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越来越怠惰了……明明还一堆事情的……”
梅比乌斯独自坐在教堂的花园里,双腿交叠,一旁的小桌上放着一瓶教堂用以仪式的葡萄酒。
任凭淡绿色长发在夜晚的清风中轻轻飘动,她举起酒杯,小抿一口,深红色的酒液于月光下晃动着,在地面上投下暗色的影子。
修女小姐不知何时从黑夜中显现,似一只飘然而至的白色蝴蝶。
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她头也不回道:“回来了?他人呢?和那位大明星共享美好夜晚去了?”
阿波尼亚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她的身侧坐下。
“能像这样坐在一起,真好。”她感慨道,瞳孔中清晰地映照出那个独酌的影子。
“虽然我并不十分了解你,但这种话显然不应该由你说出来,应该是某个粉色的家伙才会说的话。”
“不过爱莉希雅的语气倒是会更浮夸一点,至少句尾会带点音符。”梅比乌斯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要来一点么?这酒还可以,你们疗养院的品味还挺不错的。”
“谢谢,但我不喝酒。”
阿波尼亚颇有礼貌地回应道,那在月色下格外圣洁的面容此刻显露出一丝愧疚。
“那时候我擅自拨动了你和爱莉希雅的命运丝线,你一定看到了不太好的东西,虽然已经很迟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声抱歉。”
“原来那个是你干的啊,不过我想也经过了他的默认吧。”
梅比乌斯重新给杯子里倒满了酒,而后转过身子,与她对视。
“归根到底你还是在透过我看你记忆中的那个人,我觉得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知晓那样的过去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能让我更加珍惜现在的时光,就像这酒一样。”
她仰起头,让杯子里的葡萄酒顺着唇齿滑入喉间,偶有几滴残酒意外滑落于下颌,在柔和的光照下却衬得她成熟的脸蛋格外妖异。
“很意外吧?这种话会从你认知的我口中说出,但确实如此,至少我是幸运的,不用经受家破人亡的痛苦,也有从一开始就喜欢的人什么的。”
“人呐,终归是由先天与后天决定的,我的先天和后天那当然是——”
“——嗝。”
略显寂静的花园突然响起了一个不和谐音。
“该死,这种度数的酒也会觉得醉?我才喝了大半瓶啊……”
梅比乌斯的脸在酒精和情绪的双重作用下霎时变得通红起来,她有些心虚地看向身旁的女人,见她似乎毫不在意,索性开始转移话题。
“我说你啊,真的不来点么?听说适当的饮酒也有利于情感的培养哦,特别是有关……有关那个。”
换做平时梅比乌斯是绝无可能说出这样的话语的,但已经开始醉酒的她显然已经分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在那之前,我想现在的梅比乌斯确实比我认知中的还要可爱一点。”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入到她们的对话中来。
“哦?我其实还挺好奇你认知中的我的,具体到底是怎么样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谈话对象已经改变的博士感兴趣道。
“像这样。”那个声音答道,紧接着从后侧伸出的一双手猛地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腾空而起的梅比乌斯博士下意识地想抓紧什么,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坐在了一双大腿上。
“哇,真的是你啊,每次都这样突然出现,真是吓到我了……”
感受到身后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她有些无奈地将后脑勺靠在林熠的胸膛上。
这下头变得更晕了。
“就像醉酒后会变得非常可爱,这点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记忆中的你都是如此。”
“怎么个可爱法?”梅比乌斯没有问他,而是将目光转向默默注视着他俩的阿波尼亚。
“我记得……伊甸‘曾经’说过,梅比乌斯醉酒之后会做出一些非常可爱的举动。”
修女轻声道,不知何时靠得更近了一点。
“哦……那个大明星啊,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具体的举动是怎么样的……比如,像这样吗?”
小手顺着胸膛徐徐落下,直到将那炽热释放出来,另一只小手亦解开了自己的束缚。
“对,还有即使是醉酒状态下也不曾软下的嘴。”这次是林熠的回答。
“哪有一直嘴硬啦,不信你试试看。”
她有些撒娇般地在那向往处落下雨点般绵密的轻柔,直到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燥热起来。
“还请您去里面吧……这里可不适合呢,更别提还有其他人在看着……”感受到自己的状态变得差不多后,她轻轻推搡起身前的男人来。
那无往不利的撒娇却在这里碰了壁,片刻后,披散着满头绿发的女人惊呼声自寂静的花园中响起。
“等等……你不会吧,在这里,还是一起?”不知何时她已经被身后的修女架住,原本交织在一起的修长被轻轻分开。
“别担心,只要我不愿意,不管用何种手段都无法探测到这里的情况。”男人安慰她道,俯下身去与她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你可真是荒唐啊……”在无尽的甜腻中,她那无奈的婉转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在响彻花园的和谐声之中,一个粉发的身影藏匿于某根大理石柱子之后,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稍远处的另一根柱子处,一道在阴影中仍可见其美好轮廓的同样有着粉发的身影有些玩味地看了几眼那比她娇小的偷窥女孩,而后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修女与蛇交织于主的戏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