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阳乃是连吃带拿,说要给父母也尝尝,让关明多蒸两盅羊肚菌狮子头。
“呃……你不早说,我魔改了菜谱,不一定有原版的好吃。”
关明在狮子头的肉馅中加入了一种草药“独脚金”,其味甘,又有特殊的香味,在神州南方有入膳的先例,能使小孩开胃。
神州各地都有以特殊草药作香料的例子,但切碾成末加入狮子头的肉馅中,却是关明的“灵光一闪”。
初次尝试未必会是优化,因为加入多少量……不好权衡,好在关明下手轻,比粗估算出的适量还少放了两成,不会有大问题……应该。
“嗨,没事。爸爸妈妈吃不死就好啦。”阳乃笑道。
雪之下雪乃在灶边专心观摩学习。她怀抱着小白,像哄婴儿般轻晃着身子,此时听见姐姐的话,身形一顿,惊得小嘴溜圆,嗔怪道:“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阳乃瞥了妹妹一眼,笑道:“我们的小明厨师自己都敢吃,你害怕什么?再说了,要是实在不好吃,我不拿回家就好咯。”
“那就好,给你爸多加两粒枸杞,说不定……以后把你们姐妹都嫁给我。”关明笑道,心中真正的台词颇为恶趣味——说不定明年给你们添个弟弟妹妹。
大概是秉持着言传身教的理念,怀抱小猫的雪之下并未对关明发难,只是冷哼一声。
阳乃则轻笑道:“全菌宴呀……今晚会不会大家一起坏肚子?”
“应该不会……吧?神州有不少地方都有全菌宴,一桌少说都有八个菜,我们这顿做四菜两汤,量不多。唉,真是服了你们姐妹的小鸟胃……”
关明一番吐槽,每次给她们做饭都得考虑她们的食量,避免无端的浪费,好在平冢静胃口还行。
阳乃开玩笑道:“这不是正好吗?最近米价涨得厉害,能给你省点小钱钱。”
关明还挺吃这种“地狱”笑话,当即会心一笑。“噢对了,静。据说吃全菌宴不能喝酒,要不今晚你——”
为了避免小白长大之后发狂,跳到酒柜墙上搞破坏,平冢静正在把下层的酒搬到高处,好一顿忙活。
闻言立刻大惊跳脚:“什么?今天可是星期六!星期六哎!不喝酒我该怎么度过这个夜晚?这一定是伪科学吧?呐……”
关明也不确认,毕竟亲自实践才能出真知,他哪有这个时间。只是以前好像听见谁提过一嘴,但没听说会死人。
也不是什么毒蘑菇,干脆让她想喝就喝。
“喂,你太宠小静了吧!姐姐吃醋咯。枉我一番考虑,担心打包别的回来,我怕他们误会是剩菜,对你降低好感度!”
这还真是她的深思熟虑。母亲大人本就对关明没有多少好感,不能因为某些奇怪的细节使程度加深。
阳乃看准了关明双手沾着肉馅,肯定不会对她伸手,于是挽住他的臂弯,轻轻把身体贴了上去,让胸前的衣服来回拂过他的手臂。
刚洗过澡的少女身上散发着沐浴露或洗发水的清香,非常好闻。
“哪有!最爱你了。糟糕,手臂好像不受控制。”
手臂缓缓向着双峰之间移动,但立刻被牢牢按住。而少女的另一只手掐住了一块手臂皮肉,扭转的幅度越来越大。
雪之下看着两人打闹,只觉得额边青筋暴起,再也忍不住脾气。眉毛一竖,连忙将小白放到地上,上前分开两人。
“你们两个!适可而止!真是的。”
平冢静背对着三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中只有各种白酒,嘴里却附和道:“噢,打起来,打起来。”
厨房一阵鸡飞狗跳。
……
雪之下阳乃回到家里。
不出所料,这个时间父母正在吃饭,于是脚步轻盈地向他们走去。
“我回来咯。”
“阳乃,欢迎回家。”
这样的对话,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现在居然令她生出一丝厌倦之心。
因为她知道紧接着就该是母亲的问询了。
“阳乃,那是?”雪之下夫人微笑着望向女人手中的餐盒。
果然……心中这般想着,少女脸上浮起和母亲相似的淡淡微笑。
“呀,今天在关家蹭了顿饭,厚着脸皮让关明君多做了两份带给你们。”
“噢!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让老爸我先尝尝。”
餐盒中有两套精美的瓷盅。
掀开其一盅盖,汤色宛如亮棕色的琥珀。圆滚滚的“狮子头”沉在汤中,只露出顶上一点,点缀着两片香菜叶。
汤面上的脂光晶莹,却少,单是看着便不油腻,两枚羊肚菌像皱巴巴的黑色弹头,与点点红芒浮在上层。
是四片去籽的大枸杞。
真多放了两颗枸杞,看来这是父亲的份……想起关明的玩笑,少女不觉露出笑意,连同汤匙端到一脸期待的父亲面前。
“很好吃哟,亲爱的父亲大人请慢用,小心烫。”
“亲爱的母亲大人,也请慢用。”
说完她便笑嘻嘻地坐下,撑着腮稍作歇息。
雪之下夫人却不着急,端详着汤盅却说:“今天是玩了什么?看你似乎洗过澡。”
“在那边玩了会运动,格斗什么的……呀,久违地和小雪乃过了招呢,还差点输了。”
见母亲还想细问的样子,阳乃缓缓偏过脑袋,将视线直直投向对着汤匙呼气的父亲。
“呀,这味道真的、真的了不起!”
了不起的是你——斯国一的老豆。阳乃趁机站起来叹道:“好累啊今天,等会还有课,我去和小雪乃一起上课咯,拜拜。”
看着大女儿才刚回来又溜出家门的背影,女人不由轻叹一声。
“真是的,怎么越大就越不听话呢……”她幽幽看向丈夫,没想到他正闭着眼睛,眉毛仿佛要飞出额头一般,状若沉醉。
“连你也是……未来该怎么办呀!”
“别老是未来未来——这小家伙手艺真不赖吧,你尝尝。”男人笑着将吹凉的汤匙递到妻子嘴边,“偶尔也要想想现在……此时此刻。”
“是吗?”
女人轻轻含住匙尖,菌香浓郁,仿佛置身于一片新绿的自然公园。
鲜美的汤汁让微皱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
……
关宅。
“我怎么感觉好困……也没喝多少呀……”平冢静嘟着嘴嘟哝。
“你不就一瓶的量吗?还没多少。”
关明不以为意,看着将空的酒瓶随口道。却突然想起蘑菇和酒的传言,连忙又说:“难道真的是蘑菇不能配酒喝?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痛?要不要去医院。”
“没有……就是好困,我要睡觉啦。”
大家都吃一样的饭菜,不可能单她一个人中毒,除非是过敏。
网上好一顿查也没个准,倒是有说蘑菇汤喝多了会困是正常的。关明发短信去问雪之下姐妹,两人各自说确实也有些许困意,才放下心来。
她就是喝醉了!
“还能走吗?”
见她摇头,关明便一把将她抱起上楼。
相比于以往酒醉,现在的平冢静脸上并没有太多红晕,眼皮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打架。
笃笃的上楼声回荡,怀里的女人突然开口道:“我不要一个人睡。”
“呵,你这个提议还真有趣。阳乃她晚上哪里能过来陪你睡,雪之下更不可能陪你,就只剩我了。”
她半睡半醉的答复:“好呀。”
关明乐出了声,为了避免反悔,脚下加快了七分,把她抱到自己床上。
“今晚有人暖床咯。”
不过……先让她自己睡会,游戏还是得打滴。
……
醒来时,平冢静感觉自己抱着温暖的大玩偶。在一片漆黑中上下摸索了片刻,才脸红地发现是玩偶“睡衣关明”。
睡意消散了大半,却不敢有大动作。
昨夜的记忆已然模糊不清,但浑身暖洋洋的,没有任何不适,而且身上也换上了睡衣。
表明了贞操仍在。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如果一觉醒来贞操没了,而关明睡在身边,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清醒时不能逾越的线,如果喝醉了……
乱摸的小手突然被捉住,吓得她立刻抽回手,揣进睡衣中捂着肚子。
“怎么了?”关明含糊不清地问道,睡意迷糊中却用的神州语。
“没……”
以前突击学习过,这种简单的神州语平冢静还是认得。关明“嗷呜”了一声摸出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点亮。
不过平时夜里鲜少玩手机,手机光调得明亮,险些被闪出眼泪。
“才三点,我还没睡两个小时呢……”
不过被手机光一刺激,关明觉得意识渐渐清晰,便翻过身来。手机被放回床头,隐隐的亮光照上天花板,却足够面对面的两人看见彼此。
“嘿嘿,这可是昨晚你说要一起睡的,我录音了哦。”
看着女人因一直躲闪而闪烁的眉眼,不敢近距离对视,关明带着促狭问道:“要……做吗?”
已经做到被踢下床的准备,但她的脸越来越红,不说话。便抬手顺着她的肩膀划过手臂,伸进睡衣里扣住了她的五指。
“嘤……”
手机的光芒突然变暗,继而黑暗卷土重来,屏幕熄灭。
感受他的气息逐渐接近,女人连忙低头躲闪。
“别……昨晚喝酒了,还没刷牙,唔!”
这不是第一次感受她的唇,但却是清醒的她。
丢盔弃甲之下,只能尽力保住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