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空气像条湿漉漉的舌头舔上里克的鼻腔。他猛地睁开眼睛，天花板上霉斑如同扩散的癌细胞，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忽明忽暗。隔壁传来机械关节的撞击声和女人程式化的声音，劣质隔音墙让每个音节都像生锈的锯子在耳膜上拉扯。
"这他妈......"
里克撑起身体时，床垫弹簧发出垂死般的声音。汗水浸透的衬衫黏在后背，触感如同泡发的尸体皮肤。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脑海还残留着穿越前被全险半挂创过去的亲密触感。
【叮——】
机械音在意识内的瞬间，里克抄起枕边的金属扳手砸向声源。扳手穿过全息广告牌，在窗外上擦出制造出一连串的噪音。
"谁？"
【这里是穿越系统】
【完成任务后即可随机穿越世界】
窗外突然爆发的枪声淹没了后面的话。里克扑到墙边，锈蚀的金属窗框在他掌中碎裂。三百米下的街道上，几个荧光纹身的混混正踩着中弹者的头颅狂笑，霓虹招牌在他们脸上投下变幻的色块——"黑超梦体验""义体特惠""高级义体回收"。
"2077？"里克的白发在窗外闪耀的迷幻霓虹灯照耀下犹如染血的丝绸。
“等等，什么叫随机穿越？”
【因为世界是无限的，所以系统也不知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好没用的系统”
系统没有对这句话有着反应
“我需要完成什么任务？”里克问到
【消灭荒坂三郎】
这系统有点死板啊，里克想。
“还真是老套的开局啊，来到夜之城就是要让这座城市燃烧。”
“我可只是个普通人，这里全都是些动不动就杀人的赛博精神病，这种事情怎么想也办不到吧！”
【新手奖励：磁场力量种子*1】
里克看到这个奖励的当时就绷不住了，这不是比外面那群精神病更加疯的力量吗？
“我玩磁场力量？真的假的？”
里克突然听见自己心跳声变成战鼓般的轰鸣。皮肤下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眼球仿佛要炸开一般——然后世界静止了。
霓虹灯凝固在爆裂的瞬间，子弹悬停在枪口三厘米处，连汗珠都僵在半空。他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像团固态的云，正以每秒一毫米的速度扭曲变形。
【细胞重组完成】
【生物电场已激活】
"草！"里克低头看见小臂皮肤在龟裂，蓝白色电弧从裂缝里喷涌而出。他下意识挥拳砸向墙壁，整栋公寓突然发出垂死巨兽般的哀鸣。混凝土中的钢筋像面条般扭曲，隔壁正在奋力工作的性偶连同她的客户一起从突然倾斜的地板滑进地洞。
楼下的枪声戛然而止。几个瓦伦蒂诺帮和六街帮的混混们瞳孔刚切换到红外模式，就看见三楼的窗户爆出环状冲击波。他们的钛合金下颚还来不及落下，冲击波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草，这是哪个疯子在城市里用榴弹吗？”
“撤！”
里克站在漫天飞舞的被子碎片中，发现自己正用鼻孔呼吸着三百米外的空气。某个改装肺叶的金属腥味、廉价润滑剂的化学芬芳、甚至下水道里腐烂老鼠的每个细胞都在他舌尖清晰可辨。
"呕，这就是电流推动吗？这股味道可不算好闻。"里克想起穿越前看过的某个港漫角色，"我现在该不会已经在说粤语了吧？"
远处传来浮空车的声音。
暴恐机动队办事：“当前区域出现高威胁等级赛博精神病，无关人员立马撤离”
里克知道这恐怕是针对自己来的。
“好好好，就让我们把这座城市烧成灰！”
“什么叫NCPD啊？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给我带来惊喜口牙！”
"吔——！区区暴恐机动队，也配挡我电流推动？"
里克狂笑着，双拳紧握，皮肤表面炸开无数细小的蓝白电弧。他的肌肉纤维在电流的刺激下疯狂膨胀，血管如蛇般暴突，整个人仿佛一台过载的发电机，连呼出的白气都带着高压电的焦臭味。
第一发智能子弹呼啸而来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电流推动·神经加速！"
世界瞬间慢放十倍。子弹旋转的轨迹、火药燃烧的微粒、甚至空气被撕裂的波纹都清晰可见。里克狞笑着侧头，子弹擦过耳畔的瞬间，他反手一抓，指尖缠绕着高压电流，竟将弹头硬生生捏在半空！
"还给你们！"
"啪嚓！"一声爆响，弹头被他屈指弹回，速度比来时更快三倍！最前方的暴恐机动队员刚想闪避，胸膛就被自己的子弹贯穿，背后的装甲板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弱！太弱了！"
里克双腿猛踏地面，混凝土地面轰然爆裂，他如炮弹般撞进敌阵。右手成爪，一记"电流推动·雷鸟爪"直接插进一名士兵的胸腔，五万伏特的电流瞬间灌入，对方的内脏在高压下直接碳化，七窍喷出青烟！
左侧三名士兵同时举枪，可扳机还未扣下，里克已经狂笑着张开双臂——"电流推动·电磁风暴！"
"轰——！！！"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气瞬间电离！蓝白色的电流如狂龙乱舞，暴恐机动队的金属义体成了最好的导体。他们的身体在电流里沸腾，人造神经在皮下燃烧，十几具焦黑的躯体抽搐着倒下，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熔毁电路的恶臭。
"不够劲啊！" 里克一脚踩碎某个还在抽搐的义体，看着远处增援的NCPD，嘴角更是咧到耳根："来点大家伙口牙！"
“我现在就要战个痛快啊！！！”
正好任务要求是击杀荒坂三郎，那老家伙的守卫一定是最强的吧，毕竟是掌握着这整个城市。
里克的身影在楼宇间闪烁，每一次踏击都在混凝土墙面留下蛛网状的裂痕，蓝白电弧在他身后拖出彗尾般的残影。夜之城的天空被警用浮空车的探照灯割裂，警报声与电磁干扰的杂音混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