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子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很像是群星闪烁的太空，不论朝哪个方向前进，都没有尽头。不止如此，他感觉到有庞大的，同样似乎无穷无尽的浪潮冲击靠近过来，挤压着他的精神，内核仿佛就像是无数噪声的集合，冷酷的没有一丝感情。
“这是……它在用穷举法破解复制我的意识？”
经过学习，已经不是小白的李子暗暗心惊，然后条件反射的想要阻止。于是就在下一个瞬间，来自火种纳米机械的警告便响彻他的意识空间，树立起金色的防壁，随后开始反向切割迫近的‘浪潮’。
灵魂杀手被反制了！？
“这不可能！？”
看着退却的‘灵魂杀手’，以及被金色防壁包裹的李子，两个黑客愕然瞪大了眼睛。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灵魂杀手，是世界上最强最完美的网络攻击程序——不但可以杀人，还可以完美复制储备对方的意识，原本是为了将用户的思维转移到网络中而开发的程序——既数字生命计划，创造究极的元宇宙。但是在公司战争期间，这个程序被当成了武器使用，后来更是迭代到了媲美人类黑客的地步，又聪明又狡猾，并且十分善于伪装，一度被认为是智械危机的起点，也因此被所有人忌惮，不得不签订专门的条约限制它的开发，迭代和运用。
李子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启动了自己的程序防壁，可就算他有最顶尖的植入体，单机的算力，又怎么能和集团公司中央计算机群比拼算力！？
没有黑客是灵魂杀手的对手，这是普遍共识。
可是，呈现在两人面前的现实。却是灵魂杀手没能突破李子的防壁！
两人下意识的想要退却，却在一下秒同时顿住——难以置信的庞大数据流正通过他们入侵的路径，开始逆流！
他哪里来的算力！？
两人发出哀鸣，随后意识便在庞大的算力冲击下崩溃瓦解。
同一时间，两人的身体扭曲抽搐，口吐白沫，眼珠几乎要突出眼眶，大脑发出烤熟的气味。
环地球轨道，星环之中，天算矩阵的机房久违的出现了灯光闪烁，发出轻微的嗡鸣。
‘噪声’一下子消失了，‘浪潮’被理解，分解，再构造，成为了李子的所有物。
灵魂杀手？
还真是看得起我。
捧着容纳灵魂杀手程序的光球，李子心念一动，将其释放，反向运转。于是，夜之城的赛博空间中，一场可怕的大灾难就此发生了……
像牵着猎犬般控制着灵魂杀手，一路逆行，转眼间李子便来到了一座庞大的数据矩阵之中，这里是受雇于9号的黑客们建造的网络空间，到处都是正在协调算力，参与攻击的黑客——那些人一看到灵魂杀手，全都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去吧，杀死所有参与攻击我的黑客，破坏他们使用的设施，直到我喊停为止。”
向‘聪明’的灵魂杀手发出指令，下一毫秒，被选中的第一个黑客立刻便像吃了伸腿瞪眼丸，瞬间掉线（实际是脑子被烤熟了），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黑客们完全不是灵魂杀手的对手，这个猛犬杀得兴起，甚至还会主动进入黑客们设下的数据陷阱，在黑客们欣喜若狂时突然发起攻击。将他们嘶的粉碎，给赛博空间涂抹上一朵朵血色涂鸦。
而这一切仅仅是开始，一心雪耻的9号不惜代价，几乎雇佣了夜之城一半的自由黑客，结果在线下，这些黑客几乎以毫秒之差相继下线，他们的植入体遭到了难以想象的过热，大脑瞬间沸腾成熟。吓的旁观者们东躲西藏，南奔北跑，还有人直接发布公告，出卖雇主，换取活命机会。
但在此之前。李子已经通过灵魂杀手备份的黑客意识，知道了幕后黑手的身份。
“低调俱乐部，黑手党的唐？”
一个搞金融和灰色交易的掮客家族？夜之城真正的掌控者之一？还有夜之城其他的大人物们？
看来铁华团的扩张，终究是被他们盯上了。
李子想起了布利亚斯的警告——他能察觉铁华团的不同之处，那些人大人物们自然也能就看出端倪。而他们并不是法官，只要怀疑，就足够出手了。
不过，这也才预料之中。
早有心理准备的李子非但没有止步，反而唯恐天下不乱的继续下达了指令。
“目标变更，尽你所能，破坏低调俱乐部所有成员名下的公司网络，私人空间，银行账户，股票交易记录，会计资料，通讯渠道……”
他很清楚这个命令意味着什么——但，既然他们挑起了战争，那怎么结束，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况且，他本来的目的，就是破坏现有秩序，制造更大的混乱。
【收到】
将所有参与袭击的黑客统统歼灭的‘灵魂杀手’调转方向，开始了新一轮的杀戮。
而与此同时，灵魂杀手备份的大量数据，被迅速转发给了幽灵。
“我尼玛——”
夜里不睡觉，在深度网络空间溜达，探索各公司深度机密的幽灵接受道信息，一下子蹦了起来。
“灵魂杀手！？”
身为世界上最顶尖的黑客之一，幽灵当然知道灵魂杀手这玩意儿，所以看到代码的前几行，还以为自己遭到了传奇武器的攻击，下意识便想竖起防壁，可很快又发现信息来源竟然是李子。
那家伙又干了什么？
幽灵心中惊疑，在隔离沙箱中查看信息，然后目瞪口呆的僵在了原地。
另一边，支柱大厦，唐的房间——
“怎么会……”
愕然注视着屏幕上的画面，唐手中的酒杯掉在了精美的手工地毯上，染出污渍。
而下属还在带来坏消息。
“黑客们失败了，灵魂杀手正在反向攻击我们的网络空间——”
唐抓起屏幕，气急败坏的大吼。
“那阻止它啊！快点！没用的废物！”
另一面屏幕映出公司的股指，那急转而下的曲线，着实触目惊心。
唐发疯似的朝通讯器大骂。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唐，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展开的虚拟投影上，低调俱乐部的成员们一个个轻蔑地看着唐，大概也是收到消息才发来信息。但此时他们依旧神情淡然，一副事不干己的口吻。
“你居然违反协议，使用灵魂杀手。”
“重点是还没成功！”
唐气得咬牙切齿，就在这时，金融市场的画面突然出现了变动，不仅仅是他们的股指，其他人的股指曲线也开始跳水，同时各种坏消息接踵而至。于是原本以为自己站在干岸上的俱乐部成员全都露出惊愕神色，异口同声地叫道：
“唐！看你干的好事！”
“我们一定会追究你的责任——”
他们毫无上位者形象的叫骂着，但是——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