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na现在只觉得思绪乱成一团,明明说好了不要在乎旁人的眼光,现在自己却被现实弄得无比烦躁。
“你也差不多得了承认了吧,‘是我错了,hina才是正确的’‘我要是听你的就好了’……”
无数的回忆再次在脑中浮现,那张被浸湿的书桌,水珠滴落破碎Nina的倒影,嘈杂的教室内,却无一人看她一眼,哪怕只是递一块毛巾。
空着的鞋柜,Hina从身后走过,没有安慰,却是一句“是因为你的错……”,额头上的伤痕隐隐作痛。
铃木悠香那张令人厌恶的脸,那虚伪的惺惺作态,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却是被强求着道歉,还要对方假惺惺的原谅,直到最后她近乎崩溃的跑了出去,却差点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身体里的尖刺忍不住释放,Hina越说,Nina的拳头就握得更紧。
“你不是要暴露一切活下去吗?”
Nina突然一愣,这句话她无比的熟悉,因为就是她自己说的。
去年五月,在川崎大叔的“Serbian Night”livehouse,Momoka带她去办的那场live上,她大声的喊出自己的心声。
原来早在那时Hina就已经在关注她了吗。
她惊讶的看向Hina,心里莫名有些感动,Hina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默默的在暗中帮助着她……
“只要你肯认错,要我怎么帮都可以。”
感动个鬼啊!
就像音乐节那天一样,Hina做了个鬼脸,然后对着Nina竖起小指。
看见Hina又是高高在上,十拿九稳的样子,Nina只觉得,自己又被耍了。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真想给Hina脸上也来一巴掌。
“我回去了!”
Nina愤愤起身,但是Hina相信她会回来的。
“钱给你!”
“谢谢招待!”
Nina把一把硬币重重的砸在桌上,也不管桌上还没喝完的牛奶,气冲冲的走了。
“猜对了。”
Hina站起身,看着Nina远去的背影,微微露出笑容。
该说的话都说尽了,她相信Nina已经做出了决定。
凉风猛的一吹,Hina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一刻却再也坚持不住,只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瘫倒在椅子上,头晕目眩,双唇泛白,刚刚好转的病情又严重了一点。
“完了,回去要被nana骂死了……”
Hina自嘲的笑了笑,刚刚的强装淡定都已消散不见。
“结账。”
Hina把Nina留下的那些硬币放到钱包里,自己又拿出一张钞票付了钱,带着还没有用完的爆米花和牛奶,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大家都知道Hina出门了,都知道她是去见Nina了。
当奈川小姐把无刺有刺突然拒绝共同演出的消息带给大家时,所有人都是一副处变不惊而又理所当然的模样,反而让奈川小姐感到惊诧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Nana眼底含笑,而Rin和Ai也同样看向Hina。
“这不也是大家的想法吗?”
Hina环视着三人,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我无所谓,阿桃开心就好。”
“她们自己的选择,也跟我没有关系啦。”
“这样也挺棒的,不是吗?”
四人相视一笑,这次是Hina先伸出了手。
“来吧,不管是为了她们,还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支持我们的观众,这一次,全力以赴吧!”
“加油!”
二月十五日,也就是钻石星尘先行演出的日子了。
“已经坐满了呢。”
后台的Nana还是习惯性的探出头去,看看外面观众席的情况,而Hina则是对着镜子补妆,Rin也站在Ai的身后,帮她绑好头发。
大家都很放松,没有一点压力,毕竟她们的出道live就是在东京TDC的三千人场,就连Nana、Rin还有Ai的第一次演出都是面对着将近两千人的观众,这次的一千三百人,真的就只是小场面了。
可以说,以她们的实力,场地再大一点,她们也能把票买完,但是为了考虑无刺有刺那边,她们才估算了这个一千三百人的场次。
“可以上台了。”
奈川小姐来到后台,对着几人微微一笑。
“嗯。”
随着舞台上的灯光闪烁,观众们的热情再一次高涨起来。
“大家好!”
钻石星尘的闪耀登场,换来了场下荧光棒汹涌的海洋。
“欢迎大家来到钻石星尘的live现场!”
“这场live是为了钻石星尘和无刺有刺的对邦而举办的,当然,今天是钻石星尘,明天才是无刺有刺。”
Hina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后已经准备就绪的几人。
“虽然是分开的演出,但是还有根据门票数以及到场人数决胜的规则,那么,为了尽可能公平的对决,并击败对手,希望大家也能多多了解一下无刺有刺这支乐队!”
“那么,请听这次的新歌——《怯懦的极昼》”
“丢失了梦想的碎片
我又忘记了自己的声音
在仿佛行尸走肉的每一天中
努力呼吸 却什么也感知不到
想要沉溺 想要沉溺 渴望被需要
仿佛仿佛孤独能被埋没
无论是怎样的痛苦都无妨
只要这样疯狂什么也感知不到就好
再见了这是与我的最后相符的开幕
如果是那样漂亮的话
便无法彻底疯狂
无论失去什么也无妨
告诉我吧在这未来
从未见过的现实
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都藏起了我的朝霞
在乌云般的动摇不安中
叹气逞强也没有任何回应
无法停止无法停止胡思乱想
如此渴望如此渴望快要失去理智
无论是怎样的愿望也好
一直在寻找能留在此处的理由
向能被称为幸福的日子
迈上了一步台阶
那样美丽的理想的话
即使摧毁也无妨 几乎再也没有什么好怕
想要知道
那迈向开始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