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每天夜里我都只能硬着头皮回到卧室睡觉,虽然青丘碍着脸面没法在众鼠面前出声求爱,但是当其他鼠都睡着时,我能明显地感受到来自青丘的炙热眼神,似乎还带着点灵能。
“看不见,看不见。”我把头窝在被窝里,内心默念着,自我催眠青丘看不见自己,好能入睡。当然没什么效果。有些后悔当初手贱洗脑青丘了。
就这样,日子既不安稳,也不安心地过了下去。化合燃料发电机的建造留了最后一丝进度,防止太早建造完成导致化合燃料收支不平衡断产。深油井的钻探依旧进度缓慢,主要还是因为一次性开三台导致的。
“深油井钻探任务进行的怎么样了?”我又一次巡视油田房的工作,暂时被定为工头的观光木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凑了过来。
“这台快了,清涟牢大。这些小家伙们还挺能干的,干起活来不比俺差。”我点点头,示意继续监督深油井钻探。
就在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样井上看了一会儿观光木和虫娘们作业,突然观光木负责的那台深油井喷出了石油原油。
“哦哦哦,这台通了,牢大,快看!”观光木兴奋地看向我。
“稳重一点。”我走过去,检查了原油质量,嗯,和样井的无异,总之能确定钻探到的是同一片油田,原油的质量是有保证的了。我熟练的接通新深油井与石油管道系统的链接。
“你去帮虫娘们继续监督钻探作业吧,我来清理地面。“观光木领命继续工作,我开始费力地清理地面上的浮油。
“我记得青丘那妮子还是个纵火狂,要是这时候她突然失控纵火,那画面,不敢想象。“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在拿奇奇怪怪的理由找补一样,我在内心安慰自己,试图让自己接受之前一系列其实很弱智的操作是具有正当性的。
然而当我结束一天的工作、娱乐,回到卧室看到青丘眼睛死死追着我,眼神浓烈地快要拉丝的时候,我知道我什么理由都是纯粹的苍白借口罢了。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双熟悉的洁白翅膀遮挡了视线。
“不给看。”我抬头,,萨拉有些恼怒地看着青丘的方向。
“哈!”虽然我看不到,但是大概是青丘在哈气了。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就在我打算劝架的时候,萨拉收紧翅膀,按住了我。
“清涟,你就是太心软了,吾是不会让你被这狐狸精抢走的。”我挣扎了一下,发现完全动不了,这次萨拉是认真的。
“萨拉,你听我说,别冲动。”萨拉打断了我。
“还想和稀泥,清涟,这事本来也就有你一份责任。”萨拉低下头,看着我娇嗔道。我一时理亏,也说不出话了。
“既然你如此优柔寡断,那吾也只好自己跟这狐狸精对峙。”我松了口气,起码萨拉的话语里并没有杀害青丘的想法。
“那能先放开我吗?”我贴在萨拉的肌肤上,背后还是萨拉翅膀的柔软触感,不由得心跳加快。
“不要,吾要在她面前抢先占有你。以前吾因为基因对这方面淡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吾必须让这野狐狸知道谁才是正主!”不对,这是要干嘛?虽然我不拒绝萨拉,但是我不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在这种场合下干第一次啊!
“别,别着急,别着急!萨拉!”我急忙开始用力,却发现萨拉的翅膀比以往更加有力,这时我才想起来,米莉拉的体型足足大了我0.2。就连美狐都无法挣脱的我,更不可能挣脱认真的萨拉,以前不过是萨拉没认真用力。“
“你们不能这样啊!哈!哈!哈!“青丘急得频频哈气,但是因为无法移动只能在床上不断蠕动。而我则正在被萨拉抱到双人床上。
“海蒂,堂堂加入!“就在我快要被就范的时候,和牢房连接的门被打开,海蒂搞怪地大喊,后面跟着的正是招募完海蒂的西多妮娅。
“哦哦,真是及时,海蒂,你简直是我的人生救星!“萨拉看有人闯入,也不好意思当众干事,放开了我。
“吱吱?我打断了什么吗?“海蒂有些疑惑,西多妮娅已经绕过我们回研究室了。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海蒂,你简直是我的救星!“我急忙凑了上去,两眼放光地感谢着摸不着头脑的海蒂。一旁的两人正在无言地眼神对峙。
“总之先跟我来,我安排一下工作,你以后就是手工专家了,等会我会安排仪式。“我急急忙忙拉着海蒂来到圣地,急急忙忙地召开仪式,希望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我心里还是对两人感到有所亏欠。
随着太阳落下,一天又不平凡的结束了,我正吃完晚饭,萨拉拉起我的手。
“跟吾来。”萨拉带着我走到基地的空地处。
“你到底怎么想,为什么抗拒吾?”萨拉有些眼红,我知道我的抗拒伤到了她的心,对于一个好不容易心动的米莉拉,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对不起,萨拉,我只…我也不太清楚。“我沉默了,虽然平时心里一直都想着和萨拉贴贴,但是真当萨拉打算认真的时候,我反而又抗拒了起来,我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萨拉抱住了我的头,将胸口贴在我的耳朵上。
“听见了吗,这颗心脏因为你而悸动。“我感受着萨拉的温暖,听着萨拉的心跳,回想起以前向萨拉的求助,想起和萨拉的那次远行,想起记忆有些模糊的爸爸妈妈。
“我,我知道了。“我抬起头,”一直都忘记了,我想带你见爸爸妈妈,想在一切都被我整顿好后,躺在萨拉怀里。但是不能是现在,我害怕我就这么沉溺下去,害怕我失去勇气、失去信心,害怕我放弃寻找家乡、寻找爸爸妈妈…“
我一直都在催眠着自己,认为爸爸妈妈说不定还在家乡等我,说不定家乡其实没有被风雪摧毁。但是我的经历,我的理性告诉我,鼠族的小据点是不可能熬过这种灾害的。
“咦?好奇怪,我怎么流泪了。”眼前模糊起来,萨拉用手指抹去。
“没事的,吾知道了,吾会等你的,吾会陪你一起,直到你回到故乡。”萨拉虽然知晓了我的想法而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因为我的遭遇与逞强而心痛。
“但是现在可以哭一会儿哦。”萨拉的话击穿了一直被我披在表面的伪装,我不受控制地趴在萨拉胸口恸哭,萨拉温柔地用翅膀抚摸我的后背,用双手抚摸我的头发。
“一直以来辛苦了,清涟。”我逐渐在恸哭与萨拉的安慰中睡着,也许我此时才终于接受了一直都显而易见的现实:故乡已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