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恢复力再怎么强也始终无法抵抗精神上的疲惫,一连加了两个星期的班,壬终于得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休假日。
话虽这么说,但就算有空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和平街区上欢笑着的人流,他总感觉自己显得格格不入。
朝人流量较少的郊区移动,终于找到了一处没人的室外空间,他失神地看着天空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像这样什么都不做地发呆的话,总感觉直到回到地面之前的经历就像做梦一样。明明是自己的亲生经历,结果却没有一丝现实感。会不会我只是在做梦呢?等梦醒了突然发现正躺在病床上……】
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蓝宝锥,从自己手心传来的温暖和重量让他明白这里是现实。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这么干了,每当他对眼前的景象产生迷惘时,蓝宝锥的存在都能为他指引方向。
“凤源哥哥!今天要做些什么?”
“今天当然还是和平时一样先绕着公园慢跑,然后要说和平常有什么不同的话……对了!待会我还会教你们空手道!”
“耶!太好了!”
欢笑声打破了原有的宁静,一位成年男子带着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朝壬的方向走来。在经过壬的身旁时,他和带头的那名男子对上了视线,但下秒壬就转过头避开了。对方貌似也并没有把壬的存在放在心上,但壬的心却因为刚才的对视而彻底打乱。
【凤源?刚才过去的时凤源吧?为什么凤源会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线上没有雷欧才把我召唤过来的吗?但是为什么?他就是凤源吧?那张脸、还有手指上的狮子之瞳,尤其是那张笑脸,绝对是雷欧本人吧?既然雷欧还在那为什么我会被带到这里来?
话说为什么别人故事里的主角没有系统也有外挂,结果自己就什么也没有,现在甚至连保护地球的使命都是从别人手上抢过来的……总不可能是用来陪衬主角的绿叶吧?那种事情我可不想干!】
壬烦躁地站起身,他急需做点什么来平复心情。
“嗯?壬你今天不是休息吗?怎么现在还在训练室里,是队长的要求吗?”
正在值班的青岛队员在路过训练室时,发现了本已返回陆地的壬,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来到壬的旁边坐下。
“没什么,只是没什么想干的,所以来这打发时间的罢了……喝~比起这个青岛队员还是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嗯……好吧,我知道了。不过你偶尔也休息一下比较好,不然身体和精神总有一个会扛不住的。”
“谢谢关心。”
见壬不愿多说,青岛也不做纠缠走了出去。
【他在担心我吗?总感觉就这么把他赶走有点对不起他……】
壬在心里默默地对他说了声对不起,但步伐不减反增。但总有些事不是锻炼就能解决的,越是锻炼他就越是烦躁。
直到一根拐杖把他从死循环里抽了出来,不用抬头他都知道是团。
“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我记得我明确说过,你今天休息。”
“有的时候锻炼也是一种休息……”
“别找借口!你很清楚我说的休息是什么意思。更别说你的转台还越来越差了!”
团直接打断了壬的后半句话。
“跟我过来。”
团将壬带到麦基三号上一起回到了地球,只是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很快太阳就会消失在水平线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一天的结束,意味着你白白浪费了一整天!我们肩负着保护地球的使命,像这样和平的一天对我们来说是宝贵的。必须要好好珍惜这样的时间,这个道理你也应该知道……说吧,发生什么了?”
“队长,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吧,我会尽量回答你。”
“那个时候……我和队长第一次见面时,为什么队长要勉强自己变身?结果烧坏了眼镜。是因为我是地球人吗?”
“……”
团不语,这也算一种回答。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壬还是差点直接脱力。
“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地球上还有另一位外星来的奥特曼,而且对方也有保护地球的意愿,您会让他接替我吗?”
“不会。”
本来已经彻底死心的壬,从团口中听到了出乎意料的答案。
“也许作为奥特战士对方可能会比你出色,但你依旧是我重视的队员。虽然你总是一种拒人千里的姿态,但地球的光选择了你,你也在尽自己所能去回应着它对你的期待。这样的壬毫无疑问是一名合格的奥特曼。对吧,盖亚奥特曼。”
团的话语让壬的胸口有些发烫……是蓝宝锥在发热。
“……谢谢。既然被这样的肯定了,那我要回应的期待又多了一份呢!”
“那是当然,不过很遗憾你的休假已经结束了。”
的确天空已经完全被星空取代,虽然休假结束了,但也不算一无所获,壬已经不会再为自己的定位而迷茫了。
【明天也要继续加把劲。不过待会得先去问候一下青岛队员呢,队长应该是他叫来的吧。】
但事情总是不尽人意。
这天MAC接到了居民的报警电话,电话那头说自己一家人结束训练,在走夜路回家时突然跳出来一道黑影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接到报警的MAC立刻就赶往了事件现场,壬因为之前的休假没休息好,再加上给自己的训练强度太大,来晚了。在了解完情况后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车里,一路上都在念叨着是自己的失职。
【这几天光顾着抽自己,忘记MAC的雷达有延迟了。】
“队长……”
【对不起辜负你的期待了】
来到现场时,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兄妹两人则待在体育馆里。见里面正在商讨关于兄妹俩的领养问题,团将壬带到了室外。
“你看看这个。”
他将一块胸章交到壬的手中,上面印着盖亚的脸,对方是想将罪行嫁祸给盖亚吗?
“这种也就只能骗骗小孩了。”
“这是宇宙金属制成的,虽然嫁祸的方法很低级,不过对方的身手不容置疑。”
“队长已经知道敌人是谁了吗?”
【虽然我也知道。】
“对方是祖鲁克星人,双手有着能轻松切开钢铁的刀刃,和它为敌的话一定要小心谨慎。还有……之后再说。”
看到梅山兄妹走出,团把后半句话憋了回去,朝去询问兄妹俩的情况,壬也跟了上去。
和原作一样兄妹俩将会被铃木队员领回去,令壬惊喜的是即便之前不认识凤源,但在发现兄妹俩很信任他时,铃木做出了和原作相同的决定。
“能让我一起同行吗?”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我的车只够坐四个人。待会凤源先生也要同行……”
面对壬的请求铃木显得有些为难。
“让他一起去吧,这次是特殊情况。”
“……好吧?我知道了。”
最后在团的帮助下壬也坐上了铃木队员的车,凤源也坐在后座安抚兄妹两人。
【现在车上有三位成年人,其中一个还是宇宙人,不知道祖鲁克星人会不会来袭击。但无论怎样我也不会让铃木队员死去,我必须尽我最大的努力。】
“嗯?下雨了……”
半路上下起了雨,而且还越下越大,这让壬的警戒心变得更强了。虽然很想快点将梅山兄妹带回去,但为了安全起见铃木还是放慢了车速。
在转过一个路口时,铃木突然发现路中央站着一道人影,来不及多想只能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
“让我去,你的首要任务是确保他们兄妹俩人的安全。如果发现异常不要管我,赶快启动车辆,并联系总部。”
“……我知道了。”
壬拦住了想要下车查看的铃木,自己则是立刻打开车门下了车。
现在已是深夜,车灯也成了唯一的光源,在加上这倾盆大雨,路上根本不可能有行人。壬拔出配枪警惕着周围。
一阵破风声在头顶响起,多亏了一直以来的训练,壬得以避免被劈成两半的命运。对方的刀刃轻松地划开了车门,铃木顿感大事不妙连忙踩下油门。
为了给车子离开争取时间,壬立刻朝祖鲁克星人开枪。虽然被对方轻松躲过,但车子已经发动,并飞快离开。
见车子离开,壬从胸口掏出蓝宝锥正想要变身,但右臂却传来令人窒息的痛感。
祖鲁克抓住壬的空挡瞬间将他的右臂整条切下。来不及喊疼壬脑袋一偏勉强躲开了紧随其后的斩击。
当蓝宝锥被右手握着落到地面的水坑时,壬就在心里给自己判了死刑,现在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用生命换取时间让车上的人平安离开。
在雨水的干扰下,壬每次都只能又惊又险地避开致命伤。随着身上地伤口不断增多,体力连同着鲜血不断流失,壬已经到达了极限。最后没能躲开祖鲁克的突刺,被利刃贯穿尸体。
“这个距离的话!就不会再让你躲开了!”
壬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枪里的子弹轰在对方的面门。
“呃——”
没想到会被将死的“猎物”反击,祖鲁克愤怒地咆哮着将壬的身体撕裂,只留下脊椎连接着上、下半身。而最让他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返回现场的铃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