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千圣此刻的内心已经接近崩溃。
泙心而论,她很喜欢冰川纱夜,纱夜也很喜欢她。
两人的关系颇为亲密——她们曾在月光下促膝长谈至天明,也曾无话不谈,彼此信赖。
虽然这两位女孩子的关系远远未达到恋人的级别,但若是纱夜好好沟通,泙和地提出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千圣其实也不会抗拒她做些什么。
然而,现在的场景显然与“好好沟通”无缘。
在这间阴冷潮湿的黑暗小屋里,她被牢牢地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纱夜的行为与语气也变得陌生而粗暴,令人无法预测。
更何况她现在用的还不是自己所习惯的身体!
因此目前白鹭千圣心中没有丝毫的愉悦,只有彻骨的寒意与难以遏制的恐惧。
然而,就在她陷入绝望的边缘时,有一个人比她还要急。
苳明...
苳明之所以可以放心让白鹭千圣使用自己的身体去见冰川纱夜,是因为他坚信雨女不会对所爱之人以外的人出手,就算是长得一样也不行。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冰川纱夜原来是海王,她不挑食!对白鹭千圣也有想法...
眼看着自己的身子马上就要被玷污了,本不想冒险在纱夜面前联系千圣的想法被他瞬间抛到了脑后。
“白鹭!别出声,也不要惊慌,你的情况我这边都看着呢。接下来跟着我念经文...不用出声,在心里念就可以。”
“我不干了!不干了!老师你快把我的身体还给我!我要回家!!!!”
“好好好,我这就去救你,只是...你目前的位置似乎离我点远,好像是在伊豆诸岛上,我赶过去可能得花上好几个小时...”
一听到要几个小时才能获救,千圣顿时冷静下来并迅速放弃了挣扎:“那赶快念经文!”
开什么玩笑,几个小时,那自己怕是要被冰川纱夜给吃光抹净了。
现在已无退路,只能拼死一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照见五蕴...”
“照见五蕴...”
“嗯?白鹭同学?你在念什么?”
千圣被纱夜这一问给吓了一跳,她猛地停住默念,勉强挤出一丝颤抖的笑容:“我...我在祈祷...希望你和老师...能够和好如初。”
“别理她,继续跟着我念!继续——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苳明对千圣提醒道。
“度一切苦厄...”
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的纱夜,反倒被千圣那紧闭双眼、强装镇定的模样给逗笑了。
“真是可爱呢,白鹭同学。这种时候还想着替我们调解关系吗?”
她轻轻拨了拨千圣耳边的一缕头发,低声道:“不过啊...你越这样,我就越舍不得把你还回去了。”
“要不...你就一直这样陪着我吧?白·鹭·老·师?”
千圣全身的寒毛顿时竖起,她的内心爆发出更为强烈的抗拒,几乎是本能般地高声默念起来:
“空不异涩,涩不异空!”
“咦?刚才那是什么?”
纱夜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她原本正抚摸着千圣(苳明身体)的脖颈,正享受着控制与亲近的快乐,却突然有一股剧烈的刺痛从指尖炸裂开来。
“啊!”
纱夜痛苦地惊呼出声,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望去——刚才触碰到千圣的指尖,此刻竟如融化般模糊不清,皮肤与肌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又重新融合在了一起。
仔细一看,不只是指尖,只要是刚才接触过苳明身体的部分,全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伤痕。
苳明的身体,仿佛化作了带满尖刺的仙人掌。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纱夜难以置信地后退,脸上第一次显露出明显的慌张。
“小把戏罢了。”苳明的声音再次在千圣脑中响起,不过他并未是为了解答纱夜的疑问,而是为了向千圣说明目前的情况。
“一些生石灰而已。雨女本质上其实就是水,最怕干燥、火焰,还有生石灰的强烈腐蚀——这玩意对雨女来说就是剧毒...啊不用担心我有控制好量。”
千圣暗暗松了口气,随即紧张地询问:“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emmmm...总之你先尝试跟她聊聊吧,尽可能搞清楚她现在的需求是什么。”
“雨女的需求...那当然是‘被爱’吧?”
白鹭千圣的回答没错,雨女的需求显而易见,通常都是渴望爱与关注。
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苳明也搞不清楚冰川纱夜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难不成她其实是想开后宫?自己和千圣两人她都想要?
“纱夜酱,你,你还好吗...?”
“白鹭同学,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不...我不是在拒绝...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们想要好好交流,总得有个与之相配的舞台才对吧?纱夜酱你就不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太...不合适了吗?”
“有吗?”纱夜偏了偏头,似乎真在认真思考,“我倒觉得这房间挺不错的。”
千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啊,这个地方确实挺“不错”的——对雨女而言...湿冷、幽闭、靠海、压抑...
不过她不敢直接反驳纱夜那独特的审美,只能轻声补充道:
“但我想,如果是在阳光下的花坛旁;或者像我们之前修学旅行时那样,坐在月光下的温泉旅馆窗边...不是会更好吗?”
纱夜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动,神情渐渐柔和下来:
“白鹭同学你还记得...那次修学旅行啊...”
“呵呵呵...我一直记得喔,‘贪心的纱夜酱?’”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片刻后,千圣见纱夜的态度终于有所软化,于是趁机进一步安抚道:
“纱夜酱,不如先帮我解绑,我们再找个合适的地方...?”
“白鹭同学...”
“你这是想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