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里了。”
史瓦罗平静道。
“唷，居然就在这个地方，怪不得我们上哪找都找不到所谓的兵工厂。”
托帕松了口气，说。
芥川枫没有搭茬，只是双手支在护栏上，安静地注视着眼前被群山环绕在正中的圆形广场。
或者说，竞技场。
“不过，我可没在这看到什么机甲或兵器……难道他们都在那些高耸的结实山岩里？”
托帕疑惑。
“没错，那些兵器就藏在岩壁里。这些机兵自建成以来从未离开过这里，自从七百年前公司撤出雅利洛六号以后，在也无人知晓该如何启动这批兵器。”
“那也就是说……雅利洛六号的筑城者和军团大战的时候，压根没有用上这些兵器？”
“根据公司留下的设计蓝图，筑城者们建造出了第一批仿制品机兵，但，在阿丽萨.兰德率领的抵抗军中，主力仍是血肉之躯的人类。”
史瓦罗平静地为托帕答疑解惑着。
“原来如此……”
“我想向你提出一个问题，托帕。”
“嗯？这么大个机器人，别表现的这么拘谨嘛~问就是了。”
“如果没有公司的介入，这个世界将走入陌路。对于这个结论，你是否深信不疑。”
史瓦罗再度询问，只是对象换了个人。
托帕沉吟一会。
“我相信。来这之前，我翻阅了无数个案例，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凡是受过星核侵扰的世界，最终没有一个能够逃离消亡的命运。哪怕得到了星穹列车的帮助，哪怕表面看起来一片向好，这些都只是临时的喘息窗口。长线的危机通常潜伏在繁荣的表面下，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
“……了解。”
“了解？这就完了？你不打算发表下自己的看法？”
“情感读数表明，你的回答真诚且准确。我想确认的只有此事。”
说着，史瓦罗将视线转向不远处芥川枫的背影。
“关于这个星球的未来，我持有与你不同的意见。但我的意见……并无重要性，因为我是工具，而非决策者。”
“有趣的家伙，要是我的同事都和你一样有自知之明就好了~啊！没有说你哦，芥川。”
“我不在意。”
“抱歉啦~走吧~还有涨涨也是，我们下去仔细评估一下。”
听到托帕的招呼，芥川枫随之转头，在与史瓦罗点头道别后便跟上托帕走向不远处电梯。
“你呢？不打算发表下自己的看法？”
“这重要么？不说这个。市场开拓部那边，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联系了总部。那是份假的任务文件。因为那边的档案并未收录相关的存档。”
淡淡的失重感消失，电梯落到底端。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当然是停止他们的一切行动啦。那些家伙甚至想在这里对布洛妮娅那个小姑娘动手引发冲突。”
“我可以能弄些意外吗？”
“嗯？”
“未遂。我可以这么理解吗？我比较喜欢将恶意摁死在未开始时。”
“诶？你太极端啦！”
“……了解了。”
“你怎么说话和那个大个子一样。涨涨，去吧。”
“这里藏了3420台机兵。型号各异。这下面还有几道生产线。换算成信用点大概是五十亿左右。涨涨可以歇歇了。”
“诶？你可没跟我讲你有这种能力啊？”
涨涨扭了扭身子，似乎有些惊讶。
“我总要留下些后手。我其实并不信任你耳机里的家伙们。但考虑到，你。我觉得还是加些砝码比较好。”
“什么意思？”
“假设你刚刚的发言是认真的。如果，如果，贝洛伯格真的说服了你，你会怎么做。好人就是这点不好……介意我和你耳机里的家伙们谈谈么？”
托帕沉默了，不一会儿，她摘下一侧耳机交给芥川枫，显然是那边同意了少女的提案。
耳机那边，被电子遮掩的聒噪们找出了一个领导者，问。
“你想要什么？”
“听着，各位。我不在乎很多事。但我知道很多事。所以在我面前少放点屁。听着。”
托帕见芥川枫的语气竟然如此强硬不禁露出担忧的表情。
“我会支付雅利洛六号的全额欠款。”
“我们要如何相信。”
那边还未说完，无数金红色的地髓就自圆形广场的周边涌出。
耳机那边沉默下来。
“听着。我不会计较你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但我现在，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自私的要求。如果我，接下来，再看到，有极端伤人事件发生在雅利洛六号。我会十分迷信的怪罪此刻坐在庇尔波因特012号会议室内的每个人。”
“可……”
芥川枫的瞳孔红了起来。
“每！个！人！”
这是托帕第一次听到一向吵闹的行动会议室里静若寒暄。
——
“她在魔禁里的角色？问这个不如去看看。是个很少见的设计。”
“哦？”
“她是个能让故事变得扁平的角色。”
“你说这个谁懂啊。”
“嗯~我想想哦。戏剧冲突，你理解吧？”
“理解。”
“芥川枫是一个只要在故事出场，就能解决几乎一切冲突的降神系角色。”
“无敌流？”
“不是啦，那可是本老书，无敌流对零几年来说还是太新颖了。倒不如说，她的出现反而拉高了整本书的戏剧张力。因为她能让冲突烈度断崖式下降，所以后面芥川枫不在时的冲突烈度无论高低都会很有存在感。”
“我什么都做不到？”
“不是哥们儿？超长前摇是吧？”
“诶嘿~这是零帧起手。”
沙雕群内的消息暂停了会儿。
“故事中期，那个世界会在没有芥川枫的情况下在芥川枫面前重演一遍……”
“什么意思？”
“她接受了一个没有了自己的完美世界。所以……”
“她成为了代价。”
“但重演的故事却意外的不像她见到的那样完美，这时候，前面被芥川枫降神挡下的伏笔会一个个全部出现。”
“后面我就不剧透了。建议自己去买几本看，很精彩。别看芥川枫是个降神系角色，但实际上整本书看着还是很爽的。就算是相对无聊的前期也是很好看的。只是偏向日常而已。还有现在流行的穿越者什么的。算是鼻祖了。”
“这才叫专业.jpg”
“主角是这个芥川枫吗？”
“不是。主角是上条当麻。好吧，看来新一代已经不知道把妹手的名号了。”
“她被把妹了?”
“买几本去看啊……我去洗澡了。晚安。”
“我去，竟然还有动漫！”
“动漫太慢了。芥川枫的弧光在故事中期后面。前面她很扁平的。甚至因为手段偏向极端，粗暴，甚至有些反派的模样。”
“你不是去洗白白了吗？”
沙雕群里继续着。
“考虑到医嘱……算了，我什么时候在意过。”
黑发少年刷着刷着，这样一段冷清的文字透过未被好好带着的耳机传进了他的脑海。
他看向屏幕，这才发觉，刚刚以为结束的视频，似乎还在继续。
然后：“……或许以后也不用在意了。”
——
巨响过后，克拉拉等了许久，可想象中的剧痛却并未传来。
她颤颤巍巍低抬头。
可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不合常理的群青的色彩。
那像是一块块澄净的玻璃，包裹着一枚枚对向自己携着火花的钢珠。
还有门前那位向自己举起霰弹的陌生人。
“怎么会……”
克拉拉向那厚重的蓝色伸出手，但还未等少女的小手触及那块悬于半空的玻璃，那块玻璃就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抖了抖，向后缩缩身子，像是在害怕那白皙的指尖触到自己一样。
——
“没事吧！希尔！”
“……没事。”
下意识挡在布洛妮娅身前的希尔，紧张地注视着那包裹着黄铜色子弹弹芯的湛蓝，佯装平静地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