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边互相掩盖,抱有小心思的交谈下。这场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路途中弦卷肝和摩卡眼神交流,隐晦打了几个其他人看不懂的手语,确认了下关于她队友看到针织帽倒出来的古怪机械物后的几次掩护。
[两次蓝色不能再多了]
[我要算一次红的]
[你是否清醒]
[是肝这次不仔细搞砸了的吧。]
[我觉得你们现在学习成绩还是挺不错的,降点应该没关系吧。]
激烈讨价还价中。
而美竹兰也用隐晦他人看不懂的恶狠狠表情变动与手语发泄着对四人的不满。
走在最前面的两人时而交叉互相掩饰小动作,反复错头,显得像一对笨蛋。
在Afterglow众眼里就变成了挑染的少年少女们,隐晦打着手语眼神交流。在向她们传递着什么信息。
[我们……后面不会还有人吧]绯玛丽有些不自信不留痕得往后看了一眼。幼驯染美竹兰隐晦传递的手语与神态文字她能看得懂,那么另一位他到底是做给谁看……和摩卡“自创”的好像有些细微差异,看不懂。
[怎么感觉这位弦卷同学……他一直在和摩卡眼神交流……说起来咖啡店也见过摩卡和他同桌喝过咖啡]鸫似乎感觉自己能联想解读出更复杂的关系链条……
“大家,live结束后要去吃拉面吗”巴大大咧咧说着。
——显然这里还有一位完全没看懂的真笨蛋。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传入众人的耳中,众人担忧得望向路旁。
弦卷肝不想理会,继续向前走。
尖锐的喇叭声响起,以低速在街道行驶了五分钟的黑色迈巴赫提了速。车窗缓缓降下。
“闹够了没有”冷峻苍老的声音略微带些疲惫。
弦卷肝向着身边的人打着抱歉。
“抱歉,看来我有事,暂时不能陪你们走下去了。明天学校见”弦卷肝有些腼腆地笑着说。
引擎提速。在柏油路上一路疾驰,迈巴赫行进极为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颠簸。
两人沉默着,都莫无表情。
“您还真是无处不在啊”弦卷肝看向窗外还在往这张望的众人消失在逐渐拉远的距离。
新买的吉他包被他随意置放在一旁。
“不接电话,难道我还期待你每次主动上门”丰川定治面容如冬日冰霜,眉头紧锁,双眼锐利而深邃。他打过去的的电话全部是未接。
“这是我的自由时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想我每次都因为你们一通电话就要去加班吗?我还是个学生,富有社会经验的大人们连这点事都搞不定?”连正眼都不肯看,弦卷肝只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那是你认识的同班同学?哼,当初哪怕是读女校,去就读塞洛西亚国际学校,现在会有更多的时间在外游荡也能认识更多有值得交谈价值的人,学校那点东西你早就不需要了。哪怕是进秀知……”
[我就读羽丘又不是为了学习。]
“嚯?理由?羽丘对于【女子】而言是个好学校,可以你的成绩,根本不需要留在这里初升高。那个女孩,是美竹家的孩子吧。初中到高中,都是一个班的吧?”丰川定治像是在想着什么。
“花道,那种服务业的当业余爱好没人在乎你做什么。但我听了些流言蜚语。你……在认真学?是因为那个女……”
其实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提到管家就会气到丰川定治,毕竟他没使用能力磁盘。仅仅是有点印象,另一个“他”喜欢用这件事呛人。
不过能被另一个“他”那么厌恶藏在记忆图书馆深处的,想必除了裤裆那点事也没别的了。
沉寂了一会
“…依旧嘴皮子这么利索…”丰川定治的语气更加疲惫,他叹了口气。
“现在的社会政策已经不是以往,你不乱玩影响风气,没人会在乎。但是”
丰川定治努力想要展露自己压倒性的气势“你与祥子之间必须得是正经婚姻,这样才能巩固你在丰川家族的地位,你还不明白吗”
[……他是怎么扯上这个话题的]
弦卷肝努力想理解刚才把自己与熟人们和一名损友交谈的事情,如何突然迈进到婚姻的终生大事上。这个世界人脑内男女人际关系难道只有爱与不爱吗?
“我对丰川同学,没有任何感情上的兴趣。也对入赘丰川家没有丝毫兴趣。这么想把孙女卖掉,去上个相亲频道把人推销出去如何。丰川家的大小姐不至于没人要吧?”话中带刺,弦卷肝没有丝毫顾虑讥讽。
“再其次,弦卷这个姓再怎么也是母亲留下的遗物。我绝不会选择入赘的形式来改掉姓氏。你家大小姐爱跟谁跟谁。这么想选,怎么不去派孙女和宇治川那边谈谈改姓的事儿?三园家的规矩,我可听她们家传闻(大小姐本人亲自口述)说了,可都没要女婿改姓的?”
“臭小鬼,你就那么讨厌祥子吗”
弦卷肝即兴刁难现编了一连串限定属性挖苦,难道丰川家还能冒出个完美符合以上特点的女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虽然现在没有能力磁盘带他强迫整理记忆图书馆的记忆。但他自信丰川家族根本没有这么个人。
迈巴赫在红绿灯路口停下了,并不算稳当。司机踩滑了。
场面冷寂了一段时间,仿佛时间凝固般。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司机在红灯前好像刚才踩刹车踏板快了些。]
“……你最好认真点慎重考虑言辞,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你的处境已经不是以前那样游刃有余了。丰川家族,已经容不得你再乱来”
丰川定治仿佛肩上扛着千万斤负担,让人感受到了压力的存在。
“做不到就不要谈什么谈婚论嫁,要开除解雇我最好。”弦卷肝得意地翘着二郎腿,双臂张开。
“如果就为了这种事情,放我下车。没什么好谈的。”
死寂的丰川定治沉默着。
“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些事,我已经给你明天请假了。”
“不是工作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的时间不是给你们浪费的。”
“……即使是葬礼的事情……”丰川定治冰冷得注视着弦卷肝。
弦卷肝瞳孔收缩,沉默一番后“我会去的,放我下去吧……葬礼是明天,安排人来接我,还是让我自己去现场随你们。”
车驶至六本木之丘。
在十字路口,一栋六本木大平层楼前,弦卷肝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