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呆坐一整天,没人会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刚刚告诉她这些消息的人也只是静静的看着“琪亚娜”。
铺垫完成,可以回去了。
奥托抬脚离开了这里。
实验室里安静的可怕,没有一点声音。
实验室里的人早就被奥托清理了出去,按照他们自己的约定。
奥托痛快的送他们去西伯利亚了。
“琪亚娜”轻轻拉开虚掩着的门,赤脚默默走在实验室的路上,一点都不心慌。
“阿明不要怕,琪亚娜姐姐马上来陪你了。”
窗户外,雨雾交织成一片朦胧的幕布,细密的雨点如丝,纷纷扬扬地砸落在地上。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悲伤的滤镜所笼罩,愈发黯淡无光。
奥托静静地望着窗户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果然,在发生什么悲伤的事情之前,一个好的气氛是必要的。
现在万事俱备,现在也是时候给主角上场了。
………………
“哗啦~!”
门被缓缓推开,比安卡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来。
“比安卡,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搞得满身都是雨。”
奥托拿着帕子轻轻的擦拭起她身上的雨水。
“比安卡,你也真是的,被雨淋了也不快点回家,感冒了怎么办?”
比安卡沉默着没有回答,奥托望向他的双眼。
眼神空洞,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雨水顺着发丝不断滴落。
奥托转过身,一瞥屋顶上不容易注意的微型摄像头。
转身看着比安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洛允向前询问比安卡,满眼都是关心。
“比安卡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
长时间的沉默。
比安卡只是双眼静静的看着奥托的双眼,眼神中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师傅,你知道吗?一个人在悲伤过度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奥托避开比安卡的眼神,脸上带上些许诧异,脸靠的越发的近。
抬起双手放在比安卡额头处。
“比安卡,你这是把脑子烧糊涂了吗?”
比安卡不避不躲,只是默默的把目光下移,暗淡的目光在看到那个时,带上了些许光亮。
“师傅……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奥托瞪大眼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比安卡今天你到底是怎么了?你……”
还未等话说完,比安卡冰凉的双手就已经贴上奥托温软的脸颊。
突然的寒冷,奥托忍不住想要后退,比安卡拉住了奥托的另一只手,让其不能后退。
摸着奥托的脸,比安卡许久微笑的脸,扯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比安卡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奥托的身上移开,眼神一直盯着奥托的脸,似要把他的脸死死记着。
轻轻贴近奥托,比安卡在耳旁用的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声音,温柔开口。
“师傅,我爱你,让我们在下一次循环中,再来这一次虐恋情深吧……”
奥托先是震惊,但在看到比安卡那张脸后,便是已经了然。
“抱歉了,比安卡。”
比安卡堵住了的嘴,奥托想要挣扎,最终还是放弃了。
离开后,比安卡恋恋不舍的注视奥托。
时间不等人,比安卡明白,此时就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颤抖着双手轻轻握着奥托的脑袋,却在动手的那一刹那,干净利落解决了。
比安卡不愿意奥托再受到额外的痛苦,所以才选择干净利落的方式尽量减少他的痛苦。
看着他,比安卡最终还是忍不住,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脸上。
可为什么会哭呢?
是委屈…是心酸…还是对命运的不公?或者是对明的心疼……或许种种都有。
窗外的雨声越发大了,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现在她与比安卡那个身份再无半点关系,她现在是琪亚娜,独属于明的琪亚娜。
琪亚娜转头望去,失魂落魄的跑进了滂沱的雨夜中。
风裹挟着雨水,肆意地吹打,在雨中行走的琪亚娜。
————————
“我回来了……爷爷!”
刚从学校放学的琪亚娜看着躺在地上的奥托,惊慌上前抱起晃了晃身体。
伸手探了探鼻息,琪亚娜心脏漏了一拍。
没了……
感受着手上的冰凉,琪亚娜抱着奥托这双手止不住颤抖,心急如焚地往医务室赶去。
一路上,雨水打在她身上,她却浑然不觉,反倒是担心手上的奥托,将身上单薄的衣裳披在他身上。
不过还未到医院,听闻主教出事,医疗团队就从琪亚娜的手中接过奥托,更快的带去医院抢救。
琪亚娜在外面焦急地踱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节泛白。
望向显示还在红色牌子。
琪亚娜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脑子里不时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墙上的时钟不断回荡,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琪亚娜来说都无比煎熬。
终于,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主教大人已经彻底脑死亡了。”
听闻此消息的琪亚娜,大脑一片空白,无力的跪倒在地,大口呼吸着。
好痛……
心脏处传来阵阵绞痛,琪亚娜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
昏黑的白天,铅色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天际,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乌鸦在空中不知疲倦地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似在为这即将消逝的一切悲鸣。
葬礼上,周围的人无一不在小声哭泣,琪亚娜冷漠的遥望着那些人。
琪亚娜身穿黑色丧服静静地站在棺材前,看着棺材中自己唯一的亲人。
奥托安静地躺在棺中,面色如纸,毫无生气。
琪亚娜一眼不眨注视着棺材中的他。
难受……
是对棺材中的人离去,感到的难受……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隔绝他们之间的可悲棺壁,指尖传来的寒意让她明白自己此时并非死去。
好难受,可是为什么哭不出来呢?
青涩少女称为亲人的离去,只要有爱,就一定会哭出来,可事实并非如此。
努力的回想着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想以此挤出泪水,证明他们之间并非没爱。
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根据前任主教的遗嘱,琪亚娜·阿波卡利斯将为新的天命主教……”
琪亚娜撇头看去,那些假意哭泣的人,早已不再哭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
“呵……”
琪亚娜原本以为自己内心早已不会再起波澜了。
那些人的眼睛只让她感到恶心。
不过无所谓了……她也不想管那么多。
回头看着棺材中的奥托,琪亚娜却仍是哭不出来。
“琪亚娜小姐,我对主教大人的逝去也感到悲痛,容我来这前面默哀片刻。”
冷漠的眼神盯着上前来的人,眼前的人让她十分不快。
她的礼节、穿着,无半点缺点,她本不应该生气。
她那直勾勾的眼神,让琪亚娜萌生起了做掉她的冲动。
“谁让你上来的?滚下去!”
新任主教的发威,无人敢不从,葬礼的众人纷纷离开这里,那人也一样。
寂静的场地,唯剩乌鸦在空中盘旋的叫声。
阴冷天气让人感到不适,琪亚娜此时才感觉到天气的寒冷。
“爷爷,你这里面冷不冷?”
说完这句话的琪亚娜感觉自己已经疯了,第一时间去关心已经逝去的人。
琪亚娜缓缓的打开了棺材的门,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可心里却涌现出一丝满足,但更多的还是内疚。
自己怎么这么不称职,爷爷冷到了怎么办。
“咚!”
棺材合上了。
怎么可能没爱呢?就算没有,那自己也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