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王响不可能直直地那么跳下去,那样未免太傻了,对膝盖不好。虽然他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人,但还是尽量保持一个人的习惯吧。
就是这地方普通人似乎没啥活路,全是各种妖魔鬼怪。
不再想那么多,王响沿着边缘一跃而下,将大刀插在旁边的墙壁中来减缓下落速度。
落地方式很安全,就是空间站不太美观。
他将大刀从墙面上拔出来,抬头看了看那道高不见顶的划痕,摸了摸下巴转身就走了。
没钱,光棍一条,而且事出有因,应该不会让他赔。
年轻状态下的王响还是很活泼的,虽然没有星那么活泼——星那种几乎已经不能用活泼来形容了。
但是再活泼的人也会遇到阴暗的问题。
“没有灯光……”王响再一次感觉到自己将手机扔掉是一个多么草率的行为。
他不是乘坐电梯下来的,也没有最底层的开门权限,这里的灯光自然不可能会为他自动开启。假如这里有自动安保设施,王响肯定第一时间被锁定。
黑户入侵了属于是。
于是黑户拿着大刀左敲敲右砍砍,成功确认了周围的地形,凭借这记忆中的地图规划了摸黑中的路线。
总感觉这种事情他没少经历,只不过依稀感觉是在地下经历的。
这里只是黑了点,又不是空气潮湿闷堵的地道,更没有蛇虫啃咬,环境已经很舒适了。
随手将挡路的大门砍出一个洞,王响在路的两旁看见了星星点点的彩色冰块,发光的那种。
他走上前拿刀拍了拍,纹丝不动,比空间站质量好多了——虽然空间站的质量已经是非超凡建材中的顶级质量了。
“这就是三月姑娘的六相冰吗,当真神异。”这些六相冰给王响一种诡异的感觉,似乎能直达他的记忆——王响在灵魂上的问题使得他对这种东西很敏感。
但也仅限于敏感了,让他去分析六相冰这种东西是万万不可能的。
沿着六相冰前进,点点的光芒略微照亮了方向,但冷清死寂的走廊彰显着此地的非同寻常。
这里太安静了,也太干净了。
“所以,我什么时候又落入陷阱了?”王响环视一周,除了六相冰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没有任何其他东西,就是问题所在。
三月七使用六相冰能力不可能没有对手,但这里只有六相冰没有任何其他的痕迹——走廊是完好无损的,敌人的残肢断臂是不存在的,甚至连武器残渣这种东西都不存在。
连空间站中常见的各种小机器人都没有。
他不是傻子,但敌人也不是,这么显然的破绽就是明摆着告诉他问题很大了。
要么是这群老鼠骄傲自大,要么是它们另有所图。
按照神秘的命途进行分析,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但王响到现在都不清楚它们究竟想干啥,总不能又是冲自己来的吧。
别说,还真有可能。
那可真有趣。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更何况王响,他对这接二连三的事情算是彻底烦了。
没有去管身前身后已经看不到头的六相冰小路,王响准备先给这里来上一刀。
青色的裂痕席卷了整条走廊,延伸到看不见的两端,再无其他事情发生。
王响的戏袍反而碎了一块,不过眨眼就恢复了。
然后一块数据流形成的屏幕从旁边的墙壁上升起,但里面只有声音传出来。
“王先生,请原谅我们以不光彩的手段邀您前来一叙,但请您相信,我们并无恶意。”
王响敢说这话连星都不信。
“想要脱离这片区域,您只需向后走就可以,我们已经在后方备好酒席,等待您的到来。”
“当然,您的实力有目共睹,所以请原谅我们不会以本体相见,实在抱歉。”
王响单手拍了拍额头做叹息状态,同时将脸谱松动了一下,不让自己的表情直接表现出来:“那么,三月姑娘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当然,她也在后方,您只需向后走就能看见。”
“原来如此,那假如我不砍这一刀,你们这群老鼠是不是不会露头。”王响将大刀反手隐在身后,准备挥刀。
他基本上已经确认,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王先生说笑了,我们迎接您是发自真心实意的。”屏幕中的语气依然听不出半点波动。
“呵呵。”王响一刀将屏幕连同后面的墙壁劈个粉碎,但墙壁后面的依然是一模一样的通道。
这回倒是没有老鼠干扰他了,但线索也暂时中断了。
不过好消息还是有一个的,那就是三月七不在他们手上,现在只要找到三月七就行了。
找到三月七之后,他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但,这地方他该怎么找。
王响从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各劈一刀,结果全是无穷无尽的走廊,并且墙壁在破碎之后快速恢复。
好在虚无对情感的吞噬让他能够一直保持冷静,除了在星身边的时候。不然这场景谁来都要慌。
“星神如果对我出手会触发那个东西的反应,奇物也不会对我造成影响,那么维系这里抗住我劈砍的力量……”
王响将脸谱扶稳,顺着自己的直觉思考。
“是我自己吗?”
他将手放在走廊旁边的墙壁上,试图感知里面的成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就不是这方面的料子。
再将手放在冰冰凉凉的六相冰上,试图顺着那份敏感的直觉进行分析——他什么都没分析出来,还是早点放弃为好。
但直觉告诉王响,相信自己。
算了,放弃思考。
“这条路,应该直通三月姑娘的位置。”
前方的走廊瞬间变得歪七扭八山路十八弯,似乎在抵抗王响的宣言。
“你们这群老鼠,倒是比我自己还了解自己。”假如他最开始就认为这是条正常的道路,那么他早就走出去了。
果然还是放弃脑子比较好,那样只需要在力量上跟老鼠较劲。
“我说,这条路,直通三月姑娘的位置!”
走廊开始上下起伏,断裂又重新拼接,直到完全错乱后将原地老神在在的王响吐出去。
看来王响的特殊性连他自身力量生成的造物也不能抵抗。
但虫子可以在物理方面上无视。
在一个陌生的空间内,王响甚至能看见身边虫子那血盆大口里朝他浇淋的口腔分泌物。
“看来确实是直通了,但好像没办法回去了。”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王响接住了从天空中掉下来的三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