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御摇了摇头说:“飞霄,我什么都没有打听到。你要知道在仙舟,如果一件事情连将军都没有办法打听到的话。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她不想让你卷入其中。”
“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她不想牵连你。”
飞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老师,我是步离人的逃奴,这些年有无数人劝你放弃我,老师你有想过吗?”
月御脱口而出的说:“从未有过。”
飞霄笑着说:“我的回答跟老师一样。”
“哪怕这条路,即便你坚持到底也不一定能走通?”
“老师,我没觉得昭昭一定会喜欢我。”
说到这儿飞霄,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或者说,我只要昭昭能够找到一个,真心对她而且她也喜欢的人就够了。”
“如果一直没有这个人出现,那么我就会一直守着昭昭,如果真的有这个人出现我会主动退出的。”
月御听完,内心别提多复杂了。
千言万语想说,可看着飞霄坚定的表情。
月御最后只得说一句:“傻孩子。”
墨昭面无表情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可是那不小心被她捏碎的光锥,却表现了她此时不平静的心情。
倒不是墨昭想偷听两个人的谈话,实在是两人的房间离得不远,而墨昭的感觉又比其他人敏感许多。
飞霄和月御虽然是压低着声音说话的,但是在墨昭耳中听得还是挺清楚的。
墨昭突然间觉得这趟曜青之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快乐了。
为什么这个飞霄!非得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为什么就不能,只把我当做朋友。
飞霄啊!飞霄!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只要没有喜欢我的人出现,你就会一直陪着我着我?
人生那么漫长,我们总是迫不及待的,许下一生的诺言。
却不曾想到,在未来这个诺言,会变得跟笑话一样可笑呢?
墨昭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我说的对吗?白霜?不应该叫墨昭了。
现在的我还记得我所发下的第一个诺言吗?
我曾经立志,要牺牲一切,一辈子守护持明族。
可到现在这个诺言,看上去却比笑话还可笑?
守护?我就是不亲手毁了它,已经算是用尽了理智了。
我拼尽全力,让自己不会变成龙师那样的人。
但是往日的阴影,总是挥之不去呢!
持明族,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的理智告诉我持明族大多数人并没有做错什么,最讽刺的是他们甚至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
他们享受着我的血肉,吸食着我的骨髓,摧毁了我的一切,在我的痛苦中享受欢愉。
我的感性告诉我,如果可以我想连带着我的过去一起把持明族毁掉。
这样就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有那么不堪了。
我就只是墨昭了。
墨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掏出了手机给阮·梅拨打了星际长途视频。
“妈妈我又失控了!”
墨昭的声音里面带着罕见的脆弱感,又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呢!
阮·梅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面面传来:“小可爱已经很棒了,这次比之前最长的发作记录还晚了两个月。”
听见阮·梅的声音,墨昭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点,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小声开口道:“可是我好累啊!”
阮·梅恨不得直接通过屏幕到达墨昭的身边,把墨昭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可是她不能。
想要彻底隔断虚无的侵蚀是不可能的,阮·梅和黑塔只能把伤害降到最小。
不过好在有两位天才的调理,以及她自身的特殊性不会像那些自灭者一样走向虚无。
代价却是每隔一段时间,虚无就会在墨昭情绪波动最激烈的时候袭来,那个时候的墨昭就会变得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每当这种时候,任何的情绪波动,在墨昭那里,都会放大数百倍,乃至数千倍。
墨昭会变得脆弱而又有攻击性。
阮·梅的情绪一旦表现的太过低落,就会让墨昭陷入暴走状态,无差别的攻击除了阮·梅以外的所有人。
在那以后阮·梅每次都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样子,墨昭的情况也逐渐好转。
这一次墨昭失控,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大半年。
阮·梅压下心底的情绪,露出一副完美的微笑温柔的说:“要不要我让黑塔把小可爱你接回来呀?”
墨昭摇了摇头。
看着墨昭蜷缩成一团,脸上痛苦的表情,阮·梅温声细语的说:“小可爱累了那就睡吧,老师在,妈妈也在。”
墨昭乖乖的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整个人只留一个头露在外面,身体在被子里蜷缩成一个球。
“晚安,老师。”
墨昭说完,就乖乖的闭上了双眼。
阮·梅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墨昭,一旦有任何异常她就会立即开口。
不过,阮·梅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在经历20分钟的沉默之后,墨昭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显然是进入了睡眠状态。
可是阮·梅,并没有挂断墨昭的电话,她一边做着实验,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墨昭。
虽然这种行为严重影响了实验效率,但是墨昭这种情况,不一直看着她,阮·梅不放心。
原本寂静的实验室里面,一个气质温婉的美女,手上飞快地做着实验,却又在实验间歇的时候时不时看几眼屏幕,黑塔走进阮·梅的实验室,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阮·梅你在干什么?”
黑塔有点没崩住,阮·梅这个样子完全没有了实验的严谨之感。
“嘘!”
阮·梅对黑塔做了个手势,然后把通信器的声音关掉。
阮·梅才放下手底的实验,跟黑塔开口道:“小可爱刚才又失控了,她给我打电话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