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少年素未谋面,但是林川还是感到似曾相识。
就算再林川的幻觉中,他也能感到那少年脑袋上的黑气,少年看看林川,一脸幽怨。
林川想让这少年乐一乐,便在周围寻找那“带着美女的光球”。
他想找到那光球送到少年的面前,他想让少年乐一乐,在林川正发愁找不到“光球”时,他突然看到,一位大妈正恶狠狠地向少年走去。
那青衣少年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但还是向大妈吐口水。
林川想过去劝阻.....不,他不知怎的,也想朝大妈吐口水,但是他只能吐“彩虹”。
他见那大妈开始与少年扭打起来,便快步跑过去想帮少年一把。
但是林川被那蘑菇迷幻太深,根本没办法正常走路,他在现实中一脚滑倒,脑袋重重摔在青苔石头上。
他在幻觉中完全感受不到痛觉,林川以为他的脑袋被三星洞仙人点化,便又在幻觉中认为自己是孙猴子。
他看到自己浑身长满金毛,后面也长了条猴尾巴,他甚至扒掉他的牛仔裤,确认自己确实是个红屁股。
那少年在奋力抵抗这大妈的袭击,那少年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火眼金睛!开!”他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疼,他眼前的“仙境”在不断一明一暗闪烁。
森林、幻境、星空、大雾、大妈、丧尸、少年、豌豆.......
一切现实和幻像在他眼前交织。
林川可能呕吐的太多,也可能摔得太狠了,正在从幻像中脱离。
后来,林川复盘,是他那次药物注射增加了肝脏的解毒功能,要不然,这么些彩蘑,他至少需要一星期才能恢复过来。
他忍着剧痛,随手捡了根树枝,这时幻觉又让他感到自己是孙猴子,他挥起金箍棒狠狠砸向大妈。
待他落地眨下眼,却看到他使得那树枝已然敲碎了丧尸的脑袋,腐烂的气息逼得他刚摔过的头变得更加疼痛。
丧......丧尸!!!
这个丧尸从穿着一看便是个女的,臭气熏天,肥胖无比,蛆虫尸体在她脑袋的伤口上爬着。
他异常恐惧,一拍脑门,他呼吸急促,眼中原本绚丽无比的世界变回了阴森的迷雾森林。
那绿脸青衣的英俊少年也变了,变成一个绿人。
“这,这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哥布林?”看着这个绿脸人,林川心想。
他迅速打量着眼前这个发抖的生物,这个泛着绿色的生物长着一副古人类的模样。
这种绿色不是像丧尸一样腐烂衰败的青色,而是一种植物般青翠欲滴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哥布林,而是实验室逃出的豌豆射手。
林川现在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发明成功了而开心,反倒是忧愁它怎么才能活下去。
这个生物通体发绿,身材短小瘦弱,长着少许白色毛发,它的一双乌黑的眼睛在胆怯地看着林川,林川也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发现它的右手和人类的手不一样,是一个豌豆荚,一大颗豌豆从这个豆荚里面滚落在地上。
接着林川发现四周的草丛和倒下的丧尸身上都是那种豌豆。
林川忍痛小心翼翼地看着,发现没有办法看出它是男是女,只知道它是个龟儿子。
他细细端详着眼前这个豌豆射手,颧骨微高,眼镜几乎纯黑色,整个样貌就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它伤痕累累,身体多处受伤,有大部分的咬伤,和小部分的刮蹭的伤口,绿色的汁液不断从伤口处渗出。
它似乎并没有攻击林川的动机,只是瞪着大眼看着林川。
林川的脑袋虽然依旧疼痛,但是那彩蘑的效果已经被大脑的疼痛逼得散去。
“另外一个跑哪里去了,会不会已经不行了......”林川边想边打量着四周,发现除了大树,就是大树。
连丧尸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风刮得树林乱响。
他一把躺在地上,那滩丧尸的腐臭味和豌豆射手植物的味道混杂在一块,熏得林川生不如死。
林川也精疲力尽了,刚刚呕吐损失的水分太多了,他现在感到口渴难耐。
周围分布着许许多多的彩蘑菇,林川一看到它的颜色就想呕吐,可是他肚子里已经没有什么货能喷得出来了。
他和豌豆射手都躺在地上,正当他拿着水袋灌水时,那豌豆射手也爬了过来,张着嘴看着林川。
它想喝水,豌豆射手滴落的植物汁液的味道还是让林川有点难受。
林川将水倒进豌豆射手干瘪的嘴里,它像人类一样大口喝着,林川能清楚看到,它灰绿色的皮肤在渐渐向浅绿色转变。
连飞过的乌鸦都能看得出来,林川和豌豆射手都已经极度虚弱。
他的注意力全在豌豆射手的右手上,这个豌豆荚就是发射豌豆的地方,林川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内部构造才能发射出打破玻璃的子弹。
这个豌豆射手的皮肤摸着就像是夏天的豆角一样,但是却没有豆角的脆弱感,多了一丝人类皮肤的韧性。
他又连续啃了几个螺旋藻馍馍,这馍馍里放了点盐巴,让林川的精神恢复了许多。
林川再看向水袋时,发现自己的水袋已经被那豌豆射手喝得一干二净。
不知不觉,森林中的晌午已经要过去,太阳已经向西边倾去。
虽然西边天空中的太阳还很大,但是整个森林已经暗下来了。
林川在地上坐着,豌豆射手依旧躺着,森林里的风时来时走,这风刮得林川好生害怕。
他总感到在附近的树后,有一只眼睛在盯着他看,他的后脑勺神经一直在紧绷。
终于,他忍不住了,掏出来步枪举着,不断朝向四周有响动的地方。
正当他要松了一口气时,一直在地上躺着的豌豆射手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用尽全力想坐起来。
只见它使劲举起手臂,那豌豆荚彷佛在蓄力,林川立马举起步枪,朝着豌豆射手豆荚的方向瞄去。
却看见三个人的身影在暮色的森林中向他们走来,他们一瘸一拐,那种步伐绝对不是正常人类能走出来的。
这模样又是丧尸,林川手心里直冒汗。
“不怕,这次我有枪”他自我安慰道。
林川瞄了一眼豌豆射手,却看到那只青绿色的手已经憋出了黑筋。
“嗖!”
一粒豌豆从它的豆荚中射出。
那粒豌豆精准击中最前面丧尸的手臂,豌豆射手似乎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倒在地上。
那三个丧尸发狂一般冲过来,林川此时却出奇的冷静,他瞄准、射击、装弹。
终于在距离他十米处解决了最后一个丧尸,森林里还回荡着他的枪声,震起几只飞鸟。
他没有心情上前仔细查看丧尸的状况。
他赶紧去抱起来倒地的豌豆射手。
豌豆射手已经处于濒死状态,林川万分心疼,他要在天色黑下来之前带它回实验基地。
林川抱着豌豆射手,走过一个又一个巨树,他才发现,自己已经离总部足足有六七公里。
那种彩色蘑菇随处可见,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踩到,他的耳朵冷静地听着附近的风吹草动,以免被丧尸偷袭。
他看到豌豆射手的左手手指骨已经露出来,一种剧烈的疼痛也涌上林川的心头。
他细细观察那手指,发现这豌豆射手的骨头也和人类相差甚远,就像是无数植物纤维凝聚成的材质一样。
这种材质的东西韧性极强,而且重量很轻,这就是它从那么高的悬崖掉下来还能扛住的原因。
林川还在纳闷另一个豌豆射手跑到哪里去了,他一边赶路一边看着周围地上有没有什么东西。
算了,还是回总部要紧,可不能让这个豌豆射手死掉。
他越想越急,在这个幽深的大森林中急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