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还得起个新名字才行。
划掉原本的书名后,路明非起了四五个比较轻小说化的标题,都是直抒胸臆,能直接锁定读者群体的那种——
《关于我衰到爆却被迫成为屠龙者这档事》
《龙王觉醒!我的青春物语果然有问题》
《用四分之一生命兑换最强战力是否值得?》
《我的S级血统藏不住了》
...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晚中回荡。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他,眼神专注,神情认真,与平日里那个慵懒散漫的衰小孩判若两人。
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路明非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那几页写满了字迹的大纲和部分正文草稿,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搞定收工。”他打了个哈欠,感觉身体虽然因为熬夜而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看来,偶尔当个勤奋的“文化人”,感觉也还不错。
至少,比在星际里被虫族淹没要强那么一点点。
第二天回到学校,路明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体力药剂的效果虽然在一夜的消耗后有所减弱,但身体素质的提升是实打实的。
咳。
当然,这只是出于对青春期美好事物的一种纯粹欣赏。
上午的国文课依旧是那位地中海发型的老先生在慢悠悠地讲解着《源氏物语》。
路明非对这种催眠曲般的课程向来不感冒,索性从书包里摸出昨晚奋战的成果。
那几页轻小说的稿子,以及手机,假装是在认真做笔记,实际上却是在手机的文本编辑器里,将手稿内容一字一句地敲了进去。
他的手指在小小的键盘上翻飞,速度快得惊人,APM比起打星际的时候也毫不逊色。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画面和故事,此刻正通过他的指尖,转化成一行行具体的文字。
写到酣畅淋漓之处,他甚至会忍不住咧嘴一笑,引来邻座同学一阵侧目。
“路明非同学,你对光源氏和紫姬的爱情悲剧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吗?笑得这么开心?”讲台上的老先生扶了扶眼镜,幽幽地问道。
路明非一惊,连忙收起手机,一本正经地回答:“老师,我觉得他们的爱情充满了时代的局限性,但同时也展现了人性的复杂与美好。我刚才是在为他们那纯粹而又注定无果的感情而扼腕叹息,所以才忍不住……嗯,百感交集。”
一番胡扯下来,竟然把老先生说得微微点头,八奈见看向他的目光变成崇拜的星星眼。
.......
...
当日下午。
路明非破天荒的没有找理由旷掉活动。
他到活动室的时候,羽川翼和另一位他不认识的短发女生正在整理书架。
那位短发女生看到他,只是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看起来也是个安静不多话的类型。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活动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墙角的旧风扇有气无力地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就在这时,活动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路明非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尤其是那双眼睛,大而明亮,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灵与疏离,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她安静地坐在门口,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画集,夕阳的光晕恰好落在她的发梢和侧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散发着一种柔和而朦胧的光芒。
上杉绘梨衣。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她好好看。
她不像羽川翼那样带着一种清冷的知性美,也不像八奈见杏菜那样洋溢着青春的活力,她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幅安静而忧伤的画,美丽,却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画中深藏的故事。
羽川翼放下手中的书,迎了上去:“绘梨衣,你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上杉绘梨衣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她的目光在活动室里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路明非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移开。
路明非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画集的边缘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似乎有些紧张。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羽川翼眉头微蹙,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
路明非好像不太敢和绘梨衣说话。
绘梨衣好像也有点躲着路明非。
怎么了?
大家昨天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上杉学姐,你好。”路明非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一些。
羽川翼眼皮一跳。
“你好”是什么打招呼方式?
是不是有点太小心也太官方了?绘梨衣能吃了你还是怎么着?
上杉绘梨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又轻轻点了点头。
羽川翼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状态,她拍了拍绘梨衣的肩膀,柔声道:“不用勉强,慢慢来就好。”
然后,她转向路明非,表情恢复了平日的严肃:“路明非同学,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我》的后续大纲,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路明非伸出手,显然是准备接收他的稿件。
路明非看着羽川翼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小小的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