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达瑞威尔那样的人也会被封印在这里,化作一个幽魂。”
布莱泽的话无疑是确定了西格之前碰到的猎犬骑士就是菈妮势力的叛徒。
“那还要动手吗?被黄金树赐福的人死不掉,你来也只能封印他吧。”
“叛徒就需要受到惩罚,你去把达瑞威尔干掉。”布莱泽指着西格说道。
“我?”
布莱泽认真说道:“你的实力足以干掉达瑞威尔。”
“行倒是行,为什么?”西格倒是不介意战斗,甚至可以说他是很好战的人,但是他不能被人随意指使着去战斗。
当不当菈妮的王,他还没想好。
况且就算是决定当菈妮的王,也应该是他指挥布莱泽才对。
“因为死不掉,所以才需要身为褪色者的你干掉他。”布莱泽一副这是常识的样子,“更何况你们褪色者可以借此获得力量。要成为王,你现在的力量还是太弱小了。”
西格转头看向梅琳娜。
没等他开口,梅琳娜就已经习惯性开始为他解释起来。
“就像我之前与您所说,交界地的人失去了死亡。但肉身是可以腐朽的。所以被毁灭肉身之后,灵魂也会被困在肉身之中不断经历痛苦与折磨。
甚至意志薄弱的人即使不被毁灭肉体,也可能化作活石。
而被褪色者杀死,身体会因为失去赐福而化作飞灰消散,但灵魂会因为赐福被掠夺陷入更高层次的痛苦。
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都与死亡无异。但对于当事人来说,这种‘死亡’只是无尽折磨的开端。
但对于看不见指引的褪色者与其他没有赐福的人来说不受此折磨,他们死了就是死了。”
西格,沉默了。
亚基尔湖旁的那个村落也许不是特例。
无论玛莉卡想做什么,无论菈妮想做什么,普通人是无辜的。
黑刀之夜到底带来了什么,玛莉卡砸环到底有没有看过一眼她的子民?
他们不是战士,没有那么钢铁般的意志,结果却遭受了最痛苦的折磨。
受赐福者与黄金树的奴隶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做。”西格对着布莱泽说道。
半狼人也没恼火,只是静静地看着西格平淡地开口:“你只想为他带来死亡,却不想为他带来永恒的折磨。我能理解。如果可以,我也想只是取走达瑞威尔的生命。但是现实不会因为你怎么想而偏移”
西格沉默听着。
“就算是你想纯凭借锻炼与学习从而成王也是不可能不杀戮的。这条路不是你一个人在走,其他褪色者在走,其他半神在走。只要你前进,你的脚下就会出现别人的尸骨。他们不会死亡只会在你的耳边哀嚎。因为这期间不存在对错,只存在立场。
你只能不断地前进,去成为王。去将交界地变成你所想象中的模样。
你知道褪色者可以为王代表了什么吗?代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可以想着为交界地带来和平而奋斗,也可以为交界地带来诅咒而奋斗,更可以坚持拉达冈的基本黄金律法。
一直走到那名为最强的王,直至成为觐见艾尔登法环之人。然后将自己的意志留在交界地。
这条路,不是玩闹,不是游戏。如果你说你担不起这份职责,那就放手吧。我无法代替菈妮大人做出决定,但我一定会将你的懦弱说给菈妮大人听。”
“现在要出手吗?”
“这狗槽的世界。”西格换上大树守卫甲进入了封印监牢。
进来之后西格就知道为什么会被叫做猎犬骑士了。
那宛若猎犬一般匍匐在地的身姿转头看向了后进来的褪色者,下一刻就闪现到了猎物的身前一刀劈来。
西格以拳对刀,金属与金属相撞的清脆声成为了战斗的开幕词。
猎犬骑士突兀消失,离开了咆哮的范围,又如箭般突刺到西格的身前出刀。
西格猛然踏在地上,火焰从脚下蔓延逼退了速度奇快无比的猎犬骑士。
综合实力不如大树守卫,但是要比大树守卫灵活和快。
西格的招式大开大合,猎犬骑士的招式鬼魅迅猛,两人在这狭窄的监牢不断的交手。
那仿佛穿梭在空间之中的步伐与手中那伶俐的刀彼此配合,让西格总是难以切实抓住对方。
猎犬骑士打的十分痛苦。
说好听点就灵活不被抓住,说难听点就是被打实就是实打实的重创。
没有那身重凯,他还可以尝试着以伤换命,试着将刀送到要害里。
可是有这身铁皮,这种半吊子的攻击完全没有尝试的必要。
猫捉老鼠般的战斗,最终还是以西格掐住了猎犬骑士的脖子将他给重重砸在地上截止。
只不过猎犬骑士不愧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骑士,用尽全力劈向了西格的脖颈,攻敌以自救。
西格顺势松开了自己的手,一个后垫步躲过了这一击。
刀尖擦着脖子的铁甲带起丝丝火星,却最终什么伤害都没造成。
“该结束了。”
西格伸直双臂,双手各有一团火燃起。
“火龙的煌炎!”
火焰以西格为中心爆开,席卷了整个监牢,不留丝毫角落。
猎犬骑士最后只能绝望地被火焰包裹。
“叮当。”
伴随着金属敲击在地面,骑士再也没直起身。
西格走到他的身边。
这种类型的敌人他碰见的很少。
交界地是他的故乡,虽然他从没回来过,但交界地终归是他的故乡。
他的故乡不该是这样。
所以他想成王,去改变这里。
弯腰捡起那柄在煌炎中没有一丝一毫损坏的大曲刀,他目视着达瑞威尔的消散。
在战斗中,他想了很多。
既然交界地因为不存在死亡而导致如此地狱,那么就由他来为交界地带来应有之死。
布莱泽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非常漂亮的战斗,你的战斗天赋属实是高。”
“我现在还不是菈妮的王,但我会感激她对我的帮助。”西格对着布莱泽说道,“等到我觉得我有足够的资格之后会去找菈妮,去问一问黑刀之夜的事情。”
布莱泽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如果这交界地的惨状不是菈妮造成的。她的王我可以当,但假如她是那就只能说声抱歉彼此为敌了。”
寒气从天而落,热浪由下而上。
被火焰包裹的猎犬长牙与透着寒冷的王室巨剑在空中撞击在一起。
狼与人的目光同样激烈在空中对撞。
“你在辜负菈妮对你的看重!”
对于西格来说,菈妮莫名其妙地就要他当王。并且他已经初步答应了——假如交界地的的灾难并不是菈妮主导,他就愿意成为她的王,做群星律法的王。
可对于布莱泽来说,菈妮又是主动找上门邀请成王,又是为了帮助西格使劲研究龙飨祷告,又是主动向自己麾下告知了西格“准王”的身份,可以说诚意满满。西格既然接下了那个东西,怎么敢做这种背叛之举。
“布莱泽退下。”菈妮的虚影在空**现,其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俯视着两人。
布莱泽收起手中那精细但宽厚,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巨大铁块的大剑。
“我会在雷亚卢卡利亚等着你的到来,我的王。”
菈妮的身影缓缓散去。
她的本体以及力量都不在这里,也就有能力说说话罢了。
“黑刀刺客手里的黑刀可以切实的带来死亡。如果你想要为整个交界地带来死亡,那就需要解放命定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