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潮湿的地下空间,弥漫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腥气。这里是白绝的“培养皿”,无数白色人形身躯如同蘑菇般从湿润的地面和墙壁上冒出,有些仍在沉睡,有些则发出孩童般咿呀学语的怪异声音。
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巨大的外道魔像静默地矗立着,散发着古老而邪恶的气息。宇智波带土,身披晓组织的黑色制服,脸上带着螺旋状的面具,一只写轮眼在面具孔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静静地坐在魔像的手指之上,右手轻轻搭在左臂,姿态放松,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压迫感。他已经听取了佩恩的简报,关于那个名为Evolto的神秘存在。
“Evolto……”带土低声自语,轮回眼在另一侧面具孔洞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能够让木叶如此忌惮……甚至引起佩恩的重视……有意思。一个新的‘变数’吗?”
就在此时,地面如同水面般荡开涟漪,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泥土中钻出。他全身漆黑,只有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正是绝的黑色部分——黑绝。
“带土,我带来了最新的消息。”黑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关于那个Evolto?”带土语气平静,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预料。
“没错。”黑绝缓缓靠近,身体如同液体般流动,“我在北境,雪之国的方向,发现了一些非常异常的能量波动。那是三尾和零尾的查克拉……不,不仅仅是查克拉,性质非常奇怪,像是被某种力量‘转化’了。”
“零尾?三尾?”带土的轮回眼微微一凝,“尾兽的查克拉被转化?怎么回事?”
“我没有看到具体过程,但感知到,那股被转化的尾兽查克拉,与Evolto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非查克拉体系的能量,混杂在一起。”黑绝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而且,在雪之国,那个曾经被视为不毛之地的地方,一股全新的势力正在快速成型。他们接收流民,训练私人部队,甚至……利用空忍残余的技术,建造飞行器。”
“一支私人武装势力?在雪之国?”带土微微皱眉,“目的是什么?”
“目的不明。”黑绝摇头,“但他们的首领……就是那个Evolto。他将雪之国变成了他的‘基地’,甚至连鬼灯城的监狱长无为,都被他收服了,将鬼灯城变成了他的‘素材加工厂’和‘资源回收站’。我甚至感知到……‘悟’的力量,也被他染指了。”
“‘悟’?!”带土的轮回眼剧烈收缩!“狱门疆里的那个东西?也被他染指了?”
“没错。”黑绝金色的眼睛闪烁着寒光,“我感知到,鬼灯城最深处,极乐之匣的封印被解除了。‘悟’的能量发生了剧烈波动,随后……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Evolto身上多了一股新的、纯粹的能量波动,性质和‘悟’很相似,但也被‘转化’了。”
黑绝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沙哑:“那个男人……似乎拥有掠夺、转化甚至融合他人力量的能力。无论是尾兽、古代兵器,还是……某种禁忌的术式。”
“掠夺……转化……”带土重复着这两个词,轮回眼中的光芒变得深邃,“有意思。一个能够随意改造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存在吗?”
“不仅仅如此。”黑绝继续说道,“他还带走了宇智波佐助。”
“佐助?”带土微微有些意外,“你当时不是跟我说他去大蛇丸那里吗?”
“之前是。”黑绝肯定地回答,“但终结之谷一战后,他被Evolto带走了。而且……我感知到佐助身上也多了一股陌生的、充满负面情绪的能量,性质和‘怨念’很相似,但被某种力量‘催化’了。似乎……也被Evolto进行了某种‘改造’。”
“改造了佐助?”带土的语气中终于多了一丝兴趣,“他想做什么?利用宇智波的力量?”
“他的目的太过混乱,难以预测。”黑绝摇头,“他似乎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只是将一切视为自己的‘素材’和‘玩具’,乐于制造混乱和看他人挣扎。”
黑绝向带土报告着自己收集到的信息,而就在他们交谈的同时,旁边几个白绝开始了它们抽象的对话。
“嘶……那个味道……好奇怪啊嘶……”
“嗯嗯,闻起来像……像烂泥和铁锈……嘶嘶……”
“但是……但是又有点像……像烤肉……嘶?”
“不!是像……像快要烂掉的……苹果?嘶嘶嘶……”
“不对不对!是像……像被踩烂的……虫子!嘶啊啊啊!”
白绝们的对话越来越抽象,越来越离谱,它们用自己那怪异的嗓音发出各种古怪的“嘶嘶”声,试图描述那种它们感知到的、属于Evolto的奇怪能量波动。
黑绝听着旁边白绝们那些毫无意义、甚至越来越恶心的比喻,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他原本严肃的汇报氛围,瞬间被这些白痴白绝的抽象对话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闭嘴!你们这些蠢货!!!”
黑绝终于忍无可忍,猛地爆发出一股纯粹的黑暗查克拉!他如同化身为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入旁边的白绝堆里!
“嘭!嘭!啪嗒!”
只听一阵拳打脚踢,混合着白绝们怪异的惨叫声!黑绝毫不留情地对着那些还在抽象对话的白绝们一顿狂揍!泥土飞溅,白色菌丝四处乱飞!
“烤肉?!烂苹果?!被踩烂的虫子?!这是能随便比喻的吗?!那股力量是能用你们那愚蠢的脑子理解的吗?!嘶啊啊啊啊啊!!”黑绝一边揍一边咆哮,显然已经被白绝们的抽象比喻给气疯了!
被揍的白绝发出更加凄惨怪异的叫声:“嘶啊啊啊!好疼!别打了黑绝!嘶!我说错了!嘶!像……像被火烤过的……湿泥巴?嘶?!”
“给我闭嘴!!”黑绝的攻击更加猛烈了。
带土静静地坐在魔像手指上,看着黑绝发疯般地狂揍白绝,面具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这一切都是习以为常的日常。只有那双轮回眼,此刻却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白绝的感知……虽然抽象,但它们对那种不同于查克拉的能量异常敏感……烂泥和铁锈……烤肉……烂苹果……被踩烂的虫子……以及被火烤过的湿泥巴……)
(这些比喻……似乎都在暗示那种力量的混乱、污浊、甚至……有些恶心。但同时,又带着一丝‘转化’、‘变异’的特性……)
带土的思绪从白绝抽象的感知中抽离,重新聚焦到黑绝带来的情报上。
雪之国基地、鬼灯城控制权、掠夺并转化尾兽和古代兵器的力量、改造宇智波佐助……
这个Evolto,他的行动模式,他的力量体系,都充满了未知和变数。他似乎并不像佩恩那样有明确的最终目标(如收集尾兽、世界和平),也不像大蛇丸那样偏执于永生和研究。他更像一个……纯粹的混乱制造者和力量的玩弄者。
“黑绝。”带土平静地开口,声音虽然不大,却轻易地穿透了黑绝和白绝们的混乱打斗声。
黑绝猛地停下了攻击,身上还带着揍白绝时沾染的泥土和菌丝。他收敛了怒气,恭敬地看向带土:“带土,有什么吩咐?”
“Evolto……”带土低声说道,“继续观察他的动向。更重要的是,想办法收集他的‘力量样本’。”
黑绝金色的眼睛微微闪烁,明白了带土的意思。他想通过研究Evolto的力量,来了解他的本质,甚至……找到应对他的方法。
“如果可能的话……”带土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冷意,“尝试接触宇智波佐助。了解他在Evolto身边,被那个男人‘改造’后……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接触佐助君吗?”黑绝略微沉吟,他知道佐助的性格偏执,而且现在跟在Evolto身边,可能会变得更加危险和难以预测。
“没错。”带土的声音没有丝毫动摇,“佐助,他是我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无论是被大蛇丸利用,还是被这个Evolto改造……他最终,都必须回到我的掌控之中。”
“Evolto,你是一个有趣的‘变数’。”带土看着头顶冰冷的岩壁,仿佛能穿透一切,看到遥远的雪之国,看到那个正在肆意搅动风云的黑色风衣身影,“但无论你掌握着怎样的力量,无论你有着怎样的图谋……”
“我的‘月之眼’计划,不会被任何人……所阻碍。”
“你的存在,要么被我利用,要么……被我彻底清除。”
地下空间再次陷入了相对的寂静,只有远处白绝们低低的“嘶嘶”声,以及黑绝整理身上泥土的沙沙声。
一个全新的、更加复杂和危险的“变数”,已经闯入了晓组织这个庞大而黑暗的棋局。而来自宇宙深处的恶魔,正在北境冰封的土地上,肆意挥洒着他的恶劣趣味与庞大野心。
来自带土的黑手,也开始向着Evolto的方向,悄然伸出。这场发生在阴影中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