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柳秦海注视着两人的神情,除了跟在鹤田千穗的阿芙洛狄忒露出了意外的神色,他身旁的这位“阿芙洛狄忒”却是十分得不怼。
“和她有什么好谈的?面对着污染的侵袭,惟有净化一道。”洛辞兰装作愤怒的样子,朝着她们对峙道。
洛辞兰明白,此刻她必须摆出将原则贯彻到底的样子,否则单凭刚才她试图控制鹤田千穗一事,就可以促使柳秦海等人与阿芙洛狄忒她们联手,所以为了使自己不必陷入孤立的地步,她必须也只能将自己的强硬贯彻下去。
【宿主,这下子可有**烦了。】
你闭嘴,与其有空说些什么风凉话,不如想想还有办法。洛辞兰在内心中暗骂道。
“污染?吾不懂你在说什么。”阿芙洛狄忒微微眯起了眼睛,她才不会接受这等污蔑,随即她看向了开口说话的那个男人,那个多次被鹤田千穗的同伴,如果不是为了招股鹤田千穗的心情,她早就想要动手了。至于眼前这个与她同样样貌的灵能使,阿芙洛狄忒还从未放在眼里。
于是阿芙洛狄忒的神色立马变得冷淡起来,皱了皱眉,把手中的权杖紧紧攥着,开口道:“倒是你,顶着这幅与吾别无二致的容貌,你是在挑衅吾不会动手吗?”
这个疑问同样萦绕在鹤田千穗的脑海中——为什么她会有着与阿芙洛狄忒同样的容貌?为什么她会与柳秦海他们结伴而行?
没等她找出真相,柳秦海便先声夺人,直接开口道:“鹤田队长,你先回来归队吧,这样小队才算是有了主心骨。”随后他把目光放向了两位阿芙洛狄忒,向她们两人提出建议道:“两位,我想其中必然会有些误会。如今这座阿弗什圣所情况不明,正是需要我们集思广益的时候,为了我们每个人的安全,暂时地搁置冲突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搁置,这就是柳秦海选择的手段。他清楚以他们人类的身份与实力,很难与两位灵能使相对抗,但此刻她们之间明里暗里显示出她们很在意他们,准确的说是鹤田千穗的看法。
柳秦海看了看阿芙洛狄忒,虽然她仍在与洛辞兰对峙,但她身子微曲手护的样子,可见她对鹤田千穗的关心算不得假。更何况洛辞兰选择向鹤田千穗出手,不管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理由,现在他们之间的梁子算是已经结下了,但也可从侧面反映出她同样对鹤田千穗的看重。
既然如此,那么单凭实力很难得出一个对于他们来说的好的结果,那么此刻还不如利用她们之间的顾虑去尝试着掌握主动权。
对此,鹤田千穗一下子明白了柳秦海的意思,她上前从背后握住了阿芙洛狄忒的手。
“同胞?”阿芙洛狄忒不解道。
“他们是同伴。”鹤田千穗朝阿芙洛狄忒表示肯定地点了点头。
阿芙洛狄忒有些犹豫,可看到鹤田千穗坚定的目光,还是选择了放手。
但有人不是这样想的。
“站住!”洛辞兰拦住了正要行动的鹤田千穗:“不管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身上的污染总是一个大问题,可不能放任你继续活动下去。”
来了,面对着质问,鹤田千穗先前是预料到的总算是了。先前她提出污染的侵袭,鹤田千穗就已经怀疑她是否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如今的话只不过是在肯定了猜想,但她却恰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诘难。
洛辞兰神色一变,将话语的矛头指向阿芙洛狄忒:“牵扯他人,传播污染,袭杀同族,阿芙洛狄忒54376号,你的罪名赫然被昭示。”
她缓缓走上前,快速把鹤田千穗拉到自己的身后,大义凛然地说道:“外乡人的污染或许可以借用阿弗什矩阵去消除,但你所犯下的罪孽却罪无可恕!”洛辞兰盯着阿芙洛狄忒,想从她的瞳孔里看出些什么,可她仍旧十分的淡定,好像并没有在意。洛辞兰内心里有些触动,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后便说出了那句最为关键的话:“如果你能以自我净化最为偿还的方式,相信圣人也会在意识体中帮你减轻罪孽,让你能够在极乐之地有立足之地。”
所谓自我净化不过是把自我了断叫得好听了罢了。阿芙洛狄忒当然不会选择接受,不如说是她凭什么要听这个不明人士的话。
她正要开口,却只听鹤田千穗的声音传来:“第一,阿芙从来没有威胁过我,相反,是她救了我;第二,污染并没有侵袭阿芙,只有我一人受到了轻度污染;第三,阿芙自苏醒到现在,一直与我同行,这一路上更未见得其余人,所以袭杀同族就更不可能了。”
在鹤田千穗与柳秦海他们碰头的时间里,他简单的向鹤田千穗阐述了他所知的她们二人之间的矛盾,这些东西既让她恍然大悟,又让她若有所思,而其中最为矛盾的一点无疑就是阿芙洛狄忒袭杀同族一事了。
现在的她在搞明白了这些,自然就不会默不作声了。相较于一现身就要袭击她的洛辞兰,还是一直以来保护她的阿芙洛狄忒更让人放心,所以鹤田千穗便出口为她辩解。
“口说无凭,拿出证据来。”洛辞兰回复着。
她服软了。娜塔莎一直在旁侧静静观察着一切,如果说柳秦海是一个算无遗策的谋士,那么她就是其旁边的参谋,不去争风但却一直兢兢业业地观察着一切,收集者情报,为他下一次的推论做好准备。
先前洛辞兰一口咬定着阿芙洛狄忒,看似咄咄逼人,实际不过是虚张声势,如今她改口可以谈判,那么她此前所坚持的东西就都成了笑话。
不过她为什么这样做,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做会给她带来什么后果吗?
当然不是,洛辞兰想得很明白。现在形势极速下滑,她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引火烧身,明知自己不论做些什么,总是要被质疑的,那么还不如放弃这一条路,直接转移矛盾,把水搅混。
“吾可以暂时解除心灵屏障,允许你施展读心术,同时由同为灵能使的同胞进行监督,不知这项提议可好?”阿芙洛狄忒面色森如寒冰,一字一字地把话顿出,可想而知她本人到底是多么的愤怒。
洛辞兰神色一惊,她被阿芙洛狄忒壮士断腕一般的勇气所折服。与她怀有同样心情的还有其他人,他们都被鹤田千穗也是灵能使的消息所震惊,于是面面相觑,都把目光放向了她。
但鹤田千穗没有过多理会,她深知阿芙洛狄忒这样的做法无疑不过是火上浇油,激化矛盾。虽然她对洛辞兰非常不喜,但此刻绝不是排斥的时候。一旦双方的矛盾真的不可调和,那么冲突便不可避免,而她与阿芙洛狄忒是绝对无法在洛辞兰的攻击下护住所有人。
她天真地不想让任何人受伤。
所以她便站了出来,出口阻止道:“没那个必要。”她看向了洛辞兰。洛辞兰被她冷静的目光看得心中有些发颤,鹤田千穗娇小的身躯似乎充斥着某种巨大的能量,被她注视着,像是被一头猛兽给盯上了,只听她道:“你说你曾被她袭击了,但袭击的真是她吗?就像你说的那样,‘阿芙洛狄忒’可不止一个。一路上我们也曾遇到过其他遇害的‘阿芙洛狄忒’。”
鹤田千穗的语速逐渐平稳,像是娓娓道来,给人一种信服力:“更何况阿弗什圣所正在逐渐坠入虚境中,时空的转换不可避免,说不定你只不过凑巧被其他空间的阿芙洛狄忒所伤。”
她笑了,向着阿芙洛狄忒说道:“我,鹤田千穗,向众渌涅圣人起誓,我们未曾袭击过任何一人,如有违反,自当净化其魂灵。”
鹤田千穗还记得阿芙洛狄忒曾对她讲过的渌涅文明众多的文化,其中向圣人起誓无疑不是比律法更加具有可信度,毕竟这个文明具有灵能,作为意识在物质世界的投影,如果心不诚,其后果自会透过灵能来作用于现实。
阿芙洛狄忒一下子明白了鹤田千穗的想法,紧接着也便立下了誓言:“吾,阿芙洛狄忒,向众渌涅圣人起誓,我们未曾袭击过任何一人,如有违反,自当净化其魂灵。”
【现在可攻守之势异也。】
现在洛辞兰到骑虎难下了,听鹤田千穗怎么一说,她就想起了怎么一条规矩,只可恨她早些把它忽略,以致自己如此狼狈。
她咬咬牙,也同样发誓道:“我,阿芙洛狄忒10001号,自名洛辞兰,向众渌涅圣人起誓,我曾被圣女系列袭击,如有失言,自当净化其魂灵。”
洛辞兰此刻为了自证清白,只得紧随其后地发誓,不过效果很明显,她明显发现了众人对的怀疑有所下降。
不过她不清楚鹤田千穗这一做法是发自内心,还是已经觉察出些什么从而提给自己一个梯子。她有望向了鹤田千穗,只见她面色严肃,看不出一点波澜。
这次交锋她从头到尾的输了。洛辞兰暗自谈了一口气。只希望接下来不要再出什么变故了
而鹤田千穗也暗松了一口气,她微笑着上前走去,对着洛辞兰说道:“看了我们最大的分歧只不过是误会。既然我们的目标相同,那么不妨一起结伴,这样哪怕遇到了那个未知的凶手也算有个照应。”
如此诚恳的话语,洛辞兰还能说些什么呢?她只得回复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