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灯贴着窗户,外面的景色快把她的眼睛吸出去。
点点星光组成铁轨,驮着他们在空中行驶。铁路旁的盐湖清澈如镜,高松灯探出脑袋,发丝舞动。她可以看见湖面上自己脖颈上随风摆动的红色辉石,还有自己琥珀般的瞳孔,里面藏着镜面和自己。远处是初升的太阳,左右两边都是,双日凌空却并不感到灼热。
梦吗,我在?
高松灯想要捏一下自己的脸,但是那被她取名为“山”的石头,或者说是蛾子拦住她。她们到站了。
高松灯在蛾子的带领下走出车厢,门侧着打开,灯看着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高空,瞥一眼“山”,抬腿踏出车厢一步。
她相信自己会没事,在这个空间中她感觉自己心中的能量迸发个不停。
害怕和其他人交流时的感情,和石子玩耍半天回过神来发现早已经放学大家都离开时的感觉,还有自己的能力不足让朋友离开时的感觉,他们都不见了,消失的一干二净。
就像是嘴里嚼了一百颗薄荷糖,空灵的风拂过山谷。偶尔才长出来的勇气现在爬满心田的每一个角落。
有什么,我踩到了。
高松灯心中一震,把另一只脚也踩上去。
尽管心里笃定自己不会有事,但是看着自己脚下广阔的盐湖,高松灯依旧感到兴奋。
呆住,过了一段时间,她决定了。两手罩在嘴前,比作喇叭状,向天地吼出自己的心意。
“乌——————”
她痴痴的笑出来,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干这种事情,明明在学校只有开朗阳光的孩子们会这么做。
小蛾子飞出来,带着高松灯一步一步向下走。下方的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一个平台,等到灯走上去才发现那是由盐构成的。
她跟着小蛾子一路向前,走一步,脚下就浮现一个盐台。高松灯并腿蹲下,五根葱指搅在水里
嗯?
摸到什么细长的东西,高松灯慢吞吞的把它提上来一看,原来是企鹅的喙!
“不,不好意思!”
尽管它听不懂,但是还是得为自己的莽撞道歉。
那企鹅出乎意料的大,有一米多高,脸上那条斜着的疤痕并不让他看着凶狠,反而让他看起来有种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子一般的滑稽感。回想起刚才的事情,高松灯也为自己的大力而震撼,居然一下子就可以把它提到盐桥上。
“咕咕嘎地噶。”
什么?
“我说没关系!”
企鹅像蝙蝠侠一样刻意压低嗓子,咋着嘴:“你这家伙本来就是不小心的,穷追不放反而显得我小气了。”
高松灯张着“O”型嘴。
“你,你好,我叫高松灯。”
企鹅普塔普塔的绕着灯转圈,上下打量她:“叫我帝企哥就行了。小鬼,看你挺顺眼,就收你当我的小弟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就报我的名字!”
帝企哥抬高左边的无羽的翅膀,但是碍于自己身高条件的不足,他跳了两下,试图弥补不可能弥补的差距。幸好高松灯知趣的坐下来,让他可以如愿把翅膀放在灯头上。
小蛾子落到帝企哥的喙上,示意高松灯接着向前走。
它在帝企哥的翅膀扇到自己脸上之前挥动翅膀躲过攻击,让帝企哥给自己来上一巴掌。
“小鬼,还不快走,我们有东西给你。”
帝企哥人性化的露出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高松灯看着他左右扭动的屁股,干脆将帝企哥抱起来,快步跟上“山”。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两边的太阳都从含羞的半遮着脸的状态升到半空,相对而行。
远远的,高松灯可以看见那东西。半球状的,半透明的,闪亮的,晶莹的,不平滑的,那里就是她们此行的终点。
两个太阳越升越高,越来越亮,在空中就要撞上。
走进了,灯才发现,那个透明的玻璃球原来是被一堆杂物堆在上面的。铅笔,橡皮,便利贴,树叶,相片,创口贴,麦克风和记事本,数不清多少杂物堆在这里。它们淹没了小半个球体,这才让它在远处看起来像个半球。
“山呀,我该怎么做?”
灯看着小蛾子,它们所说的要给自己的东西不会是那个大球吧。
“小鬼,不要心急。”帝企哥挣扎着从高松灯怀里跳下来。
“彩虹的尽头藏着宝藏,到时候你会打开它的。”
彩虹?现在可不会下雨。
灯等着,看着。帝企哥不安分的来回踱步,不知道从哪里卷了一卷烟草要点燃,小蛾子一巴掌把它打掉,随后则乖乖的呆在灯的头上,挥动两只翅膀唤来微风。
天上的两个太阳就要撞上,像是被划破薄膜的双黄蛋,蛋黄流出来,交杂在一起。
双日凌空,高松灯可以看见自己的影子逐渐后缩,慢慢延长。眼前的大圆球反射偏折光线,透析出虹色的光线,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整齐排列。
突如其来的闪光逼得灯抬手挡住眼睛,再睁眼,太阳和湖都消失了,盐桥和球也不见踪影,帝企哥还有“山”也不见了。自己还在车站,大家都怪异的看着自己。
原来只是个梦吗?
高松灯垮下脸,但是嘴角随即又升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手里多出了一块圆石,和原本状态的“山”不一样,和做成吊坠挂在她脖颈上的红色辉石也不一样,和她口袋里的石头都不一样。
灯捏紧它,帝企哥刻意压低嗓子的声音出现在她脑子里。
“时候不早了,小鬼,快点回家去找妈妈吧,离开太久他们可是会担心的。”
是真的?是真的!
灯跳起来,脚跟快碰到自己的屁股。兴奋劲过后才发现大家都在盯着这个古怪的女孩子。
灯又缩回去,和被捏住后颈的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淘气小猫一样。
“不错哦,有精神是一件好事。”
红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驱散了众人。高松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抱住红汐,把还羞红的脸埋到红汐背上。
若叶夫妇不在,他和若叶睦玩了一阵后就离开了。
两支队伍的少女们都是未成年人,想把她们挂在架子上卖钱得先和和他们的父母谈好。刚才他去了高松灯家,发现这小姑娘还没回来,这才出来找她。
外面的光线不知道为什么格外明亮,红汐和跟他连体的高松灯慢悠悠的走到站台边才发现原来是外面的白色射线导致的。
光线的发射者是一只十八米的巨兽,通体红色,他有着节肢动物般的四肢,还有脊柱动物的骨骼,最吸引人目光的是他那异形一般的樱桃小嘴,白色的射线就从它的口器里射出。
天上的乌云被射线自带的冲力击散,巨兽超人的感知力穿刺天空,找到了它的目标,那个奇异的桶装的机器。
其他细小的,微不可见的微型生物从地下钻出,它们头上长有数根尖刺,下腹处长有触须,这些传感器可以感知到猎物和同伴。它们可以通过肺部吸收二氧化碳,转化为微小氧气,再通过胃部进行存储,如果必要它们也可以从气孔将微缩氧气喷出,释放氧气破坏射线。
这帮微型的小危险和巨兽融合。它们长出来两只钳子,肩膀上长出两只强有力的触手,上面长满尖刺。
但这还不算完,体重暴涨到一万五千吨的怪兽,周身皮肤蠕动,像是千百只红蚂蚁在撕咬他的肉体,变化在一瞬间完成,它现在能飞了。头上伸出金红色的独角,双臂链接身体形成一对翅膀,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同样有一万五千吨,这只怪物从变化的脚部喷射出微小氧气,依靠反冲力升空,两只翅膀可以调节方向,而尾部左右晃动,维持这具不符合物理定律的身体的平衡。
电车来了,尽管高松灯对戴斯特洛伊亚很感兴趣,但是红汐决定先送她回去,她早该回家的。
“安心吧,以后你可以经常见到它们的。”
“这是,好事吗?“尽管灯确实在隐隐期待戴斯特洛伊亚的出现,但是这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天空不时传来刺耳的冲击声,红汐指示灯张开嘴,这样可以保护耳朵不受重创。
红汐时不时回头仰望天上,用奥特念力扫描看看是否有人被战斗波及,祈祷着能够快点送灯回家。
送灯进了家门,和灯的父母打了个招呼,谢绝再进去坐坐的邀请,终于脱身的红汐松了一口气。
空中的战斗进入白热化,一大块金属从空中掉落,红汐来到那块地方,是一处荒地,无人经过,只有那个外星店长颇有雅致的搬过来一只桌子在此处喝茶。桌子上还摆着一只茶杯,一柄茶壶
“哟。“算是打过招呼,红汐不再理会店长。他眯眼仰望天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块金属居然在逐渐消失,不是分解,是消失。饶是红汐的眼力都看不见那消失的部分去到了哪里。
店长自顾自的倒上一杯茶:“我请你喝一杯吧。”
红汐的眼睛还在盯着天上,随口回答一句:“‘请你喝一杯’什么的,这种话大都是在喝酒的时候用的。“
店长点点头,将红汐的话记下。酒吗?酒是好东西,大部分人类都离不开它,用这个点进行侵略想必地球人很快就会折服。
但是随即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在人类文化里常和酒一起出现的烟已经被某个美特罗星人拿去作为武器进行过实验,捡别人玩剩下的东西太没品味了。
天界——那个巨大机器人——在戴斯特洛伊亚的攻势下节节败退,金属外壳已经褪去大半。
这也算是合理,毕竟它连手脚都没有,操控天气对于人类算是很大的麻烦,但是闪电打到和他同一个量级的戴斯特洛伊亚身上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又是一次交锋,天界身上的那个天字都被飞行态的戴斯特洛伊亚头上的角发射的光刃切下。
我无法战胜它。
天界AI汗流浃背,这样下去它必败无疑。
突然间它的身体里突然酷酷卡Kiki的不断发出声响,庞大身躯迅速解体分解成一个个小型的机器。
值得注意的是,这帮小机器人的身上都写着“天界”两个字,它们四散分离,企图逃走。
戴斯特洛伊亚拥有氧气破坏射线,我无法战胜他。
小天界们卷起狂风,试图将自己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戴斯特洛伊亚,你给我等着,等我获得了炎山的帮助,你就无法战胜我了。
而戴斯特洛伊亚的脸上居然人性化的露出一个笑容。
那好呀,你分身我也分身。
戴斯特洛伊亚在飞行态的状态下开始解体,变出一个个带着翅膀的幼年体戴魔。它们背后喷出微型氧气,牢牢的黏住小天界们。
腐蚀性的绿色的血液和未能被完全毁灭的金属块不均匀的落下,在这片荒地下起了能够让一切生物灭绝的死亡之雨。
红汐盯着戴斯特洛伊亚,什么都不去想,连茶杯里掉进一块天界的碎片都没察觉到。
他自小就在报纸或是电视上见到过戴斯特洛伊亚的身影,但是直到现在他才能够清晰的看见他。
形似振翅的蝙蝠脑袋,充满力量感的甩尾,宽厚的翅膀,牛排刀似的爪子和角,就连他被攻击命中纷飞的酸性血液,或是吐息时胃部与肺部发出的声响都那么令人着迷。
“真美。“
红汐不雅的握住茶杯,抿了一口,连里面的铁锈味都没尝出来。
这帮小恶魔喷出氧气破坏射线,溶解掉机器的外壳。小天界们召唤雷电,试图麻痹它们的动作,但是这垂死挣扎的一击也只能给这帮幼年期戴魔充能而已。它们通过破坏制造的孔洞钻进去,从内部进行最后一一击。彻底毁灭了天界。
见到店长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红汐轻咳一声,开始讲正事:“天界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是根源性破灭招来体干的吗?“
店长倒不对眼前的小伙子知道那些家伙感到惊讶:“盖亚奥特曼很有名哦,无论是你还是其他的宇宙人都知道他的名号。同样的,他的敌人也同样的会被人知晓。天界这类功能方便的机器怪兽想要复刻并不是难事。”
有人想要拿天界洗清地表的文明,这是可以确定的,而且既然有天界了,与之配套的炎山和森绿也该在哪里藏着,不过敌人的真面目尚不清晰,红汐也不再询问。
“还有一件事。”
“那个绿头发的小姑娘?”
红汐皱眉,他不喜欢被窥视,更何况关乎到了其他人。
“冷静,冷静。那个小姑娘很奇特所以我才多留意了一下。不过之后我可不会这么干,这太没格调了,连我都为自己的卑鄙感到羞耻呢。”店长摊开双手。
“算了,你想偷窥我就随你偷窥。”店长一愣,他倒是没想到红汐会这么说:“我只是个新人,在战斗上有很多稚嫩的地方,有你盯着反而会放心一点。”
红汐一顿,凶狠的说:“其他的人,不要让我发现你在窥视他们,不然咱们就鱼死网破。“
店长一个宇宙人想来也没那么无聊时时视奸他,估计也只是会记录下他打架的场面。反正无论如何自己也没法阻止,那还不如直接和他说清楚。
二人对视,红汐率先开口:“若叶睦的情况,你有办法吗?“
脑中寄宿了数百个人格,这种情况饶是他都感到新奇。要是能够找到令她出现如此多的人格的原因,或许就可以人为的制造多人格的人类。
“我或许可以治疗,但是那个小姑娘做不到。”
思考一阵,店长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是身体素质不够吗?或许我可以帮忙。”
“不,不。”店长摆手:“是人类的问题。”
“人类的身体脆弱,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独属于他们的疾病。病人是人类,我也只能按照人类的标准去治疗他们。精神类的疾病这个领域别说规定,人类连探索都还在一个低级的程度。人格分裂到底该怎么治疗没个定论,我自然也无从下手。”
红汐陷入沉思,店长继续说:“要是我要把其他人格删掉,只留下一个的话,谁是那个主人格?要是我把他们融合成一个人格的话,她们还算是她们吗?”
“要是其他人或许我会简单的把她们的人格统一。但是对于你的朋友,抱歉,我无法接受在人类自己没有定义清楚的情况下鲁莽的去治疗她。”
红汐点头,他知道了。
红汐整理好心情:“谢谢。”
店长优雅的回敬行礼,他该回去了,人类高层一直在盯着他,他要是不见太久那帮家伙会急眼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
哦都,被发现了吗?店长微微一笑。
我对音乐也算是略有了解,奥特曼想要请我做参考也不是不能考虑。
红汐摊手伸到的店长面前:“拿钱来。“
店长的笑容凝固。
“事务所那块地的房价可不便宜,再加上宣传装修之类的开销,之前那笔钱已经花光了。“红汐一脸真诚,好像他在说什么”你一定要活下去之类“的话。
“败家子是我讨厌话。“
他之前答应过奥特曼,得帮助他玩乐队过家家,约定就是决定,他可不会没有格调的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