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森标志多,真假soyo说。最近看这个有点意思,至于为什么是要樂奈大使,那你别管。
雨下得很小,像是空气自己的呼吸。
新学期第一天,祥子站在教室门口,滴水蓝色的发梢贴在脸侧,制服有点大,校徽却别得整整齐齐。她扫了教室一眼,眼神冷淡又礼貌,像一块刚从河水里捞出来的石头,被擦干之前没有归属。
“大家好,这是新来的转学生,丰川祥子同学。”
讲台上的老师说完,把她往教室中央一推,退开了半步。没人起哄,没人窃笑,只是一种淡淡的期待弥散在空气里。像是在等猎物迈入陷阱之前,先让它自己站好位置。
“大家好,请多关照。”祥子微微点头。
“你就坐后排空位吧,和睦同学一排。”老师点了一下名字。
她顺着视线走过去,浅绿发的娇小少女靠在窗边看书,雨后的阳光在发梢流淌,像是下意识要避开什么。
睦没有抬头,直到她在隔着一格的座位上坐下,才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轻,嘴角带着一点没来由的笑意。
“你好。”睦伸出手,声音低缓,“我是睦。”
祥子看了她一眼,没有握手,只是悻悻地说:“你好。”
睦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午休时间。
祥子回到教室,课桌上留着一张纸条,纸是粉色的,上面是熟练的花体字——
“她是不是让你觉得窒息?”
祥子拿着纸条四处张望,浅亚麻金色的长发被风掀起几缕,慵懒下垂的眼角,少女坐在第一排,正笑着朝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上课铃响之后。
是书法课。老师在讲台上画着形体,语调平缓,像是念一首没有情绪的长诗。
祥子把课本翻到指定页,却没急着看。她余光瞥向一旁的睦,对方正坐得极直,笔尖在纸上刷刷地记着什么,动作几乎没有停顿。
那是一种“太完美”的专注感。
祥子心里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不是嫉妒,而是……她看起来像是演给人看的。
下意识地,她向后靠了靠。
“你太紧张。”睦忽然低声开口,没有回头,好像能读出她的动作。
“我没有紧张。”祥子回得很淡。
“那就是你害怕了。”睦终于转过头来,目光犀利,却带着一点难以捉摸的笑意,“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祥子问,声音比预期小。
“开学前我就知道会有你这个人了。”睦说,“老师提前跟我说,要我照顾你。”
“原来是这样?!抱歉我开始太忌讳。”祥子尴尬挠了挠头。
睦没有回答,反而侧身一点点靠近她,声音慢慢爬到在她耳边:“你是不是觉得素世比我更有意思?”
祥子的笔顿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你是在说谁?”
“就是给你递纸条的那位。”睦笑了笑,“你觉得她很特别吧?很多人刚来都会这么想。”
“你不喜欢她?”
“我?”睦把目光投回讲台,“我们是朋友。”
祥子听见“朋友”两个字,却莫名感到某种虚伪。
她转过头去,看向素世的座位——第一排靠窗,她撑着脸,正认真听讲,偶尔点头,像个乖巧又温柔的好学生。
但下一秒,她忽然转头,冲祥子轻轻一笑。
那笑容无声无害,却让祥子感到头皮发紧。
——好像自己被提前放进了某种“游戏”的开局位置,只是还没拿到说明书。
下课铃响,睦起身,笑着回头:
“如果你还在想她刚才那张纸条的意思,不如现在就去问问她。”
“她可不会说实话,但她会说你想听的。她吹奏,我芭蕾。”睦用剪刀手比了个耶。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祥子歪了歪头。
下午放学后,校园本该回归了安静。除了风吹过草坪,各社团楼的窗户传出些许乐器调音的零散声响。
没走多久,祥子就找到了吹奏社团的活动室。门半开着,从缝隙里能看见学生一同调整队形。
祥子靠着门望了一会儿,始终没有进去。
素世同学不在吗?还是说……不可能吧。
祥子眉头轻轻一动。
她不去多想,转身离开了。
顺着走廊走到学校后面的美术楼,那里社团比较冷清。她在尽头看见一间开着的画室,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却留着画布和刷笔,慢慢地进去。
先是闻到的是若有若无的柑橘混着异味的味道,接着左耳捕捉到莎莎晃动的细响。我猛地转身时,她的鼻尖几乎要撞上我的脸颊。
“咦?你也对美术部感兴趣?”
长崎素世正以倒吊的姿势从门框垂下,亚麻色长发瀑布般垂落,发尾的挑染轻轻扫过我的校徽。
那一刻,祥子感到心跳顿了一下。
不是害怕,是被发现的那种不安——好像自己一直在暗地注视,而对方早就掌握主动。
“吓到了?”
等我踉跄后退时,她才像猫一样翻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试色。”她举起调色盘,“今天的心情想画点灰蓝色。”
“我不是说这个,好吧也是这个,那吹奏社?”
“是啊,但不代表我不能到别的地方坐坐。”素世笑得天真,“我不是很遵守社团制度的人。”
祥子皱了皱眉。看来是这样。
“你是不是……跟踪我?”
祥子一愣,随即轻轻地笑了,声音一点也不恼怒:“如果我真的是,你现在该怎么办?”
“那你希望我怎么办?”素世放下画笔,朝她走来,脸上依旧挂着标准的笑容:“你喜欢我啊?”
“嗯。”祥子点头,“不对?什么啊,只是莫名其妙地笑,莫名其妙地纸条!”推开素世。
“哦~那种东西你记住了吗。”素世抿唇笑了一下,“我其实没想到你会来问我,大家通常……不会。”
“还挺有意思?”祥子托着下巴。
“也是。”素世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忽然凑近一点,像在讲秘密,“你想知道关于睦的事情,其实很多人也想知道。”
“那你说说。”
“她有点可怕吧?总是太完美,太体贴,太不留痕迹地靠近你,但其实她非常讨厌别人,就是演技你懂吗!?”
“我只跟她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就能让你不安——没骗你吧!”
素世笑着退后一步,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耳边,“睦是个坏人呢,你别太在意她看你的方式。”
“你不喜欢她?”
“你猜。”素世眨眨眼,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不过她对喜欢的人会很认真。”
“喜欢?这是何意。”
“别太快下结论,我说的是朋友的‘喜欢’哦。”
祥子盯着她。
素世却已经转身走出社团室,没再多说一句,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告别:
“对了,周五是我们的公开练习,你要来看吗?睦也会在场——她从来不会错过我演奏的时候。”
“感谢哦,我会记得的。”
门关上了。
祥子站在原地,怎么会这样,有谁在说谎吗?
祥子没有回宿舍。她绕了学校一圈,在教学楼侧面的活动告示栏前站了很久。
吹奏社团、文学社、茶道部、新闻部、美术部……每一张社团海报都贴得整整齐齐,色彩缤纷,字迹可爱。
也许我也应该找个社团吧,伸手取下一张报名表。
“你喜欢读书吗?”文学社的女孩问她,语气温和,声音却像一杯太淡的牛奶。
“不喜欢。”祥子回答。
“那你喜欢写小说吗?”
“也不太喜欢。”
“那你来我们这干嘛?”她有点委屈。
祥子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她已经问了五六个社团了。每一个看起来都热情、规矩、正常。但坐下三分钟,她就忍不住想走。像是要被某种东西吞掉似的。
——有社团的问题,也有她的问题。
或者说,是她还没办法不去想:“这里面是不是也有她们的人?”
她们,指的是睦和素世。
她觉得这学校像个牧场,而她不知道自己是草,还是牛,又或者是肉?
“喂,你干嘛不进来?”
一个有点甜甜的女声突兀地响起,像拽住她的魂。
祥子回头,看到一个正在摆塑料椅子的女孩,手里叼着根笔,穿着不合校规的宽大套头衫,白色发尾湿着,像刚冲完澡。她一脚踹开教室门:“这边也算社团,你进来瞅瞅。”
“你是哪个社的?”
“我这个啊……”女孩转身,拿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手写着:
流浪猫猫社团目标:随便做事 内容:一切不可归类的事
下面盖着一个模糊的红戳,像是学生会草草批过。
?抱着好奇态度,祥子愿意试试。
“你这也太乱了。”祥子说。
“但你来了啊。”那女孩坐到讲台上,一脚踩在桌面,笑得毫无防备,“我是社长,要乐奈,快乐的乐,奈何的奈。你叫什么?”
“丰川祥子。”祥子举起小手。
“啊,听说你。你不是转学生吗?睦她们那边的人。”
“我不是她们的人。”
“那不就刚好。”乐奈打了个响指,“你在害怕她们吗,我们不怕。你留下来试试?”
祥子犹豫。
“你这种脸就是在想‘这破地方谁要进’吧。”乐奈懒洋洋地说,“不过我跟你讲,我奶是校董。你哪怕在这儿装死,都没人敢赶你。”
祥子怔住。
她第一次在这学校里听见这种直白又不讲理的话。也第一次感觉,这个人不在她们的系统里。
“你这个社团都干嘛?”
“做梦、睡觉、拍照、讲八卦、偶尔上天入地……都可以。”
“听起来像废人乐园。”
“是啊。但活着嘛,不就是挑个舒服点的姿势废掉?”
她说得轻巧,祥子却忽然觉得心口松了一点。
“我留下来看看。”可不是因为什么校董啊。
“欢迎。”乐奈抬手跟她击掌,“你现在是‘半会员’。再过一周还不退,就升级成‘不负责任理事’。”
祥子跟她碰了一下手。
乐奈跟她悄悄滴说“记得请我吃抹茶芭菲,别给别人说哦,我不收保护费的。”
“还有,去天台一趟。」乐奈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重得像要烙进皮肤。
“现在干嘛?”祥子试图抽回手,却发现乐奈力气大的惊人。
“去了就知道。”乐奈倒退着,后脑勺撞上消防柜发出空洞的回响,安静地蹲下了。
呃。。。
天台的门半掩着,祥子推开的时候,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
夕阳刺进来,把水泥地拉得长长的,暖橘色一片。
风很大,一个穿着校服改造外套的灰短发女孩坐在边缘铁栏上,背对着她,一条腿搭着栏杆外,鞋尖轻轻晃着。
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
“你就是新生?”她吐出一口烟雾,声音低哑,“过来。”
祥子一瞬间脑子空白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哎,我就知道是那么回事。
她把烟踩灭,从栏杆上跳下来,身形利落,鞋跟落地没发出半点声。我顺势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我叫高松灯,是纪律委员。你这人还挺搞笑的。你在跟乐奈混?”
“……混这个词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貌似看到她的脸抽动一下。赶忙接话。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让你别欺负乐奈。”
祥子愣了一下:“哈?”
“你进了她社团,不代表你能乱来。”灯盯着她,“你这脸一看就有故事,我告诉你,乐奈脑子挺空的,别用那种多余的想法靠近她。”
“我没有。”
“你们这种人都是这样说的。”
祥子皱起眉头:“什么叫‘我们这种人’?”
“漂亮、聪明、滑头。”灯吐字清晰,“但都差不多一副嘴脸,撕得快,补得慢,看起来温和,其实狠得要命。”
祥子迟疑了一下“你跟她很熟?”
“我从她小学就认识她。”灯靠着墙,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她小时候就这样,爱收破烂,像捡猫一样捡人。有一阵她天天带我去看什么奇怪的人,说是她‘认识的朋友’。你猜那人后来干嘛了?”
“……死了?”祥子疑惑道。
“那倒没有,只是天天考倒数第一而已”灯的语气平淡,“所以我现在看见她靠近谁,我都想先来一脚踹开。”
祥子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意识到,这世界上也许没人真正“了解”别人——他们只是努力去护住一个自我认可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让她别理我?”
“她不听我的话。”灯靠近她一步,眼神透出一点疲倦,“所以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要伤她,就早点滚。”
“不不,我可不是那样。”祥子挥了挥手。
“你最好有命走下去。”灯笑了笑,像在讲冷笑话。
好像无法交流啊,这一定是触碰了某种规则?
“……我知道了。”祥子轻声说。
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下楼,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走到门口,阴影里若叶睦冷冷盯着,灯回头看了祥子一眼,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