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这不是千早大人吗，快请进。”
爱音将门敲了三下，门自己打开，正奏做了个请的手势。
“哇，不错的地方嘛！”
爱音踏进这方四叠半，四处环顾着。
熟悉的布置:手办，电脑，插线，零食......一切都好像那个宿舍的扩大。
看着这方小房间，思绪好像又回到了英国的下午。
“怎么到学校外面来住了？”
“租了一个四叠半。一方面方便打工，另外一方面，也能自己做点小东西。我的学校是走读制。到一个国家来就要感受一个国家的文化，光宅象牙塔里有啥意思。”
正奏端来一杯热饮。“随便坐，别客气。”
“哦！谢谢！”爱音接过杯子，嘬了一口。袋泡茶的味道。
“今天晚上好像是有Ave Mujica的访谈啊，不知道她们会说些什么呢？”
“大概是要讲些队伍之间的关系吧。我对访谈的信息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今天请你到这，主要是想听一听你们队里前CRYCHIC成员的想法。你们不是今天在咖啡厅聊了吗？”
正奏打开电脑，搜索着直播。
“嗯，我那边了解的也不多啦...队里有人说，小睦很讨厌别人提及自己的家庭背景，Soyorin说一切都是祥子组织的...灯灯说，Ave Mujica是小祥的“不一样的心灵呐喊……”
爱音挠着自己的头。
“哦，原来如此啊。看样子这位ob李云龙一世，也就是丰川祥子，是破产后黑化了啊。”
正奏点头道。
“这就不奇怪了，是打算还上她爸欠的债款吗？有实力啊，丰川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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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知道吗？她家很可能破产，负债了。”
正奏也转过头来，更是一脸疑惑。
“哈？！怎么会有这种事？！”
爱音眼睛瞪大，嘴唇微张，头脑一片空白。
“你们不看新闻的吗？这早公开了啊？”
正奏打开电脑，拿出手机:“你和我说，祥子曾经是月之森的。而月之森是大小姐学校吧，那丰川这个姓，对着的不是只能是丰川集团了吗？这么联想不难吧？丰川集团什么的很好找吧。你没看过他们的广告吗？
“TO-GA-WA-GROUP～”
“这个我知道！知名艺人森美奈美的广告！”爱音叫出声来。
“对啊？这不是很懂吗？你顺着这个搜，就能得到答案了。看看丰川集团的财报，消息，报导,然后就能找到了。在这里：丰川集团一位工作人员失误，被诈骗，导致损失168亿......”
正奏拉着消息。“都是网上有的公开信息啊。这个人很可能与丰川祥子有浓厚的联系。他完蛋了，丰川祥子也跟着完蛋了，所以就沦落了。这两个人很可能是家人，那不是爸就是哥喽。那祥子解散ccc，重组Mujica也有一个很好的动机了----她要赌一把，不像你们那样走兴趣路线，而是走商业道路，最后迅速地把钱赚回来。168亿啊，差不多八个半小目标呢。不过凭Ave Mujica现在这么火，还真有可能迅速把这个缺口填上吧。日本这个地方，偷税漏税比我的祖国应该还要方便吧，努力努力，祥子大概可以做到吧？...你那样看着我干什么？”
正奏停止了自己的解释，因为，爱音用一种半畏惧，半佩服的眼光看着他。
“我们没有搜到过这些信息......”
“什么？”正奏这回是真的吃惊了。
“这怎么可能啊？这些消息是公开的啊？我记得你队伍里的那个素世是月之森的吧，就算你们平时不看新闻，平日大小姐学校聊天的时候，也多少会社交一下对方的家事什么的吧？丰川这么有名的家族，居然不会有人议论祥子？没有一个人细细思考过？大家是不是有点太友好了？抛开乐奈不说，灯本身比较怕生自闭，她俩不看消息也就算了，你，素世小姐和立希前辈三个人，就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这咋可能呢？”
“啊，啊哈哈.......”
爱音听完这一圈疑问，有些头痛地抓了抓自己的粉毛，大镜框后的眼睛里都是迷茫。
“我们...当时发生了很多事情啦，大家都有点顾不着，所以，就...确实没有想到过……”
正奏的表情更奇怪了。
“不对吧？你说，你们队里有那么多受到创伤的人，大家都不想调查吗？尤其是素世小姐，她那么喜欢CRYCHIC和丰川同学，结果最后她也没想到用公开信息调查吗？你不是也很喜欢你现在的乐队吗？你也没想着多查查？”
“诶，欸嘿嘿......”爱音卖着傻，但眼睛里是诚挚的不解。
怎么回事？既然上网了，肯定就要做好被开盒的觉悟，拥有反开盒，侦测信息的一些基础技巧吧？难道是因为我被国内网络环境历练的太极端了？不太可能吧，日本这个地方不是非常注意个人信息的吗？她们竟然没有任何基础的信息调查意识吗?_
——不不，反过来想想，难道只有我这种傻软二次元才会注意这些？爱音她们都是阳光现充，也不怎么看新闻，也不咋深度使用网络，所以说，不太明白网络搜索的方法？是我先入为主了对不对？对吗？可这个信息搜起来真的不难啊？我只花了十几分钟就找到这篇诈骗案的信息了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们搜到了，但是因为没有联想到一起，所以就忽略掉了？
正奏抓着头发。他在思考，但思考失败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Ave Mujica队内可能是有矛盾的。那场摘面具的戏，有可能并不在安排内。”
“这个又是正奏你在哪里得到的消息啊？！这总不能是网上搜到的吧？!”mujica铁粉，假面舞会世界观维护者千早爱音带着放弃般的语气大喊出来。
“嘘嘘，声音小点，这房子隔音可不好。”
正奏做了个手势。
“我今日在RiNG打工时，与海铃前辈聊天。她的发言中透露出来了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这个队伍中有分歧。这是以商业化为目的的乐队，水平，强度都和你说的CRYCHIC完全不同。我向海铃前辈夸赞了Ave Mujica演出的营销策略，尤其是摘面具的部分，可谓热度满满，爆的恰到好处。然而，海铃前辈却就这部分没有任何发言，她当时的表情很精彩，很尴尬。由此可以进行推测:喵梦摘面具的行为，很可能是不被允许的。
“第二，这个队伍基本上以丰川祥子为绝对中心。你之前说，灯同学评价Ave Mujica 的歌是不一样的小祥的呐喊。海铃也说，Ave Mujica 从剧本到舞台，服化道，基本上都由丰川祥子决定。如此强大的强权管理下，可能会有人对其策略表示不满。我这几天翻看了Ave Mujica成员的很多信息。睦是被祥子拉入了，海铃加入的原因可能是被祥子赏识，初华本身的热度也很高，sumimi和Mujica也是一个公司的，她本身可能也是因为公司的要求而加入的。如果再把“摘下面具”这个作为矛盾核心思考的话，那么，我们就能知道队伍内的冲突来源了:
“祐天寺若麦。”
正奏拿出手机。
“你之前在谈话中说过，若麦在自己的频道中有一些关于自己就是amoris的暗示。我这几天刷了刷她的视频，确实如此。但毕竟这只是暗示，只有喵梦的深度粉才会有讨论，热度不高。说实话这个账号本身我感觉也比较一般。喵梦是以美妆为主，走可爱系的，附带生活日常的视频博主，这个赛道人还挺多的，我也看不到她目前的特色在哪...”
“但Ave Mujica 不一样。这个乐队有很强的能力，热度也自然不必多说。以自媒体博主的观点来看，喵梦加入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自己的营销。这很好理解，祥子让她加入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她本身有一定热度，另外，她是双利手，适合打鼓。这个是在一节粉丝qa里面由本人承认的。”
正奏拉到当时的视频界面。
“回到正题。Ave Mujica火了，喵梦的暗示得到了结果吗？答案是没有。”
“网络上有些插件，可以看到账号的发展记录。这里有一个喵梦亲频道的图表，x轴是时间，y轴是关注量。Ave Mujica出来之后，喵梦明显地有一些关注量的增加。她也许达到她的目的了。Ave Mujica 的评价现在也很好。所以，喵梦的行为，很可能是管理层和丰川祥子之间的矛盾的一个具体显现。丰川祥子虽然很有能力，但却搞独裁，听不进人意见，一意孤行。这给Mujica的一切带来了浓厚的独特性，也肯定会让公司感到头疼。”
“与之相比的，其他的才叫好玩。你看，这是初华的个人账号图表，这是sumimi的，这是森美奈美的，这是搞笑艺人若叶的，这是丰川集团的......甚至，纯田真奈的。”
“无论哪个，涨粉都比喵梦的要快。”
“真，真的吗？”
爱音感觉自己大脑有点过载了。“我是粉丝啦，喵梦的账号还在正常更新呢.....”
“是吗？正常更新？”
正奏的眼神一下尖锐起来。
“闹出来了这么大的篓子，还在正常更新？看样子背后是有人指示，或者默许了......Mujica 这个乐队很可怕，不仅是本身的营销，还有背后各方面的推手。虽然丰川祥子本人退出了家族，但这不代表家族就没有注意到她。若叶可能跟丰川绑定，初华背后是公司想要捧起来的另一份利益，海铃前辈可能是打工的中立派，喵梦则为了自己，而选择违背祥子，摘下面具.....这样一看祥子和喵梦的斗争就很复杂。背后的推手，可能是丰川与Ave Mujica/sumimi 背后的经纪公司之间的激烈商战......”
正奏捏着下巴，皱着眉头。
“目前看来，这场胜负，丰川和经纪公司都赢了，只有一个人输了--喵梦。大家的热度都爆了，可她作为棋子，首当开了枪，却完全成了别人的工具，做了他人嫁衣。所谓商业，就是这么残酷的事情啊。”
“正，正奏......”
爱音看着面前的人，又思考起他讲的事情，只觉得后背发凉。
正奏的分析听上去离她如此遥远，但好像又如此合理，一切的行为都好像有了正当的理由...
这一切，真的是这样的吗？
看着爱音受到冲击，有些悲伤的表情，正奏赶紧进行了补充。
“不过说到底，这只是假说，我的猜测罢了，可能确实有些偏黑暗。我只是在拿中国的综艺和公关思路来解答现在的情况的，说不定真实情况没这么复杂。”
结束了思维的发散，他点进链接。mujica直播的倒计时开始了。
“但我向来是不惮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商业与资本的运作的。我那边的描写公关历史告诉我，所有事都必须抓住本质，从最基础的利益，流量来考虑。说不定真实的情况比我讲的还要吓人。千早，你.....不管了，我们先把直播看了吧，也许能收集到一些新的信息，修正刚才的假说...”
在正奏的沉思和爱音的慌乱里，直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