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3点。
床头的手机闹钟按照还未调整的设置下响起,但床上的人却在闹钟响起之前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Pareo躺在床上,右手靠在自己的额头。直到闹钟响了起来,她才伸出手来,摸向床头摸索着自己的手机,拿过手机,盲着将它关掉
生物钟还没有调过来,Pareo想到
她尝试着继续睡,但怎么也睡不着
生物钟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改变的,更何况是已经习惯了凌晨3点起床开始打扮,乘坐3小时的电车从鸭川一路颠簸到东京chu²公寓,帮忙准备一系列事宜的pareo
“已经不是pareo了,现在的我,是鳰原令王那。”
鳰原令王那念叨着话语,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边上的灯管,与滚状灯管相连的灯座,在经年累月的持续使用下,已然堆积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大晚上,自己也没有办法干其他的事情,作为令王那的她只好尝试闭着眼睛,在床上一动不动,等待着天明。
人对于脱离自己的本职,去尝试其他人生轨迹的行为,是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的。
换而言之,当尝试失败后,人往往会陷入一种深刻的自我怀疑与不安中。
自己的选择到底正不正确,是否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我是不是,不应该加入RAS……”
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本就不该踏出那一步
她卧室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各种医学相关的书籍
《RHOTON·颅脑解剖与手术入路》
《尤曼斯神经外科学》
《抱歉,我动了你的脑子》
《神经外科手册》
……
当个神经外科医生,也不是不好,不是吗
又在胡思乱想了……
按住自己的额头,不在胡思乱想
直到窗外微微泛着白光,鸟叫声传入卧室
令王那睁开一直有意识闭上的双眼,起身,来到洗浴间,将夜晚里一直尝试忽视掉的舌苔味给刷洗掉
眼睛布擦拭着自己的眼睛,带上,在厨房里响出厨具碰撞的声音
架上蒸笼,放水,把冰箱底的冷冻**拿出来倒到里面,一个一个间隔距离放好,接着开炉灶,准备自己在学校的午餐,以及爸爸妈妈的中午便当。厨房里弥漫着蒸汽和食物的香气,那是生活的味道。
香喷喷的气味从厨房传到客厅,等到父母起了床,令王那便将碗筷以及早餐放到了桌子上。在父母疑惑的眼光下吃完早餐之后,背上挎包,打开房门,元气的对着父母喊道
“我出门了!”
“鳰原同学早上好!”
“哎!香惠同学好!”
同班同学对着鳰原令王那打了一声招呼,而鳰原令王那同以同样的热情回应
作为学校里的她,依然作为大家眼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形象活跃着
“鳰原同学。今天来的好早啊!”
“嗯,你也很早呢。”
作为鳰原令王那的她,向着同学们热情的打着招呼,阳光晒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
“呜呜呜,鳰原同学,这题不会做,数学好痛苦啊……”
“没事没事,这道题我刚好会哦,我来教你吧。”
“太好了鳰原同学!”
作为鳰原令王那的她,依旧帮着班里的学生讲解难题,同学们对自己的需要感,让她的满足感得到补充
……
“鳰原同学,今天排球部那边……”
“啊,是排球部长,没问题,我放学后去那边帮忙吧!”
“太感谢鳰原同学了,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对我提吧!”
作为鳰原令王那的她,被社团的社长拜托着处理后续事宜,各位社长的认同感,让她无处可去的心灵得到宽慰
……
学校的广播响起了放学的铃声,逗留在学校里学生们收拾着书包准备回家
射箭部的道场内,一支箭矢准确无比的射中了面前靶子的正中心红点
“鳰原令王那同学。”
令王那听到学姐在喊她,慢慢的将弓弦收了回去,将手下压,放松手臂,指尖还夹着箭矢,她面前的靶子上,刚刚射出来的箭矢稳稳的插在上面
“诗织学姐,怎么了?“
射箭部学姐并没有马上回答鳰原令王那的疑问,在令王那的目光下,她夹起箭矢,拉搭上弓弦,眼睛直视前方的靶子
松手,箭矢飞出,稳稳的击中在靶子的红心处,与旁边鳰原令王那射中的靶子别无二致。
“心里有事?“
射箭部学姐没想什么,很自然的问道
“……没有哦。“
令王那偏过目光,看向靶子
“……没想到令王那同学也会隐瞒呢。“
听闻,令王那再次将箭矢搭在弓弦处,抬起弓弦,举高过头,动作缓慢且沉稳的将弓弦拉到与视线齐平,对准靶子正红心,射出。
她的弓很准,箭矢射到了第一发箭矢的边边上
“果然,有心事。”
“……学姐怎么看出来的。”
“帮我解一下护胸。”
“哦哦,好的。”
射箭部学姐向着鳰原令王那背过身去,将护胸绑的绳结露给令王那看
令王那解着射箭部学姐护胸的结,听着学姐缓缓说到
“虽然准度和平时完全一样,但射箭的起始动作,整个人持弓的姿态,眼睛里透露的神色……”
见到令王那默不出声,学姐也是识趣的不在说了
叹气道:“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优等生还会有烦恼的时候。”
毕竟人际关系又好,又爱好运动,作为同学和老师眼中的佼佼者,还是班级里的班长,兼手工艺副社长,又与所有社团成员以及社长的关系又非常好
很难想象会有什么东西困扰着她
是关于未来发展的疑惑吗?神经外科医生前途不是非常好吗,比现在大环境下的各行各业好得太多了
学业吗,偏差值应该足够她上一个非常好的高中
人际关系上吗,学校里没有人是讨厌她的
身高比同龄人要高,待人又礼貌,也就胸部差了点
哼哼,她的胸部没我大
想到这里,她叉起腰来,自信的挺起了胸膛
看来我也不是没有优点的嘛
顿了顿话语,重拾前辈自信的她开口问到
“是喜欢的人,还是讨厌的事?”
“……”
“不管是什么,可以听听我的建议吗?”
“什么建议?“
令王那同学转过头来看我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的建议有没有效果呢
“任性一点。“
“任性……一点?“
“嗯。“
我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她:“你平时太乖乖仔了,做点叛逆的,平时不敢干的事情发泄一下比较好。“
“无论是炫完整桶冰激凌,还是熬夜看完一部剧,这些偶尔报复性的发泄,对身心的发展是大有裨益的。“
“虽然做完那些任性的事情之后,后果就追到头上了,但是做自己平常不会做的事情,新奇感会爬上心头,也就不那么难受了。“
“炫完整桶冰激凌吗……“
见到令王那同学真的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我赶紧说到:“但也别强撑着完全吃完啦,这样子肠胃很受罪哦。“
“可是,不吃完它,不就是浪费食物了吗?”
令王那觉得要是自己真的这么做的话,一定会把冰激凌整个吃完的
“……就是要这种感觉啊,在那一刻,享受一下当坏孩子的感觉。”
“当坏孩子……”
“没错!”
叉起腰来,向着令王那输送着自己的观念,但想到令王那这样的乖乖仔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这些话走上其他坏坏的道路,赶紧为自己的话打上补丁:“但法律不允许的事情是禁止做的哦!“
“明……明白!“
“嗯,明白就好!那么,我就去找排球部部长解气去了,那家伙……自己的事情不干,老是花言巧语的拜托我们,我们几个社长抽个时间给她来个大的,你记得也和手工艺社长说一下。”
“啊哈哈……我觉得,排球社社长是有什么理由的吧……”
“管她什么理由,今天晚上去爆破她的家!”
学姐认真的对着令王那邀请道:“你也来吧,刚好有理由好好的发泄一下!”
令王那连忙拒绝道:“不了不了。学姐你们玩吧。“
令王那看着认真起来的射箭部学姐将弓弦收起来放到原处后,直接走出门外
“四宫诗织学姐慢走哦!”
做点任性的事情吗……
令王那一边思考着学姐说的话语,一边回应着路边同学的热情招呼下,回到了家
爸爸妈妈此刻已经回来了,妈妈在厨房做着饭,而父亲还坐在沙发上,和其他干货收购商打着电话
“我回来了。“
令王那小声说道,父亲对着自己点了点头,手机贴紧耳边,起身走到阳台关上了门
“回来了啊,饭已经好了,菜还没好哦。“
“我来帮忙了!“
令王那放下挎包,走入厨房,又因为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自己没什么事可以帮忙,只好又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等吃。
阳台外的父亲,放下了手机,烦恼的对着自己的脸张开大手,像是抹布一样用力的抹掉讨厌的心情,带着微笑进入客厅。
“开饭开饭!“
“哦,开饭!“
像是不想被孩子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样,母亲附和着父亲的话语,将家里的氛围炒的很热闹,饭桌上,碗筷碰撞的声音和父母偶尔对于日常生活的偶尔抱怨交织在一起,氛围温馨平常。
“爸爸,我出去一趟。“令王那将吃完的碗筷放下,未等父母回应就出门去了。
“哎,这孩子,这么晚了。“父亲出声想要让令王那回来,但令王那回头,对着父亲说道:
”今天,很想要出去吹风。“
“这样啊,爸爸知道了。“
看着令王那推开家门离开,父亲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孩子她妈踢了一脚
父亲条件反射的将脚缩回凳子下面,就听见孩子她妈说到:“我说收敛着点心情,怎么还是被孩子察觉到了。“
她嗔怪的又踢了一脚,在厨房里端出一碗酸辣凉拌黄瓜放到桌上后,才开始收拾碗筷
父亲无奈的在饭桌上双手撑住脸颊,看着桌上的凉拌黄瓜,无奈的叹气道:“没办法啊,农协那边又把收购价格压下去了……“
极为现实的话题压着这位父亲,愁的他夹起凉拌黄瓜往嘴里送去,边啃着,边发着牢骚:“当初丰川不是要优化商品蔬果供应链结构吗,我还以为可以给农协一个狠的,但结果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反倒是丰川家的股票一直在跌。“
洗碗的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这年头是这样的。”
“唉……”,很快的,父亲就把凉拌黄瓜啃完了,他站起身来,对着孩子她妈说到:“我去趟浴室。”
“干什么。”
“在浴缸里玩小车放松。”他伸手将放在置物柜上的遥控小车连同遥控器拿了过来,“我要把浴缸当成场地来玩,谁也别拦我。”
“没人拦着你,记得玩完后给浴缸加满水加热,孩子待会回来还回来洗澡呢。”
父亲走进浴室,将赛车底部拆开,更换电池,将电动小赛车放到浴缸边上,然后操作着遥控器开始启动
小赛车启动,小小马达的尖啸声就像真正的赛车引擎声一样,强劲的动力带着小赛车攀上浴缸的壁面上,来回跑动
父亲幻想着自己坐在赛车里,此刻正在真正的赛道上肆意的奔驰着
如同他年轻时想要成为赛车运动员的梦想
鳰原令王那的母亲放任着自己的丈夫在浴室里完小赛车,自己的男人,也是需要放松一下的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却响了起来
“嘿,这孩子没走多远怎么就回来了。”
母亲疑惑着孩子今天怎么这么奇怪,甩了甩手上的泡沫,随便用抹布擦了擦手,然后往门口走去
但门铃的按动频率太过于急促,不像是自己的孩子会做出的行为
似乎是来访的人发现怎么按门铃也没有动静,又开始急促的敲打着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哎,来了!“
见敲门声越加急促,母亲赶紧喊道
来到门口,打开门,并不是自家孩子回来了,而是自己不认识的矮矮的,猫耳耳机挂在脖子上的孩子
脸上有点脏,膝盖处贴了创可贴
“那个,你是?“
“你好,请问pareo在这里吗!“
“啊……啊pa……什么。“
“啊呸,不对,鳰原令王那同学是住在这里吗?!“
是女儿在学校里的朋友吗?母亲疑惑的回答CHU²的话语
“是住在这里,请问你找我女儿什么事情。”
“她现在在家里吗,帮我和她说,CHU²现在过来找她。“
“我家女儿刚刚出去了……“
听到pareo母亲的话,CHU²期待着可以见到pareo的眼神黯淡下来,然后又强打起精神亮起
“请问她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孩子只是说去吹风了,没有告诉我去哪里了。“
听到这句话,chu²头也不回的往街道另一边跑去
“欸,孩子,等人的话进来等啊?我家女儿很快就回来了。”
“不行,赶不上了!”
拒绝到pareo母亲的好意后,CHU²跑到街道对面的街道,益木将摩托车脚蹬收回,看着CHU²又翻上自己的摩托车做到后座上。
“还是没有?”
“pareo母亲说她去兜风去了!”
“去哪兜风?”
“不知道。”
“不知道!?”
“对啊,不知道!”对着益木的耳边大吼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去每一天街道,每一条河道,每一条江边全找一遍,把可以兜风的地方全找一遍!“
“正和我意!”
益木拧动油门,摩托车在原地加速跑上街道,CHU²看向街道两侧,开始一个一个的仔细扫视着。
--作者的话—
CHU²还在骑着益木赶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