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生,似乎真的要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过了一会儿,绘梨衣回复道:【是在老家的县医院。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老家的县医院?
路明非眉头微蹙。
县级医院的医疗水平,比起东京的大医院还是有差距的。
日本的县医院医疗水平怎么样他不知道,反正自己老家那嘎达的县医院医疗水平都十分有限。
既然他们现在都身在东京,那路明非觉得,是不是去东京的大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万一当初的诊断真的有误……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路明非】:学姐,这个周六你有时间吗?我想陪你一起去东京的大医院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好吗?
他有些紧张地等待着绘梨衣的回复。
片刻后,屏幕亮起。
【绘梨衣】:【嗯。好。】
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熊用力点头的表情。
路明非松了口气,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LINE消息,来自一个陌生的头像——一个戴着单片眼镜,叼着烟斗的Q版企鹅。
【伊织·F·刹那】:【关于实体书出版的事宜,文库这边想提上日程。不过在此之前,想和您确认一下,作品预计何时能够达到10万字左右的篇幅?这个字数是启动实体书出版流程的一个基本门槛。】
【伊织·F·刹那】:【另外,为了更好地规划作品后续的推广和发展,我个人非常希望能与L老师您当面交流一次,深入探讨一下作品的后续走向以及一些合作细节。不知L老师您最近是否有时间?】
路明非看着这条消息,有些意外。
实体书?
这么快吗?
孩子们,这听起来就很轻小说。
他想了想,回复道:【刹那编辑您好。10万字的话,我会尽快。至于见面的事情……】他看了一眼日历,周六上午要陪绘梨衣去医院。
【路明非】:【周六下午或者晚上,您看可以吗?上午我有点私事。】
【伊织·F·刹那】:【(企鹅惊喜表情)当然!周六下午三点,在池袋的‘猫头鹰咖啡厅’如何?那里环境比较安静,适合谈事情。】
【路明非】:【没问题。周六下午五点见。】
放下手机,路明非伸了个懒腰。生活,似乎正朝着一个他从未预想过的方向,加速奔跑起来。
既要保护时间,又要写书,现在还要兼职给美少女治病。
唉~。
....
...
夜色如墨,浸染了东京这座不夜城。
路明非站在公寓的窗边,手中握着那柄新兑换的【妖刀·村雨(仿)】,触手冰凉,一股隐晦的躁动顺着刀柄传来,仿佛有生命一般,渴望着饮血。他轻轻一弹刀身,嗡鸣声低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
“妖刀……”路明非低声自语,将其与【御神刀·村雨】并排放好。一者温润如玉,一者邪气凛然,倒是相映成趣。
他收敛心神,目光投向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
明日,便是与绘梨衣一同前往医院的日子。
主要是为了排查一下医院的检测结果。
系统那句“最权威的诊断,也可能出现谬误”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中漾起层层涟漪。渐冻症,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寒意。
倘若,当真另有隐情……
路明非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去想。
他并非什么神医圣手,所能依仗的,不过是系统那虚无缥缈的提示,以及一份不愿见那般纯净少女就此凋零的执拗。
周六清晨,阳光透过薄云,洒落几缕金辉。
路明非早早便等在了与绘梨衣约定的地点。
不多时,羽川翼推着绘梨衣的轮椅缓缓走来。
今日的绘梨衣,穿着一件素雅的浅色连衣裙,浅红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更显得那张小脸清丽脱俗。
她看到路明非,眸子亮了亮,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早。”路明非笑着打招呼。
羽川翼将轮椅的扶手交到路明非手中,轻声道:“绘梨衣就拜托你了。我上午学生会还有些事情,检查结果出来后,随时联系我。”
“放心吧,学姐。”路明非点头。
羽川翼深深看了一眼绘梨衣,又转向路明非,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路明非同学,无论结果如何,请务必照顾好她。”
“我会的。”路明非应下。
羽川翼离开后,路明非推着绘梨衣,朝着预约好的东京中央病院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并不显得尴尬。绘梨衣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偶尔会抬起头,看看路边的风景,或是路明非的侧脸。
路明非能感觉到她目光的停留,心中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又重了几分。
东京中央病院,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味道。
路明非按照预约信息,带着绘梨衣找到神经内科的专家门诊。
一番繁琐的挂号、等待之后,终于轮到了他们。
接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授,名叫山崎宏。
他仔细询问了绘梨衣的病史,又翻阅了她从老家县医院带来的病历资料,眉头渐渐蹙起。
“渐冻症的诊断……确实是县医院那边下的结论。”山崎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不过,从你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与典型的渐冻症发展路径,又有些许不同。”
路明非心中一动,来了!
绘梨衣闻言,也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山崎教授。
“这样吧,”山崎教授沉吟片刻,“我们重新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包括肌电图、神经传导速度测定,以及脊髓的核磁共振。虽然过程会比较繁琐,但为了明确诊断,这些都是必要的。”
【我没关系。】绘梨衣在画册上写道,字迹娟秀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