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在十二岁的时候,爷爷得了胃癌,医生们为了去除爷爷胃上的瘤子,把爷爷的胃切了一半。
医生告诫他,不能吃太多的东西,但是爷爷在一个秋天的下午,终于耐不住自己的馋虫,趁医生不注意,抓起来病床边上的甜甜圈就往嘴里塞,最后爷爷就这样升天了,原因是肠道泄露……
在乔治的童年中,只有爷爷不嫌他丑,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照料他,他的整个童年,几乎只有爷爷一个人。
那天晚上电闪雷鸣,乔治来到爷爷的遗体旁,痛哭流涕,怒骂医生们的无能。
相似的事情,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这个美丽的碧蓝色星球上发生,人类虽为万物之灵,但还是会被一些,比微尘还要渺小的东西打败。
若是灵丹医百病,何必人间见别离。
乔治痛恨这个世界,他甚至痛恨之前出生过的所有人类。
“你们活着…都法克英得在浪费时间!”少年时期的乔治对着苍天和天桥上的人群怒吼。
他从此发誓要成为一名医生,一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神医。
这个世界有痛苦,有顽疾,还有让人束手无策的疾病。
上学没有卵用,乔治这样说,他没有遵从爷爷让他把书念好的心愿。
他站立在爷爷的灵堂前许久,说道:“对不住了,爷爷,现在的学校只会教出来一群废物,他们连你的命都救不了......”
乔治从此告别了学校,他受够了普通的学校,他不想被死板的教育体系束缚。
他白天打零工,夜晚攻读医学基础书籍,不到两年,他已经吃透了国立图书馆里所有的医学书籍。
但是他发现一个严重的事实,这些医学理论的实施,都必须要强大的技术和钱财来支持,也存在着诸多逻辑断层,不能支撑乔治走到最后,甚至一些理论在自相矛盾,这让乔治更加失望。
“书籍也是一种限制,若要达成我的理想,必然不能再走前人走过的路线,我必须另辟蹊径……”———乔治之后在他的自传中写道。
他每个夜晚都在自己的书桌前写作论文,尽管后来的特工们发现乔治的手稿就像是一团乱麻,但是上面的创新性与进步性是那个时代所有人类基因论文所不能媲美的。
由于乔治需要进购许多实验器材,花费巨大,打零工早已不能维持他的生活,他不断向英纳尔基因科学协会写信,协会里的一个名叫丁儒江的巨佬院士,终于注意到了他。
“《基因计算机论》、《克隆人类的两种途径》、《意识芯片原理架构》.......”当丁院士在近百张的论文投稿看得发腻时,这几篇乔治的论文让他耳目一新,像是长夜中清爽的风吹过,他立即向乔治回写了自己真挚的邀请。
当时的丁儒江怎么都不会想到,他即将因为乔治的理论,走上他人生的巅峰。
因为乔治的论文和研究自成一派,常常有剑走偏锋的理论和观点,这和他年轻时的风格很像,所以丁院士常常在理论构建上引用乔治的观点,乔治也常常应丁院士之邀,去到世界上顶级的“青龙人类基因总部”去观摩研学。
乔治第一次见到丁院士的时候,是一个春日的午后,夕阳照射在丁院士的脸上,乔治感到他就像是一个慈祥的数学老师,即使他没有几天学校生活,丁院士看到一个长着饱满额头和后脑勺的人,便直直感叹奇人奇相,说乔治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丁院士向乔治开放了很多内部资料,乔治如饥似渴地学习着,丁院士始终抹除不掉他的学院派习性,他自己深深感到自己内心中的自由灵感被困住了,但是自学成才的乔治却没有这样的束缚。
在丁院士的眼中,乔治就是一匹草原野马,他拼命管住自己的嘴,确保自己的定性思维不会对乔治造成限制。
每个月乔治都会收到一笔不菲的收入,那是丁院士秘密资助他的费用。
乔治从此不用再过着一天饿两顿的生活,他大可躺下来生活。
有天乔治嘴馋,到楼下餐馆点了个炸猪排,他突然看着包着猪排的报纸呆呆定住。
他赶忙将报纸包住的猪排扔在桌子上,拿起油渍慢慢的“科学快报”就看了起来:
“一位非洲医生治癌症的方法:晚期癌症没得治的患者,送去他那打疟疾引起炎症风暴,如果患者可以扛过去,癌症细胞也被消灭得十之七八,也就等于控制了,如果患者撑不住,那么就只能去世了……”
这段文字虽然简单又质朴,可是一个疯狂的想法闯进了乔治的脑袋:
“牛细胞+人类癌细胞=免疫系统的活靶子”
癌症之所以难治,是因为癌细胞总是能轻松躲过免疫系统的追捕,打个比方,就像是披了一层隐身衣,这层隐身衣有十几种骗过免疫系统的蛋白,只要攻克一种蛋白,并且使病毒附着至上面,那么,免疫系统就可以检测到癌细胞的存在,便可在人体内形成一阵“细胞因子风暴”。
癌细胞会和病毒一起在这场“风暴”之中被揉碎,而“风暴”结束后的人体,一切将回归静默。
乔治的脑袋从未如此激荡,他将满是油渍的报纸细细叠上,踹进口袋里,并狂喜着踹开小吃店的玻璃门,飞奔出去,把环卫工大妈的嘴亲了个底朝天,便又蹦着跳着走在路上,只留下店长和路人们迷瞪口呆。
人们从未见到乔治这么开心过,只知道他是一个百事不成的苦闷民间科学家,人们好奇着走进那家小吃店,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木桌上一块猪排,那猪排还映着夕阳的光芒,仿佛一块价值连城的金子。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乔治终于疯掉了。
“如果你有隐身衣…隐身衣…我便有金刚扣,我必定…在一片漆黑中,揪出你的兔子尾巴来”
乔治一边念叨着这些怪话,一边伪装成主治医生偷偷从医院带出的肿瘤中提取癌细胞。
他利用基因编辑技术,将人类没有危害性的MBA病毒做为载体,再镶嵌进猪的基因,从而创造出来了一种新病毒,名曰“佩哥一号”,这种病毒在注入人体后,会像寄生虫一样进入癌细胞,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人类身体自己来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