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晚上做了一份对比平时几乎可以称得上丰盛的晚餐,这是她黄金周的加班获得的报酬,她存下来的积蓄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已经可以开始尝试提高一些生活的质量了。
猫咪先生趴在桌子上,埋着头对印着和它一样橘猫卡通头像的陶瓷盘里的肉扒大快朵颐,这是祥子特别允许的,毕竟也就它会陪着她吃饭。
丰川清告(祥子父亲)不会这么早回家,这个时间他一般都在外面喝酒,每天在她出发后才起床,她睡着以后才回来,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父亲还会有振作起来的时候。
是吧,母亲?
原本坚信的事情忽然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猫咪先生。”
祥子忽然喊住了它。
“嗯?”
看着它有点茫然地抬起头,稍稍等了一会儿,好像猜到了什么,又快速将嘴角的碎屑舔去。
才不是因为嘴角有东西才喊住你的。
但是……
“我组建起来的乐队……真的结束了。”
祥子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而且你说,素世如果知道了灯也有新的乐队了,她该有多伤心?”
“喵~”
猫咪先生歪着头看向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猫咪先生眼神居然是那么的温柔。
估计是最近打击有点大吧,她这样想。
毕竟一只猫咪想要露出温柔的样子,怎么说也不太可能。
祥子轻轻摇了摇头,将脑袋里面混乱的思绪甩出去。
“猫咪先生快吃吧,我没事。”
猫咪先生好像有些不信,用它毛茸茸的爪子在她的手臂上拍了拍,有种冰凉的感觉。
“喵!”
“爪子脏啦。”
祥子用吃饭的筷子头轻轻敲了一下它的脑袋,有些没好气的说,这让猫咪先生超级大声的反对了起来,骂骂咧咧地重新趴到了它吃饭的地方。
不过,居然让猫咪先生都开始担心起来自己,这样可不行。
祥子想。
虽然之前找到猫咪先生就是因为祥子想要有个可以倾诉的地方,但是现在,猫咪先生已经成为她的家人了。
嗯,其实也不错。
至少和猫咪先生玩的时候就是她每天最快乐的时候。
嘟嘟嘟……
但是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自于警视厅。
“请问是丰川祥子吗?”
“是的。”
“你的父亲喝醉了,请来接一下。”
祥子用力的捏着手机,手指上的血色已经彻底消失,变成了青白色,嘴唇也紧紧抿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辛苦了,我马上来。”
她快速将她餐盘里面的剩下的那些一股脑塞到嘴巴里面,要是按照以前的经验来说的话,要是等到她回来的时候,估计也到了要睡觉的时间了,而这粗俗的吃饭样子也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猫咪先生,乖乖吃饭。”
还好今天天气不错。
祥子想。
她可不能生病了,现在一切都需要依靠她呢。
——
夜已经深了,窗户外面的星空还是那么美。
祥子小姐今天忙到了很晚,她将她的父亲安顿好就几乎已经到了深夜。
我趴在我的那个小篮子里面,看着祥子小姐在她的被窝里面蜷缩成了一团,几乎用被子将整个自己完全包裹了起来,就像是未拆封的粽子,而唯一露出来的脸上眉头紧皱,显然不会是什么好梦。
“梦子,祥子小姐的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梦子从我边上探出头来,将双臂搭在篮子边缘,望向了我看的方向。
“不知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梦子也有些费解,她摆着手指慢慢回忆。
“他以前的话,是一个很温柔、很出色的人,毕竟能够成为丰川家的女婿,这些方面如果有问题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现在的样子?”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现在的我完全不能从他现在的作为里看出他以前是一个这样优秀的人。
“小声啦,小猫咪。”
梦子没好气的看着我。
“嗯嗯,所以是因为啥呢。”
“祥子小姐也会被赶出来?”
“祥子是自愿跟着他出来的,毕竟失去母亲的祥子,不愿意再失去他了。”
梦子撑着头,和我慢慢讲着这我所不知道的故事。
这也让我彻底困惑了起来,两个爪子垒在我的前面将我的脑袋垫高,忽然想起来下午遇到的那个绿发女孩。
“话说,若叶睦你熟悉吗?”
“当然,小猫咪。”
梦子侧着看了我一眼,颇为自豪的说。
“我可是看着小祥子长大的,不管是初华还是睦我可都认识。”
“初华?”
我疑惑得看向了她,又是一个没有听过的名字。
“是的,小祥子的另一个青梅竹马。”
梦子解释。
“你觉的她们可以帮助到祥子吗?”
“有点难度,初华和祥子已经有几乎一年没有联系了,如果是以前的睦的话可以,但是现在的话……”
我和她对视一下,然后同时叹了口气,哪怕只是短暂的接触,我也可以确定睦绝对不可能成为这样一个角色的。
“要是我的前任主人在就好了。”
“嗯?”
“她可擅长这些了。”
“讲讲?”
梦子好奇得看着我。
“她的话,虽然年纪比祥子大不了多少,但是可能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早就练成了一个八面玲珑的性子,如果她在的话,估计可以帮助到祥子小姐吧。”
“初华应该也可以,但是与祥子小姐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了。”
我们又一同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啊。
“看来还是得要看看冬小姐她们怎么说了。”
梦子嘟囔着。
“冬小姐啊,我记得你说过要带我去聚会来着。”
“在每个月的十五号啦,不过遗忘小姐很久都没有来过了。”
“嗯?”
“原本的聚会就是我们六个人嘛,唔,其实是她们五个人,我是后面来的,而且并不是原本就在那个世界的,然后呢,就在之前死亡她们在聚会结束的时候就宣布了退出。”
“这样啊。”
我随口回应,便没有继续说话,窗外的夏夜蝉鸣在话语声落下之后变得更加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