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你们的工作成果呢?”
“喏,给你。”
吃过晚餐,趁藤村大河不在场,远坂凛向卫宫士郎索要起标有虫巢地点的地图。
“嗯...果然都集中于旧城区么...”
与卫宫士郎那份标记寥寥无几的地图相比,远坂凛手上的地图画着不少大大小小的圈圈叉叉,看起来收获颇丰,难怪远坂凛她们回来得那么晚。
“对了,远坂,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些别的发现。”
卫宫士郎将柳洞寺的异变和守卫洞窟的暗杀者(Assassin)两件事简要地向远坂凛作了报告。
“暗杀者(Assassin)吗...晚上去找她太危险了,我们明天再去那里一趟。有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联手,应该能好对付些。”
进入夜晚,被黑暗笼罩的山林可谓是暗杀者(Assassin)绝佳的狩猎场,远坂凛慎重地作此考虑。
“好了,就按我们今早说的那样,樱和伊莉雅留在家里。
等到夜深人静,我和士郎出门解决间桐脏砚的虫巢。”
作战会议结束后,众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卫宫士郎也是在房间里暂歇。
可是不知怎的,卫宫士郎感觉格外地浮躁,一点也静不下心来。
“我在紧张个什么劲啊...”
实际上,这些天发生了太多变故,伊莉雅的事,间桐樱的事,卫宫士郎肩上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大,目前看似平衡的生活实则宛如一座摇摇欲坠的高塔,不知何时会达到极限而开始崩塌。
在惴惴不安中,终于是等到其他人都睡着了,卫宫士郎和远坂凛带着各自的从者(Servant)离开了卫宫宅邸。
“远坂,万一间桐脏砚趁我们出门的时候袭击卫宫宅邸怎么办?”
走在小道上,卫宫士郎说出自己的担心。毕竟之前就有被伊莉雅掳走的经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在家里布置了警报术式,无论是敌袭还是家里有人外出我都能及时得知。”
远坂凛展示了手心里的一块水晶。如果触发上述情况,这块水晶就会震动,得到信号的远坂凛就能快速回援。
“不愧是远坂,想得这么周到。有你帮忙真是太好了。”
说实话,这边一直都是远坂凛在主持大局。没了她,卫宫士郎说是寸步难行也不为过,卫宫士郎发自内心感谢远坂凛一直以来的各种帮助。
“卫宫同学,请你搞清楚‘信赖’和‘依赖’的区别哦。如果盲目依赖我的话,我也会头疼的。”
看着卫宫士郎一脸傻乐的表情,远坂凛换了个严肃的语气说道。
“就算是我,偶尔也有失误的时候。如果没有人提醒我,后果会很危险。”
确实,远坂凛这人看似完美,其实也会有掉链子的场合,算是白璧微瑕吧。
“所以,作为盟友,如果士郎能够发挥这样的作用,就再好不过了。”
也许是因为不擅长拜托他人吧,远坂凛满脸通红,闹着别扭似的说道。这模样有些像是小孩子撒娇,与远坂凛平时的形象相去甚远,在卫宫士郎看来莫名可爱。
按图索骥一一找到虫巢的位置,远坂凛用宝石魔术制造出火焰,配合弓兵(Archer)的风将虫巢连同虫豸焚烧殆尽。至于卫宫士郎,因为在魔术上帮不了什么忙,所以只能帮远坂凛带路,简直成了远坂凛的秘书官。
“呼,这里就是最后一个了。到头来,还是没能发现什么值得一提的动静。”
远坂凛遗憾地叹了口气。
所有的虫巢都已处理掉,但仍未发现间桐脏砚的踪迹。
果然,那家伙是躲藏在暗杀者(Assassin)守卫的那个洞窟里吗?
不过那也是明天的事了。
众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无一不认为今天的工作可以暂告一段落之时——
“总算是来了,可让本王久等啊。”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仅仅是声音就足以让在场所有人的意识都瞬间冻结。
在强大的威压下,原本就冰冷的空气顿时跌过零点而凝滞冻结。
循着声音的源头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去。
在路灯的顶上,出现了令人意外的东西——
背对着月亮的身姿是金黄色的。
与那道金黄相比,连皎洁的月光都黯然失色。
身披金色甲胄的男人,正带着冷酷的笑意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男人的视线冰冷刺骨,卫宫士郎等人全身涌起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这股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毫无疑问只能属于超越人类的存在。
这个男人,是英灵,而且是凌驾于一切的、英灵中的英灵。

“你到底是什么人!”
剑士(Saber)率先质问道。
剑士(Saber)的感应告诉她,这个男人是从者(Servant),但本次圣杯战争的七骑已经尽数现身,眼前这第八位从者(Servant)让剑士(Saber)困惑不已。
男人将视线转向剑士(Saber),那毫不客气的赤红眼眸,就像是在品鉴中意的艺术品一样。
“本王没有向你们报上姓名的理由。反倒是你们,见到本王却没有一点应有的礼数。
不过不知者无罪,本王就特赦你们的失礼吧。”
男人没有回答剑士(Saber)的问题,而是肆意妄为地主导着对话的走向。
“但是接下来,你们最好能让本王尽兴。”
男人愉悦地压制着笑意,将右手略微抬起。
“士郎,快后退——!”
预感不妙的远坂凛拉起卫宫士郎的手就向后跑去。
“啪”的一声,男人打了个响指。
霎时间,天空中浮现出了无数的利器,恰似机关枪般狠狠地射向了地面上的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连飞速逃离的远坂凛和卫宫士郎都在攻击的波及范围之内。
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挥舞着巨剑和骑枪,仅仅是招架都已经自顾不暇,更没有精力去保护后方的御主(Master)们。
“青蓝之壁,加护!”
远坂凛使出宝石魔术,在身后生成了一层半透明的防护壁垒。
其防守硬度,估计足以暂时媲美剑士(Saber)的铠甲吧。
然而,那用宝石构成的盾面,未能挡住一记倾注而下的利器,便碎成了粉末。
“欸——?”
那是远坂凛因震惊而呆住的声音。
就在那些利器即将径直贯穿远坂凛的前一刻,
“远坂!”
卫宫士郎奋力一蹬,用自己的身体将远坂凛撞了出去,一同滚落到了路边的巨石之后。
或是这里超出了攻击的射程,或是男人根本就没把两人当作攻击的目标,各种利器堪堪擦过两人的身体,在巨石前停了下来。
“好疼...士郎,你没事吧!?”
“我还好...”
两人重新看向战场的中心。
剑雨已经停下,整个地面都被毁得一塌糊涂。
林立的刀枪剑戟宛如祭奠战士们的剑冢,在那里,只有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还没有倒下。
她们身上均留有几道利器划过的伤痕,但这种程度的受伤已经是万幸了。
“不错,作为开胃小菜而言,算是合格了。”
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将她们拼命的防御视作取乐的表演。
那家伙,甚至还没有认真。
“麻烦了...”
远坂凛嘟囔着。
忌惮于白色幻影,原本的方针是尽可能避免与从者(Servant)进行战斗。
可当下,被实力强劲的黄金从者(Servant)盯上,剑士(Saber)和弓兵(Servant)绝无可能轻易逃脱。
唯有与之一战,才能争得生存的希望。
“...”
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直勾勾地盯着男人,反复深呼吸调整好剧烈的心跳。
男人投射的不是普通的刀剑,每一记攻击的威力都堪称宝具,即使全力以赴,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也只能勉强挡下,而且双手都已经被震得有些麻木。
在这种情况下,若不主动出击,等待她们的只会是力竭而亡。
弓兵(Archer)背部显现出金属光泽的羽翼,下一瞬间,弓兵(Archer)化作残影,手持骑枪冲向男人,极快的速度卷起响亮的音爆。
“啪”,又是一个响指,数不尽的魔剑凭空出现,像雨一般在男人周围倾泻而下。
纵使有着难以捕捉的速度,弓兵(Archer)也无法突破这密密麻麻的剑雨,最终只得悬停在半空中。
投射出了这么多武器,仅仅是为了阻拦弓兵(Archer),但男人却一点也不在乎。
“哼,明明是弓兵(Archer),却只会这种不入流的攻击手段,真是丑陋。”
男人嗤笑着,对弓兵(Archer)投以轻蔑的眼神。
“那就让汝见识见识,吾的战斗之道!”
弓兵(Archer)手中的骑枪卷起了旋风,然后将枪尖对准男人,猛地向前推出。
无形的旋风化作一条长龙,朝着男人奔袭而去。
男人满不在乎地再度投下无数的利器,可利器还未靠近弓兵(Archer),就被旋风吹开,有的甚至还被旋风裹挟着,有形的刀刃和无形的旋风化作一体,共同奔向男人,像绞肉机一样即将把男人撕得粉碎。
“吼,这才像样点嘛。”
男人没有一丝的慌乱,仅仅伸出食指,以手指天。
然后,一把曲折的长矛浮现在半空中。
顿时,天空电闪雷鸣,一道闪电没有预兆地落在了这长矛上。
“去死!”
男人挥下手臂,长矛随即飞出。
那包裹着闪电的长矛闪烁着电光,刺向弓兵(Archer)的旋风。
下一瞬间,无形的旋风宛若被长矛劈开,顷刻间便消散,里面的利器也“咣咣”地落到地面上。
“什——”
弓兵(Archer)的惊叹只发出一半。
因为不仅是旋风,连弓兵(Archer)的左肩也被长矛贯穿。
像失去了翅膀的鸟儿,弓兵(Archer)直挺挺地向下坠落。
“弓兵(Archer)!”
在落地的前一秒,剑士(Saber)及时接住了弓兵(Archer)。
尽管避免了坠落的冲击,左肩的伤口处仍止不住地流出大量鲜血,弓兵(Archer)紧闭双眼,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仅仅是一击,就在化解了旋风攻击的同时重创了弓兵(Archer),男人压倒性的强大看得卫宫士郎目瞪口呆。
“怎么会有如此荒唐的事...”
一旁的远坂凛紧缩眉头,看着插在地面上的那根长矛。
“难道说,这是宙斯的闪电矛!?”
在希腊神话中,众神之神的宙斯曾与风暴巨人提丰进行过战斗。而宙斯就是用他的闪电矛劈开了提丰引以为傲的风暴,战胜了提丰。
正因为对风暴特攻,所以那根长矛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劈开弓兵(Archer)的旋风。
“可是,这个金闪闪的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宙斯啊...”
黄金从者(Servant)与神话传说中宙斯的形象相去甚远。
可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使用宙斯的宝具?
“到此为止了吗...”
在路灯上从未移动过半分,男人依旧从容不迫地俯视着剑士(Saber)和弓兵(Archer)。
“那么接下来,你是否能取悦本王呢?”
见弓兵(Archer)失去了战斗力,男人将视线聚焦于剑士(Saber),狂妄地扬起了嘴角。
“你这混账!”
纵使战况急转直下,剑士(Saber)将弓兵(Archer)小心地放在地上,自己紧握着银白巨剑,缓步拉近与男人的距离。
“吼吼,没有选择逃走,反而是主动靠近本王么。”
纹丝未动过的男人这次竟主动从路灯上跳了下来。
“好啊。既然已经击败了弓兵(Archer),这回本王就在你擅长的领域,接受你的挑战吧!”
男人游刃有余地站在原地,摊开双手,像是在迎接剑士(Saber)一般,放任剑士(Saber)靠近自己。
不再是投射武器,而是短兵相接的近身作战。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