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熙注视着这一幕,表情逐渐凝重:“嬴辰阁下,我必须提醒你。这种技术是在挑衅超神学院...”
在鹤熙看来这种技术,直接将神河体,变为了神河体与兽体之间。
要知道,超神学院就曾组织过不止一次形体战争。
“形体战争?”嬴辰打断道。
他没有想到,鹤熙会说出这件事,而且还提醒自己。
“你是神河体?”嬴辰看着鹤熙问,只不过现在的他脸上露出些淡淡的微笑。
虽然是微笑但在一些人看来,却有别样的意味在其中。
鹤熙看见这样的嬴辰有些疑惑,不知道对方是在笑什么,但总感觉这笑容的对象是自己,但她缓了一会儿:“嗯,你不也是神河体吗?”
这话一出,嬴辰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
“你在笑些什么?”
嬴辰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你是神河文明?”
“不是。”鹤熙立马回道,她现在想快点结束这段话题。
她完全不清楚嬴辰是在笑些什么,但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里面。
听到这句话的嬴辰没有了话语,而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成了怜悯。
确实,在嬴辰看来这超神学院的洗脑能力着实厉害,直接就让别的文明将自己定义成了神河体。
鹤熙被嬴辰那怜悯的目光刺痛了,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嬴辰阁下,请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对话。”鹤熙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天使的高傲,但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超神学院定义了已知宇宙所有智慧生命的形体分类,这是经过数万年验证的真理。”
“真理?”嬴辰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令鹤熙心悸的讽刺,“告诉我,天基王鹤熙,超神学院第一次形体战争是什么时候发动的?”
鹤熙不假思索地回答:“三万七千年前,由神河文明主导,清除了已知宇宙中所有非神河体智慧生命,确立了神河体的主导地位。”
“那么,天使文明是什么时候加入超神学院的?”
“大约...两万年前。”鹤熙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略微迟疑。
嬴辰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影子笼罩了鹤熙。天使敏锐的感官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那不是能量层面的威压,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对认知的冲击。
“两万年前,”嬴辰一字一顿地说,“也就是说,在超神学院发动形体战争的一万七千年后,天使才接触到他们。那么告诉我,天基王,你们是如何确定自己属于'被保护'的神河体,而不是'被清除'的非神河体?”
鹤熙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简单的问题像一柄利剑刺入她的思维核心,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在天使的教育中,她们生来就是神河体,这是不言自明的真理。
“这...这不可能...”鹤熙的银色长发无风自动,显示出她内心的剧烈波动,“天使的基因结构...”
“与神河体相似?”嬴辰打断她,“宇宙中相似的生命形态数以亿计。相似就是同类吗?那么我的超变手术与兽体相似,为何你会觉得是超神学院的禁忌?”
鹤熙的眼前闪过无数记忆碎片——超神学院的教导、凯莎女王关于形体纯洁的训诫、那些被标记为“兽体”而被驱逐的文明...所有这一切突然变得可疑起来。
“你们天使,”嬴辰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却带着更深的讽刺,“不过是超神学院选中的工具。他们需要一支强大而忠诚的军队来维持他们制定的秩序,而你们,恰好符合条件。”
鹤熙逐渐沉默下来。
但一旁的天使彦却爆发了“住口!”,她背后的翅膀完全展开,“你这是在亵渎天使文明的荣耀!凯莎女王绝不会——”
“凯莎?”嬴辰冷笑,“她比你知道得多,但她选择了沉默。因为揭露这个真相意味着天使文明存在的基础将被动摇。你们为之战斗、为之牺牲的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天使彦感到一阵眩晕。她想起自己这千年来执行的任务,要是这是真的,那么自己这些年的信仰是什么。
“我不相信...”天使彦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她向后退了一步,“我需要...需要向凯莎女王求证...”
嬴辰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去吧,问问你的女王。问问她,为什么天使文明会驱逐超神学院。”
天使彦最后深深看了嬴辰一眼,那目光中混杂着愤怒、困惑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下一秒,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天空中。
对于天使彦的离开,鹤熙没有阻止,而是思考着刚刚嬴辰话语中的真相。但越是思考,就越是觉得恐怖,自己是什么时候认为自己是神河体的。
对了,就是超神学院入驻天使文明之后。
嬴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没有在意身边的鹤熙也没有过多关注离去的天使彦。他转身望向训练场的方向,那里琪琳正在适应她新的力量。年轻的女警还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变化远比表面看到的要深远得多。
“形体战争...”嬴辰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谁才是应该被清除的异类,敢在地球上布置这些东西,之间是因为没有触碰到底线,但现在竟然敢宣布地球主神的那所谓的银河之力。”
与此同时,天使彦以极限速度飞向太空,拨通了凯莎的暗通讯,她的思维核心几乎要过载。嬴辰的话语像病毒一般侵蚀着她数千年来建立的认知体系。如果天使真的不是神河体...如果超神学院真的欺骗了她们...那么天使文明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她们维护的正义秩序又是什么?
这个可怕的疑问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消除。天使彦知道,无论凯莎给出什么答案,某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在天使之城的王座大厅,凯莎看见天使彦的暗通讯有些疑惑,不知道天使彦想要汇报什么。
“彦,怎么了?”凯莎说,这不是疑问。
“凯莎女王,我想知道......”
天使彦将自己在嬴辰那里的了解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凯莎的脸色不由得黑了下来,但不是针对嬴辰,而是超神学院。
那关于神河体的定义让她愤怒,至于成为超神学院的工具,自己本就打算这样做,是工具又何妨。
凯莎沉默良久,最终轻声叹息:“彦,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