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伊什塔尔便扶着她那副比人还大的巨弓飞出了港区。
达芬奇给了她一个自制的探测仪,只要她接近了圣杯,探测仪就会起反应并且给出一个大致的范围,让她方便搜索。
“伊什塔尔要怎么找啊,现在外面那么乱,而且就她一个人怎么找得了?”
目送伊什塔尔离开港区,回到司令部门口的指挥官不解地问立香。
“一般人当然不可能完成,可她是英灵呀,飞到地球的另一边只需要几个小时就够了。”立香对指挥官说道:“遇到打不过的怪物,直接跑回来就行!以前我们就是这么干的。”
然后立香又说起了她以前跟着斯卡哈,布狄卡还有美狄亚勇斗魔兽的冒险故事,听得指挥官心潮澎湃。
“邦邦邦邦!司令官我来找你啦,你好啊立香。”
博士元气满满的声音响起,这位看上去仅仅比司令官和御主年长几岁的少女晃着两条蜈蚣辫,占了半张脸的护目镜此刻别在头上。
“博士,今天不用跟契卡洛夫工作吗?”
“契卡洛夫我把她赶去床上了,太过劳累可是会影响后来的研究结果的,所以司令官你一定要学会劳逸结合哦。”
博士头头是道地讲完,看着比自己矮不少的司令官懵懵懂懂点头的样子,忍不住抱住了他。
“哎呀哎呀,真是太可爱了吧!没想到我居然也有当作为司令官哥哥的姐姐的一天!”
以前在虎鲸号,博士面对其他人最大的劣势就是身材了,哪怕之后成功研究出了让生化人成熟的药剂,也因为不太稳定很快就恢复原状。
博士并不会因此气馁,反而斗志昂扬。
失败是成功之母,作为天才科学家的她有信心能够攻克比血十字解药还难的成熟药剂!
然后她就能跟四万十,康斯坦察她们一样,用大人的身体抱住司令官,各种宠爱了,嘿嘿嘿。
“博士,你笑得好猥琐。”
立香看着博士不停地用脸蹭着指挥官,心里发毛。
瓦尔帕莱索安全区。
关岛的编队已经抵达四天了,一上岸白鹰偶像就给当地人帮忙建电台做主持,介绍着各国目前的情况和安全区进度,以及招募劳动力和鼓励生育的通告。
被汽车残骸和白骨堵满的交通干道需要有人清理,工厂和农田需要重新运行。
这些脏活累活换来的报酬只有提供住宿和温饱。但就是这些放在以前都不会有人看一眼的底层工作,成了现在幸存者疯狂争抢的工作。
安全的水源,食物和居住环境,在礼崩乐坏的末日世界远远比黄金还珍贵,一无所有的幸存者们已经把政府控制的安全区视作天堂。
但血十字同样也听得懂广播,看得到电视,它们流着口水听着关岛甜美的声音,然后在前往安全区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截杀幸存者。
“狐狸呼叫老妈,她们来了。”
红莲站在一处检查站外,看着一大一小两辆汽车卷着滚滚烟尘向这边开来,旁边装在军用卡车上的近防炮抬起炮口,对准了那两辆汽车。
自从出过几次感染者开车冲撞检查站的事件后,人类在各地的安全区周围布置了近防炮,不但哨塔和隔离墙全部采用钢筋混凝土建造,还用布雷车布设了大量地雷。
“前方来车,请说出密码。”
检查站的智利军人得到红莲的允许后,发起通讯。
“早晨满是风暴,在夏日的心中,云朵漫游如一条条道别的白色手帕,风用其旅人的双手挥动它们,无数颗风的心,在我们相爱的寂静里跳动。”
略显稚气的女声在无线电里回应道。
大部分血十字在看见猎物时很难遏制住杀人和交融冲动说出文绉绉的话语,所以智利人选择用诗词来作为瓦尔帕莱索安全区的通行密码。
光用密码也不行,外来的幸存者即使说出了从电台广播里得知的密码,也必须到检查站外指定的地方接受完身体检查,在一阵观察期结束后才能进入安全区。
两辆血迹斑斑的车子在戒备好的场地停好。大的那辆由校车改装来的车被防化兵喷洒了一遍消毒剂,下车的幸存者们在士兵的注视下脱光衣服用清水喷洒一遍。
红莲想见的人在另一辆敞篷吉普车上,三个生化人女孩一个在驾驶座紧绷着小脸,一个在后座磨着指甲,还有一个紧紧地盯着红莲,露出狰狞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红莲。”
这个女孩长得像是年轻版的红莲,一样的红头发和紫眼睛,右眼下方有着冒号形状的美人痣,跟红莲的位置相反。
她的打扮相当狂野,除了缠着丝线的铁手套,黑色的大衣内侧装满了小型炸弹,两道荆棘状的黑色纹身像藤蔓一样缠满了她纤细的手臂。
假如说红莲是成熟严肃的军人姐姐,那么她就是叛逆又危险的不良少女妹妹。
“蔷花,没有受伤吧?”
红莲看着这个跟着自己长相如出一辙的生化人女孩,毫不保留自己的关心。
“呵呵,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可不会让那些杂碎感染者接近到一百米以内。”
名叫蔷花的生化人对红莲的关心似乎并不领情,笑容从狰狞变成轻蔑。

“小猫咪的意思是她很好,很想要被红莲姐姐抱在怀里安慰一番。”
旁边磨着指甲的白发女孩乐呵呵地说道,她的肤色和头发因为基因种子的原因,呈现出白化病人特有的苍白。
引人注目的除了她的打扮还有她的穿着:她的夹克内衬跟蔷花一样,绑着各种投掷飞刀,脖子上还像围巾缠着一条白蛇,正和主人一起吐着分叉的蛇信。
“天雅你这个冷血女,你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
蔷花扭头,羞怒地盯着车上的白发女孩骂道。
“因为你炸毛的样子很有趣啊,蔷花。”天雅收起用来磨指甲的飞刀,笑着跳下车:“在来的路上你可是天天念叨着她还有暖暖包,我跟小狗狗耳朵都听得要发茧了。”

“红莲,司令官的状况如何?”
驾驶座上面容严肃,背着两把巨剑的兽耳女孩无视了天雅的调笑,对红莲询问道。

“司令官现在留在夏威夷的据点,康斯坦察和命运也在那里照顾他。”
红莲说着拿出从港区带出来的手机,分给三人。
验证程序通过之后,她们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软件,浏览着关于司令官的照片。
“啊啊啊啊啊,小宝宝版本的暖暖包,要是我能早到几年就好了!”
天雅两眼发光,她正看着一张司令官被四万十抱在怀里照片玩闹的照片,小小只的司令官面对镜头灿烂的笑容直戳天雅的萌点。
“这就是司令官小时候的样子?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臭小鬼嘛。”
蔷花点评着司令官的模样,手指却轻车熟路地点进设置画面,把司令官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的可爱模样设置成锁屏界面。
座狼鄙视地看了两人一眼,将已经设置好司令官照片为锁屏界面的手机收进口袋,红莲摁着耳麦,在通讯频道里发出讯息。。
“猫鼬小队呼叫,已经接到女皇猎犬,准备回到瓦尔帕莱索安全区休整。”
女皇猎犬,这是蔷花,天雅和座狼所属的小队名字。
在原来的世界,她们曾经属于某个在家族斗争中落败的女人,为了报复和夺回权势,蔷花她们作为最顶尖的生化人战力被制造出来。
但是直到铁虫入侵人类灭亡她们都没能完成任务,直到见到了虎鲸号的司令官,她们才有了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
三个生化人少女并不是一开始就被召唤到瓦尔帕莱索的,而是更北边的阿卡塔马沙漠。
在灭掉不少血十字后,她们找到了一辆吉普车以及一队知道去瓦尔帕莱索安全区路的幸存者,以保护他们去安全区为代价一路护送。
原先沾满血迹的吉普车已经让人类士兵去销毁,蔷花她们跟着红莲上了另一辆由海星开来的军用卡车,猫鼬小队的其他成员也在车上。
“蔷花,天雅,座狼,你们好呀!”
宾托率先打了招呼,德拉克和米穗也递过去了热乎乎的可丽饼,这位关岛舰体上的小黄鸡厨师做的,被她们藏在饭盒里带过来。
现在安全区的生活环境依旧没有恢复到文明前的水准,可丽饼这东西相当稀罕。
“好久不见,各位!谢谢你们!”天雅也乐呵呵地回应,座狼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蔷花跟刚才见着红莲一样,有些别扭地拿到可丽饼。
在过去为了执行女皇的命令,她跟猫鼬小队的生化人打得难解难分,赢多输少。让蔷花面对红莲为首的猫鼬小队时,心里依然留着不少疙瘩。
“我们在来的路上,遇到过两个你们在通讯中提到过的高智商感染者。”吃完可丽饼,座狼对红莲说着,掏出两个样本瓶:“我们审讯完之后提取了这些样本,你看看挑个时候送回港区。”
“没问题,关岛的水上飞机可以送回去给博士研究。”红莲接过样本瓶,端详了一会儿瓶子里的血液和大脑组织后收了起来:“你们有审讯出来什么吗?”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无法沟通。”座狼摇头,拿出了一个录音笔:“我试着录了一些片段给你们,恐怕我觉得没什么帮助。”
红莲接过录音笔摁下了播放键,最先听到的便是一阵喘息声和狂笑声。
“你们有什么目的?”座狼的询问声响起。
“嘿嘿嘿,杀人,草人!快点松开绳子,我要扒光你!”
“除了你之外还有多少人想你一样?”
“嘿嘿,想知道?跟我快活,我先把你的狗耳朵割下来!”
之后便是一阵毫无营养的对话,这个感染者似乎知道自己被活捉后死期已到,彻底解放了冲动,答不对题,对着座狼各种侮辱。
“你确定这是高智商感染者吗?”一旁听着录音的米穗问道。
“它是唯一能跟回应我们的问题的,所以我觉得勉强算。”红莲耸肩:“我也给了它一个痛快,用钢丝绳把它的头割下来了。”
“最近各地的安全区都报告说有高智商感染者出现在附近的迹象,甚至还开始尝试渗透。”红莲歉意地说道:“恐怕你们回港区的日期要延后一些了。”
“没事,都跟你们接上头了,只要能联系得上港区那边跟司令官聊聊天就行。”天雅并不在意,伸手抱住了红莲:“待会跟着港区那边视频聊天一下怎么样,我的小猫咪妹妹?”
“都说了别叫我小猫咪了,你个冷血女!”
蔷花恼火地推着天雅,这家伙把自己当成姐姐就算了,手脚还不老实。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回到了瓦尔帕莱索安全区的码头,已经等候多时的关岛热情地邀请她们登上自己的舰体休整。
座狼,天雅和蔷花迫不及待地跑到分配好的舱室冲凉,这些天全在沙漠里吹沙子,她们想先清洗干净再去找司令官视频。
让她们惊喜的是,想象中狭窄的舱室并不存在,舰娘的舰体内部用来给同伴们居住的舱室和宿舍个个都是五星级酒店的顶配。
沙发,大床,卫浴间,还有装满食物和饮料的冰箱,每位舰娘在出发前都在港区装满了补给物资,给同行和要接应的同伴们最好的休息环境。
“哇,终于能够睡个好觉啦!”
天雅挑了一张床扑上去滚来滚去,她脖子上的宠物蛇也跟着爬下来,盘在一旁的床头柜。
“别闹了,你们赶紧把衣服脱下来,蹭到床上你也不嫌脏吗?”
蔷花把炸弹大衣和内衣脱完,抛下一句话就跑进浴室。
座狼把巨剑放在自己的床铺,也跟着脱下她白色的制服,和天雅一起进了浴室,蔷花已经进了浴缸,水面全是沐浴露飘起来的泡沫。
“呼,热水澡真舒服,这些天的工作总算是有回报了,真期待会有什么好吃的。”
天雅趴在浴缸发出愉悦的声音,她的基因种子混有蛇的基因,喜热怕冷。
如果不是容易一身沙子,昼夜温差大和感染者的存在,天雅其实挺喜欢沙漠的。
“真想不到这艘船居然就是刚刚那个星星眼的女孩。”蔷花打量着浴室的墙壁:“你说咱们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在人家的掌控之中?”
“没那么夸张吧,而且她跟我们一样还是司令官的部下,我觉得她是个很不错的人,声音比在电台里还要甜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