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符华先前的合宿记忆，在睡觉前，不应该有欢乐的枕头大战，刺激的真心话大冒险以及各种美少女贴贴的福利吗？
为什么会这么直接干脆的躺下啊！观众们缺的福利谁给补上啊！
对！没错！识之律者完完全全都是在为大家考虑，脑子里完全没有自己。
虽然识之律者心里是这么想，但看到符华真的就这样躺下休息，明白符华辛苦的识之律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带着遗憾和失望的表情躺到了符华身边，而那原本期待的表情也渐渐的消失不见。
“那我熄灯了。”
“嗯。”
随着台灯的熄灭，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那不大的床铺上，符华能清楚的感觉到识之律者的沮丧和失落。
并不是不知道识之律者的想法，只是……工作劳累了一天的符华，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力气了。
刚刚躺下，符华就能感觉到自己意识的飘离，似乎下一秒就能直接进入梦境之中。
明明只需要陪识之律者说说话就好，明明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但是，意识逐渐模糊的符华连简单的开口都已经做不到了。
想必，在普通人那并不算短暂的人生中，亲人与亲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在这么一次次的无可奈何中逐渐冷淡的吧。
这种无力，这种无可奈何……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普通人的日常吧。”
这些想着，符华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在将识之律者那失落的表情铭记于心后，符华，渐渐闭上了双眼……
……
……
如果，是过去的符华的话，或许，就这么睡过去了吧。
但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就算是符华，也有了些许的变化与成长。
“总觉得，和过去比，小识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强撑起最后的精神，符华艰难开口。
“哈？”不明白符华再说什么的识之律者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那里变了？”
听到识之律者回话，符华在轻笑了两声后，开始讲述自己回忆中的识之律者。
“明明以前的小识各种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拳打天命主教，脚踢世界蛇尊主啊。”
“什么终焉之下我无敌，终焉之上一换一啊。”
“什么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啊。”
“什么放心吧，我是最强的，会赢的啊，你才是挑战者。”
“什么我叫扭转万象，之类的……”
“啊！！！！！！”听到符华说些，识之律者直接激动的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不是说好了不，今后再也不说这些事的吗？”
被揭露黑历史的识之律者脸颊再次通红起来。
就算是识之律者自己本人也不明白，当初的自己，为什么会当着天命那么多女武神的面说出那么中二的羞耻台词。
“啊！我好不容易才忘记这些事情的！为什么！为什么又让我想起来啊！”
“呵呵。”
见符华好似在嘲笑自己……
“你还笑！你知不道当初我做那些事究竟是为了……”
“是为了我吧。”
没想到会被打断的识之律者呆呆一愣，面对着符华轻描淡写说出的反问，识之律者……
“哼！”没有回答。
“既然知道，那就别天天拿以前的事嘲笑我了。”说着，识之律者鼓起脸颊，一脸怨气的重新躺回了床上。
“呵呵，只不过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那个时候，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或许我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符华，对识之律者露出了感谢的笑容。
在符华真诚直白的笑容下，识之律者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
“哼！别误会！我当时做的那些事可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给我自己解气。”
“解气？”顺着识之律者的话题，符华顺势追问了下去。
“嗯，其实当时我并不打算对天命出手的，谁知道，我一醒来，就看到了天命的那个混蛋骗子，看到就看到吧，他还很高兴的把他那张欠揍的大脸直接怼在了我的面前。”
说着，识之律者学着当时天命主教的表情，将脸怼在了符华的面前。
越说，识之律者越激动。
“就那样厚着脸皮的怼在了我面前，你懂吗？就这样，就这样直接怼我的面前了！我当时在维生舱里还什么都没穿那！他还一副自己完全不介意的表情，还说什么两清了？当时醒来的是你，你能忍住不想揍他吗？”
按照识之律者的说法，符华试着想象了一下。
“嗯，确实很难忍不住不揍他。”
“对吧，在那之后啊，就算是彻底和天命结下了梁子，谁叫那个混蛋骗子是天命的高层那。”说着，识之律者换了个惬意的姿势。
在那之后……
识之律者以自己的第一视角，重新讲述了一遍当时的故事。
再次以不同视角听到那些故事，让符华更加确认了一件事。
那件事便是，那个诞生于自己神识，曾和自己共同使用过一个身体的律者，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改变，只不过……
在和平之后，识之律者不必再像以前那样，为了守护某样东西，而不得不和世界为敌。
随着故事的继续讲述……
起初，符华会有所回应，但渐渐的，符华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起来。
“嗯……对……”
见此情景，识之律者也渐渐的停下了和符华的对话。
虽然和自己想的合宿不太一样，但能和自己重要的人聊聊过去的事情，对识之律者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躺在识之律者身边的符华开始渐渐睡去，起初合宿的尴尬和拘谨在聊天之后也彻底消失，但想起了自己社死回忆的识之律者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了睡意。
盯着符华卧室的天花板，识之律者不自觉的再次想起了今天晚上的事情。
“四千年前……”
“归墟……”
“仙人陵……”
“轩辕剑……”
不断复读着整件事情的关键词，识之律者，总觉得有那里不对，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仙人的传说……”
“传说……”
“传……说。”
渐渐的，察觉到什么识之律者将所有的思绪集中在了从李素裳那里听来的，关于仙人的传说。
突然，灵光闪现，识之律者激动的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喂！醒醒！我知道问题出现在那里了！符华！喂！醒醒！”激动的识之律者用力摇晃着熟睡的符华。
但，精神力早就已经透支的符华仅仅只隐隐约约的被叫醒了短短一瞬，随即便彻底昏睡了过去。
“问……题？是在说今天晚饭时的那件事吗？不好……意识……要……”
在一片迷离恍惚之中，识之律者那焦急万分的神情，宛如一道烙印深深的刻在了符华逐渐模糊的意识之中，最终成为了她在陷入昏睡前所目睹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
接下来，时间仿佛凝固一般，每一秒都显得如此漫长而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当符华悠悠转醒之际，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还沉浸在那片迷蒙的氛围里。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先是有些模糊不清，但随着意识的逐渐恢复，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伴随着疲惫而又缓慢的动作，还没有彻底清醒的符华从床铺之上徐徐起身。
在起身坐起前，一缕如轻烟般的淡灰色发丝悄然从符华的面庞前垂落下来，伴随发丝一起滑落的，还有那原本应该整齐地穿在身上、洁白如雪的衬衣。
昨晚被识之律者抓起的衣领缓缓从圆润的肩头悄然滑落，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隐约露出一小片细腻如瓷的肌肤。
“又……早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