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天寺若田从未想到一个初次见面的人会对自己表白。青涩的少女对面前的男人没有多余的情感,但是依旧不好意思的玩弄起头发,撇开视线不敢看他。。
“是的,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虽然你肯定不记得有关我的事情,但是我的心里永远会给你留下一处角落。”
红汐偷瞄了一眼远处的伯父,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影响,他的面色看起来红润异常。
“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在暗处注视着你,观察你。”
家庭住址从若麦那里拿到了,她的学校可以通过校服和网络的帮助得知,只有这点信息作为跟踪狂来说太失职了,不过情况紧急,剩下的只能用对她的赞美来补足。
“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一见钟情不是一个传说。你去过的餐厅,你丢下的垃圾,就连你吐出来的没有味道口香糖我都收集起来,当作神明大人供奉起来。“
哇,我好恶心呀。
红汐细细琢磨自己刚才的话,餐厅还在正常范围,垃圾有点变态,至于口香糖那就是恶心的范畴了。毕竟口香糖这种东西不能光供起来不吃吧?
这是变态啊,若田的羞涩在听见男人说出自己家的地址和学校后消失的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腹部轻微的反胃。
“那个。”若田打断还在滔滔不绝的赞美自己的男人:“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了,但是作为跟踪狂,你就不怕之后被我的叔叔伯伯找上处理吗?”
普通来说,跟踪狂应该会调查清楚目标的家庭情况吧?他居然直接告诉我我这只阴暗的老鼠的存在,不拍报复?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笨蛋?
嗯,应该是笨蛋吧,毕竟正常人可不会选择干这种事。
“因为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若田不自觉的向后缩半步:”若田你最吸引人笑容不见了,在学校,在餐厅,在家里,在哪里都见不到若田你的笑容。不能接受,我怎么样都好,但是若田你必须得开心的生活下去才行。告诉我你消沉的原因吧,我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有点可怕了,我在家里也能被看见吗?看来是不能放过他了。
不过居然是这个原因吗?
“嗯,和你也没关系吧。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去趁现在干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我老爹可不会放过你。“
他的心意我确实是感受到了,但是——果然还是没办法忍受呢,恶心。
不行吗?看来必须得来一点刺激的事情。红汐左顾右盼,看到旁边的大楼时来了主意。
“我知道我的阴暗,但是我依旧希望帮到你,如果不能帮到你的话——“
“嗯嗯,如果不能够帮到我?“若田饶有兴趣的看着红汐。
“那我就从高楼上跳下去。“
红汐指着旁边的大楼,若田跟着他的食指看去。
这家伙果然是笨蛋呢?他之后本来就要被狠狠修理一顿,现在拿跳楼威胁我有什么用呢?
“我和你说过,我的事和你没关系。同样的,你想干什么和我也没干系。“
红汐顶着若田看白痴一样的眼神,心一横,干脆直接朝着大楼跑去。
“喂,你干什么?!“
若田有些惊讶的看着红汐朝大楼跑去,直到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若田仰头瞄着楼顶,看看那个变态是不是真的要跳下来。可惜的是她只看见红汐灰溜溜的从不知道哪边跑回来。
“就像一条被打断脊背的丧家犬呢。”若田说话依旧平平淡淡的,不因为正在嘲讽而多出来一份感情。
红汐倒确实没想到若田居然完全不为所动,正常来讲不应该慌乱的追上想要留下我吗?
“过家家的游戏结束了吗?可以把录像给我了吗?我想回家了。”
若田不耐烦的刷起手机,看样子是对红汐彻底失去兴趣。
事已至此,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红汐滑轨起手,前举双臂,抱住若田的小腿。
“你在干什么?”
若田的语气终于加重,这死变态真敢凑上来啊?
“在你向我倾诉你的烦恼前,我绝对不会放手。”
“你,喜欢东京湾吗?”语气再次加沉。
“我不喜欢东京湾,我喜欢你!我父母都去世了,你是我在世界上最后的寄托,要是你不能开心的活着,我的生活毫无意义。”
若田抿了抿嘴,还是决定要把他推走。
“我怎么能够现在去死?没法让你再次绽放笑容的话我死掉又有什么意义?”
这是最后的一招了,他的脸快丢尽了,这都没用的话红汐也只能收手。
若田握紧拳头。
“哈,你赢了。”若田靠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看着天空。
红汐窃喜,成了。
“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和我耍无赖的很麻烦而已。“
真是的,这个家伙居然露出这么欠揍的表情。
“你,之后你肯定会被狠揍一顿。”若田握拳轻轻锤在红汐脑门上。
“不管怎么样,我赢了就是赢了。撒,快点和我讲讲吧,你的烦恼。“红汐“腾”的站起,拍干净裤子上的尘土,坐到若田身边。
这个家伙的感觉和刚才是不是不一样啊?
“不是什么大事。”若田的两只小腿够不着地,在空中摇摆:“是我的朋友啦。花子——你见过的。”
“你们闹矛盾了吗?”红汐在心里叹息一声,看来还得去和那边那个女孩子交流,那顿饭钱还得还给她。
“没有,是我的问题。”
若田露出回忆的神色:“最近,少女乐队很流行,对吧?虽然都是乐队,但是加上少女后似乎就更吸引人似的。花子就迷上那个东西了。”
“所以。”红汐出声:“是你朋友必须得抽时间练习和你玩的时间变少了,对吧。”
得到少女肯定的答复之后轮到红汐困扰了:“那你和她一起组乐队不就好了?如果只是放学后的小乐队的话应该不会对成员那么挑剔的。”
若田白了他一眼:“就算堕落到只能做跟踪狂你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吗?我啊,不喜欢潮流。
不喜欢潮流?不,不管潮流是什么,它都不该无缘无故的引起人的厌恶。这所谓的讨厌潮流恐怕只是讨厌盲目的跟随潮流的人。
“每天,花子都想着那帮不三不四的家伙——明明和我认识的时间更久。每天都在练习,那个自己的学业都保证不了的家伙,还得我教她功课。”
红汐听着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讲起来这段时间她和她朋友的事。那个叫花子的少女对乐队沉迷到茶饭不思的程度。过于劳累的她在某次乘坐电车时坐过了头,还是若田派人找回来的。
“花子是真心喜欢乐队吗?”
有了新朋友就和旧友人疏远?不过这也是别人的选择,要是人家是真心喜欢的话自己得劝若田成全对方。
“确实,在喜欢上其他的东西之前——只是这次和以前相比沉迷的程度更深。“
若田垂着头,还在为自己朋友的事情感到烦恼。突然,少女扭头看着红汐。
“满意了吗?我可不觉得你能够做些什么。”
红汐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慢慢淡出若田的视野。
真是个笨蛋,我居然会选择相信他。
若田无奈的叹息一声,果然得学着强硬一些,就像老爹希望的那样。
另一边,之前向着若田比的大拇指指向红汐自己,尽管不太体面,但他确实问出了少女的心事。
没办法,约定就是约定,男人间的誓言不能够反悔。尽管对他的手段感到不耻,伯父还是在口头答应让他去照顾若麦。
“太好了,那纸质文件什么时候签?”
“跟着我回家一趟吧。”老头皮笑肉不笑。
一辆黑色高级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靠在他们两边上,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只佬恭敬的打开一扇车门,迎着伯父坐进去。
红汐和他隔着墨镜对视,随后也坐进去。
哦,我知道了,这肯定是老爷子想让我知难而退。在他家或是去他家的路上肯定会有给我准备的考验。
红汐左右打量,车内的装饰。伯父按下一个按钮,车窗窗帘自动关闭,他从车内冰柜里取出一瓶香槟。
“谢谢,我不喝酒。”
红汐在座位底下摸出来两把玩具手枪,枪托上还有万代的标志。
老爷子还有这种兴趣。红汐把把两把手枪搁在腿上把玩,伯父也没说什么,摇晃玻璃杯品鉴那瓶香槟。
车子驶离市区,越开越远。
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响,红汐下意识朝那个方向看去。不等他作出反应,伯父的玻璃杯就被打碎,剩余的酒水溅了两人一身。
老头子反应迅速,俯下身子躲避接踵而至的射击,红汐有样学样,和伯父挤在一处。
“该死,小子,把枪给我!”
唉?不会吧?提供道具的家伙是谁呀?拿着代哥的玩具我真的很难入戏的。
“我该怎么办?朝哪边打?”红汐饶有兴趣的问道。
伯父恨不得狠狠给这个愚蠢的家伙一耳光。运气这么差,碰上敌对的帮派的袭击居然还能不知死活的笑出来。
红汐听话的把枪递过去,伯父拿到武器还没几秒,车体就发生剧烈的颠簸。
司机大哥的技术毋庸置疑,但是他依旧阻止不了车子侧翻的事实。不知从何而来的爆炸掀翻了黑色高级车。
这好像,不像是演戏?
红汐眼疾手快,一脚踢开车门,以不符合物理常识的角度发力飞出车外,同时也没忘记司机大哥,用脚勾开车门,同时扭动身体。把他一起拽出来。
红汐可以控制翻滚卸力的时间,自己吸收了绝大部分的冲击。
“没事吧,伯父。”
红汐第一时间给老头子和司机大哥顺背,帮助他们消化掉胃中的恶心感,同时迅速扫视四周,提防敌人的再袭。
后方的车辆不堪重负,在摩擦的花火与泄露的汽油的协力下发出最后的爆炸。从爆炸产生的黑烟中,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显出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