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浴室的门自动滑开,走出的露珐把浴巾扔到一边,直直倒在了床上。
“没想到这个地方的外观像是地球古文明,实际上还挺先进的。明天和瓦尔特他们一起行动,还不知道要对抗些什么丰饶孽物,仙舟记录了不少能肆意改造自身血肉的东西,明天不会遇上大型怪物吧,那可就好玩了。”
胡思乱想的露珐翻看着亚米尔号里的存货,打算挑一只既能和巨型丰饶孽物互角,又不至于造成太大灾害的怪兽作为底牌。但不知为何,原本长期不睡也不会困倦的露珐,今天却眼皮子直打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露珐的意识重新掌控了身体,取回意识的那一刻,露珐就意识到了不对。自己脑袋下面的不是客房的枕头,而是略微有些凉,却又充满弹性的东西。
“怎么回事。”
睁开双眼,露珐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客房的天花板,而是半个繁星点缀的夜空。
(唔哦,惊人的尺寸啊,伴随着呼吸的轻微颤抖,简直是仙品!事已至此,不如先享受吧。要是被仙人跳就锤死她带回去改造。)
想通了的露珐索性轻轻摇着脑袋,感受那不断变化的弹性,但好景不长,对方的双手搭在了她头上,阻止了她随便乱动。
“睡得好吗?女士。”
从对方口中吐出的话语很轻柔,却又带着勾魂夺魄般的魔力,一听就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迷恋。
“挺不错的,话说你怎么把我从房间里带出来的?”
“我并没有那么做。”对方的双手轻轻跳动,在露珐的头顶游移,给她带来阵阵酥麻感,“这只是梦境里的景象而已。”
“不可能,我能梦到女性的场合才不会只做这么点事情。”
“那种场景过于刺激了,我不得不做了一些修改。”
“别乱碰别人的梦啊,把我的过激场景还我。”
“不要心急嘛。”冰凉却不让人反感的手指从露珐的头顶滑到嘴唇,对方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夜还很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进一步交谈之前,先了解一下彼此如何?”
“问别人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才符合礼仪吧。”
“说的是呢。那么,忆者黑天鹅,向你问好。你愿意和我进行......一些深度的交流吗?”
“露珐,前银河帝国的科学官。什么叫做深度交流,详细说说?”露珐抓住黑天鹅探到自己锁骨的指尖,摩挲着对方纤细的手指,但露珐却摸不出来,黑天鹅那双恰巧将手臂包覆的手套是什么材质。
“就是字面的意思。”黑天鹅捏住露珐不安分的手指,声音低了几分,仿佛在耳边呢喃:“我们可以聊一些......你想聊的东西,或者,我也愿意为你卜上一卦。”
“我没什么想聊的,占卜也免了,我对知道自己的命运兴趣也不大,反正那东西可以反抗。”
露珐身子一挺,以一个不可思议地姿势站了起来,就仿佛仙舟恐怖电影中的僵尸立起一般。
站起身后,露珐看清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忆者。她有着和声音相配的,惊心动魄的容颜,一头白紫色长发被紫色头纱覆盖,分明就是客栈伙计提过的,戴着头纱的化外民。
此刻,黑天鹅那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正看着露珐,仿佛能令人轻易沉沦下去一般,“我的一个合作伙伴告诉我,有一个神秘的少女独自在宇宙中漫游,寻找常人避之不及的灾祸之种,她没有亲人、没有过往,就连漫游宇宙所必须的资料,也是这十几天内出现的。在此之前,她没有一点记录。”
黑天鹅也站了起来,紧身皮裤包裹的长腿只用两步便到了露珐身后,探出的左手遮住露珐的双眼,将她的身体向后一压,“更有意思的是,无论是占卜师心血来潮的卜算,还是命运的奴隶笔下的剧本,都拨不开少女身上的迷雾。所以,我不请自来,想知道你的过去。”
“在这之前,请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请讲。”黑天鹅的声音依然柔媚,却透出一丝诧异与紧张。
“对于忆者来说,窥探别人的记忆是常有的事情吗?”
“是的,我们从记忆的海洋中捞起华美的宝石,将它们封入净土之中。”
“什——”
黑天鹅只觉得自己抱住的露珐一瞬间释放了极为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放开她就要往后退,离开露珐的梦境。但仅仅后退了数步,黑天鹅的后背就撞上了坚硬的物体。
冰冷、纵欲、自毁、死亡,种种代表不详的词语瞬间从后背传到黑天鹅的意识,原先还有几分梦幻的星空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只剩下她和眼前的露珐站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
此时,露珐的胸口亮起一团黑色的光球,黑红色的电流在其上流窜,显得极为邪异而不祥,“忆者,不要试图窥探我的记忆。那些东西并非华美的宝石,只会带来罪恶与杀戮,最坏的情况,这个宇宙可能都会毁掉。”
事实上,单是从露珐胸口那颗圆球上,黑天鹅就确信,她没有骗自己。单是这颗圆球传出的气息,就足以令心智不坚定的种族彻底堕落,如果这个落到泯灭帮手里,那群乌合之众还不晓得会变得多么残暴呢。
见到黑天鹅的神情。露珐确信她不会再对自己的记忆出手了,正当露珐准备关掉美菲拉斯星人胶囊,趁着黑天鹅被吓住的功夫捡点便宜时。逐渐熄灭的黑色光球突然闪了闪,紧接着就开始向外扩散。
意识到这颗胶囊要暴走,露珐趁着自己还能控制它,直接把黑天鹅轰出了自己的梦境,在这位忆者安全离开后,暴涨的光球撕碎梦境,醒来的露珐这次看见的,除了因为天花板消失不见而一览无余的夜空外,还有美菲拉斯星人力量散去的余波。
“怎么会暴走呢?不应该啊......”露珐从床上下来,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藏在体内的胶囊会暴走。
来之前她把几个胶囊存放在体内作为防御机制,为了确保自己不会被胶囊内的力量撕碎,还加了些限制,按道理说不会暴走的。
“这是?”
“唔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