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铃袖查完房回到办公室,正在整理查房记录,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没有放开灵视,她也知道是谁。
住院的病人会直接按呼叫器,护士和其他工作人员在敲门的时候还会喊自己,所以这时候会来敲门但不出声的也就一个人。
过了一会,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尴尬的脸庞。
“在忙呢?”门开了,楚亦知一脸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钻进门又快速合上,背靠着门扉,低着头不去看张铃袖,手指绞着发尾。
她换了一身便服,看起来比之前那身病号服精神多了。
“办出院是吧,先坐,等我一下。”张铃袖放下手里的查房记录,在一旁的电脑上操作起来。
楚亦知偷偷瞥了一眼张铃袖,见她时不时敲击键盘,没看过来,心虚地挪到办公桌旁边的椅子坐下。
看着张铃袖认真的侧脸和一缕调皮地绕着颈侧未收敛的鬓发,楚亦知怔怔地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打印机运行的嗡嗡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张铃袖从桌角的打印机出纸口拿出一张纸,连同一支笔递到楚亦知面前,“签了字就可以出院了。”
“那你呢?”
鬼使神差地,楚亦知突然这么问了一句,然后发现自己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我?”张铃袖把纸和笔放在楚亦知面前的桌面上,“我现在就是个黑户,除了异事局还能去哪。”
楚亦知很想抽自己的嘴巴,这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张了张嘴,把自己加入异事局的话咽了回去,楚亦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低头看向桌面的纸笔掩饰尴尬。
出院手续?
“那个……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楚亦知拿起笔,低着头不敢去看张铃袖。
张铃袖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翘了一下唇角,“没事,病人嘛,可以理解。”
总觉得她这个“病人”有歧义?楚亦知感觉到哪里不对,但是也没多余的心思去细想,草草看了一遍出院手续,最后在患者签名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好了。”
张铃袖接过她递回来的纸笔,在医师一栏签字。
“好,出院手续这就办完了。”她把出院手续放进一个档案袋里封好,“注意事项封莲都跟你说了吧,一个月后来复诊。”
“好……”
“对了,走之前记得去收费室把住院费结了,可以走医保。”张铃袖再次打印出一张缴费单,递给楚亦知。
把我的负罪感还给我,这人果然没良心!
楚亦知面无表情地接过缴费单,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哪里惹到她了吗?还是说错话了?
张铃袖如同路易十六一般摸不着头脑。
楚亦知离开后,封莲给张铃袖打了个电话,让她到自己的办公室来。
“这是给你准备的假身份、电话卡、银行卡和任务需要的资料,你先看看。”
到了封莲的办公室,她交给张铃袖一个厚实的文件袋,“证件都是真的,但仅限于这次任务使用。”
张铃袖一头雾水地接过文件袋拆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包括一张身份证,一本护照,两个手机,四张电话卡,两张银行卡,一个PAD,一叠纸质资料,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了纽扣一般大小看不出用途的东西。
“张伊水……”张铃袖小声念着身份证上的名字,上面还有自己的照片。
“你边看我来解释。”封莲在右手边的电脑屏幕上打开了一篇文档,“你也知道,异事局全称怪异事物管理局,属于国家设立的官方机构。异事局直属于国务院,虽然挂警察后缀,表面上是公安的下属部门,但独立于公检法和国安系统,自行运作自负盈亏自募员工,仅对上级异事局和所在地级市政府负责。
“所以,既然我们准备通过招募怪异程序吸纳你进来,按照规定,你需要完成一个考察任务。”
“又是假身份又是电话卡银行卡,不会是去诈骗吧?”张铃袖把玩着电话卡,半开玩笑般说道。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封莲一脸赞许。
张铃袖瞪起了死鱼眼。
“先听我说完。”封莲拿起张铃袖从文件袋里拿出来的纸质资料翻开,摊在她面前,“你这次的任务是假扮受骗的学生,到电诈集团去当信息员——也就是俗称的情报员。本来我们的规定是不派卧底,只从犯罪集团中发展信息员;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公安发展的多名信息员都半途失联,传统侦查手段几乎用不上,已经查明了其中有修行者参与,因此公安重新派了侦查员,还请求异事局派出管理员协同调查。”
“派我去调查?”
“想什么呢,就你现在这水平搞情报哪轮得上你,”封莲斜了一眼张铃袖,话锋一转,“前期的侦查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是配合异事局和公安的侦查员,在公安收网的时候保护我国被骗过去的普通人,预计需要的时间不会太长。你的符咒术有些特殊,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用,只用刀法和我教给你的十二个基础术式。”
张铃袖看向摊在面前的纸质资料,上面有假身份的个人信息、对电诈集团的侦查情况和任务的行动方案。
“好吧,这个任务还行,什么时候出发?”张铃袖拿起那个小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后天晚上的飞机,这两天你先熟悉一下假身份,把资料都记下来。到了那边会有侦查员跟你接头,把这本资料交给他,所有的实时情况和注意事项他都会跟你说明。收网前除了侦查员和情报员,基本不会有支援力量。”封莲回答,“这里面是50个定位器,资料里有用法,手机上有应用可以直接查看位置,收网之前会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