!那些灰青色的,死尸般的手掌!”——《指甲列车》白楼桥著】
【《指甲列车》白楼桥著——“别下车!所有人都不要下车!也不要离开车门!它们就等在外面!一下车就会被它们抓走!”】
【“……我们完了……你看窗外,车窗外面……挤满了那些灰青色的手掌,玻璃上全是它们的指甲抓痕……”——《指甲列车》白楼桥著】
【《指甲列车》白楼桥著——“我错了,我们想错了,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外面的它们……是这辆列车!所有的手臂都是这辆列车自己长出来的!车厢通道已经变成了它的消化食道!”】
【“下车!所有人都下车!别被它伸出的手抓住了!全速奔跑远离列车!离得越远越好!能逃掉一个是一个!”——《指甲列车》白楼桥著】
【《指甲列车》白楼桥著——“不!它追过来了!那辆列车发动了!它顺着铁轨追过来了!它把所有人都吃光了!不!别过来!!!”】
哐哐哐哐哐!
在吹赖监的视野里,突然有一辆被密密麻麻灰青色手臂覆盖包裹着的高速列车,顺着街道马路行驶过来,那闪亮着强光照射的两枚车灯像是它的凶恶眼睛。
列车的行驶速度无比迅猛,底部铁轮在暗沉水面间划过两排喷溅飞扬的白沫水珠,并且横冲直撞将沿途挡路的所有马路车辆强行撞翻,再被列车前端伸展甩动着的灰青色手臂推开到旁边。
在这辆高速列车行驶靠近的同时,车头顶部的音响喇叭里,传出了宸宝圆的呼喊声。
“吹赖监!身为亲爱的室友,我们来接你了!别忘了约好的美容按摩套餐!”
同时还有风鼎华与白楼桥的谈话声音从音响喇叭里传来。
“刚刚吹赖监是不是被电到了?那些闪烁的电光我们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你看,吹赖监她都被电到冒烟了。”
“怎么能在水里放电呢?!太缺德了,电鱼犯法啊!”
“这下子她真的被电焦成鱼香肉丝了。”
“不,她现在披着黑斗篷,应该是鱼香黑丝才对。”
“话说这辆车可以放音乐吗?”
“可以,你要点哪首歌?”
“《冬之花》怎么样?”
街道马路上,高速列车强行撞翻前面挡路的一辆辆汽车,迅疾冲刺到吹赖监身旁,伸出其中一条灰青色的巨大手掌将她抓紧握住,再反手甩进敞开的列车车门内。
紧接着,被密密麻麻灰青色手臂覆盖包裹住的高速列车就径直撞在了古铜色机械男人与红盖布罩头女人的身上。
咚!
高速冲击下,列车前端撞出一大圈震荡的气劲波动,掀起一阵浪花飞沫,将古铜色机械男人与红盖布罩头女人撞飞出去,在半空中划过两行抛物线轨迹。
同时,激昂的音乐歌唱声也从车头顶部的音响喇叭里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