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在回到丹鼎司后,便快步来到了配置病人餐食的食堂之中。
此时还没有到饭点,除了正在备餐的医士外,只有零星的几位病人正在用餐。
“咦?小镜流来的这么早吗?”一名医士认出了看着眼前的镜流,率先打起了招呼。
“医士姐姐好,毕竟我那边没有什么事情,所以想快点去照顾师父。”镜流解释道。
“嗯嗯,我知道啦,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听到镜流甜甜的声音,医士笑嘻嘻的将早已准备好的餐具取出,给镜流递了过去。
镜流接过整洁的餐具,朝着热乎乎的营养粥看了看,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那个...医士姐姐,能不能麻烦再加两瓶牛奶?”镜流想着早上师父用餐的表情,还是决定给师父多要一杯牛奶。
“当然没问题。”医士将两个盛满奶瓶递了上来。
“谢谢医士姐姐。”
“小镜流嘴真甜,好啦快去吧,别让剑首大人久等了。”
在向医士道完别后,镜流返回了芙蕾安的病房前。
在确认了芙蕾安醒过来后,她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咦?徒弟你不是刚去练剑嘛?这么早就回来了?”刚刚睡醒的芙蕾安纳闷道。
“嗯,想早点回来照顾师父。”镜流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餐具放到一旁的桌面上。
“啧啧啧,这才过了多久,你这徒弟就变成小大人了?”芙蕾安打趣道。
“并不是,我只是想多陪陪师父而已。”镜流似乎早已习惯了师父古灵精怪的语调。
“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芙蕾安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镜流知道再说下去,师父的怪脾气又要上来了,于是不再搭话,开始捧着碗给热粥吹气。
“话说你的手怎么啦?”芙蕾安撇了眼镜流的手,看到了微微泛红的痕迹。
“刚刚...不小心被烫到了。”镜流愣了愣,赶忙随口说道。
“是刚刚练剑的时候伤到的。”镜流见状,只好如实说了出来。
“这才对嘛~”芙蕾安得逞的笑了笑。
“化剑式的要诀之一便是要在默念剑诀的时候做到心境止水,同自身的剑意融为一体。”没等镜流反应,芙蕾安便指导道。
“我知道了师父...”发现自己被套话的镜流笑了笑,默默的将芙蕾安的话记在心中。
“罢了罢了,你练的时候收着点,等为师康复后再亲自指导你吧。”芙蕾安看着发呆的镜流,以为对方还没能理解。
“师父,张嘴。”镜流坐到床沿,将勺子递到了芙蕾安唇边。
“我还不...”
“师父,医士说规律饮食有助于康复。”镜流搬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话术。
“行吧,怕了你了...啊...”芙蕾安没好气的翻着白眼,随后满不情愿的张开了嘴。
“唔嗯...话说徒弟你觉得仙舟罗浮怎么样?”芙蕾安将食物咽下后,朝着眼前的镜流问道。
“很好...这里的大家都很关心我,虽然可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师父。”镜流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师父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但是认真想了想。
“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芙蕾安理所当然道。
“是是是,师父您最厉害了。”镜流不知怎的,突然模仿着芙蕾安的语气说道。
“好你个徒弟,搞得我像是什么自大狂一样...不过这样也好,多笑一笑,这才像一个正常小孩子该有的情绪。”芙蕾安听到镜流的机灵古怪的语气先是一愣,随后没好气的说道。
“师父,我已经成年了。”镜流提醒道。
“你只是通过了成年考试罢了,连注意自己身体健康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做不到,离我这还远着呢。”芙蕾安没好气的训斥道。
“是...师父张嘴。”
在师徒的一言一语中,碗中的食物很快见底。
在又喝下去一瓶牛奶后,芙蕾安感觉整个身体都暖呼呼的,困意慢慢的又爬了上来。
“对了师父,我想搬进来住...”镜流看见芙蕾安用完餐后轻松写意的表情,便想着将早上前的事情问给她。
“你开心就好...哈啊...”芙蕾安打着哈欠,还以为对方在说什么不起眼的小事。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反应过来的芙蕾安大叫道。
“师傅,我想搬进来住。”镜流看着神情激动的师父,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不是徒弟...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这是病房,先不论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而且...你刚刚不是说你成年了嘛,还和我住一起像什么话?”芙蕾安激动的说了一大堆。
没办法,芙蕾安现在就半个植物人,只能靠着嘴皮子劝阻对方,而且估计整个丹鼎司估计都没人来阻止这件事。
至于芙蕾安为什么不想再一起住...
就连芙蕾安也没意识到,在她那自欺欺人的外表下,是生怕自己对这个梦境产生更深感情的恐惧...
到时候会有多累自不必说,更不能轻易的说抹脖子就抹脖子了。
“可是师父你之前在前哨站不也是一直住在我的病房里面吗?”镜流据理力争道。
“我那个...不一样...”芙蕾安语气多少有点不自信。
毕竟那时候只是自己一时兴起帮个医士的小忙罢了,况且那时候到处是自己的狂热粉丝,自己便在镜流那里图个清静。
而且自己那时看着镜流可爱,便忍不住将其戏弄了一番。
谁曾想回旋镖这么快就打回来了,而且还是朝着脸打。
镜流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师父显露出这种不自然的模样。
“我觉得是一样的,毕竟那时候是师傅照顾好,现在不过是该我回报师傅了而已。”芙蕾安的解释显然没办法说服镜流。
“而且这样不仅可以及时的照顾师傅,还能抽出更多时间去练习剑法。”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芙蕾安脑瓜子嗡嗡的看着镜流,思来想去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干脆耍起了无赖。
“呼...那师父,我们换一个问题吧,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