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车帘入眼的就是趴在马背上的车夫尸体,隐藏在车队中的禁军一个个艰难的阻挡这群装备精良全身披甲的‘山匪’,但山匪的数量实在太多,几乎一个禁军对上三个披甲的山匪,只能勉强抵抗,而李天运带来的随从就没那么好运了。
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他们是第一时间被清理的存在,上头给他们的命令是不能放跑一个人,哪怕是牛羊都得横着劈在顺着劈,蛋黄都得给你要均匀咯。
左手拿着一面折扇,右手端着一杯茶,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风,李天运不紧不慢的喝一口茶,在这种腥风血雨下显得不论不类,却又有一种怪异的松弛感。
他看向一个浑身上下都漆黑一片,应该是首领的山匪,不紧不慢的说道:“哟,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们会等我在走远一点呢,没想到这么着急,我猜猜,是丞相?还是武家?还是我的那些弟弟?又或者说都是?”
首领骑着马握着枪,尽职尽责的‘守在’李天运身旁,面对他的发问一言不回。
他的任务只有一个,带走皇子的尸体。
首领默不作声。
李天运看首领不打算多说一句话也不着急,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坐在车與边上安静的看着山匪的屠杀,眼神平静的有些吓人。
不多时,数百位禁军便被屠戮一空,其余所有山匪也彻底的屠戮完整只和亲队伍,尽然有序的汇聚在首领的身后,每一个人都浑身浴血,却一言不发。
“啪啪啪——精锐,你们都很不错,一个个都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精锐,为了杀我这个送出去和亲的皇子,你们还真舍得下血本啊。”
李天运笑了,笑着鼓了鼓掌。
那怕此番绝境都未感到恐惧的李天运,首领的眼神终于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敬佩与坚决。
他上前开口道:“大皇子殿下,您该上路了。”
“上路?哈哈哈哈哈哈......”
李天运像是被逗笑了般狂笑了起来,同时悄悄打开群聊的录像功能。
紧接着他的笑声截然而止,语气平缓而又激昂。
话落,一簇簇闪耀着的白光在其身旁闪烁,伴随着一道无语的声音。
“我说皇子啊,你是怎么毫无羞耻心的说出这句话的。”
“桀桀桀,克总,你不觉得此情此景,皇子这话说的还挺帅气的吗?桀桀桀,下次我也试试。”
“皇子这周的救援任务还没用过呢,当然可以这样玩了。”
白光消散,李天运原本空无一人的四周多出了三道人影,以及数十具面目狰狞或森森白骨的‘怪物’。
死亡的气息转瞬间笼罩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战马不安的跺着蹄,嘶鸣声此起彼伏,更有新生马匹想要甩下背上的山匪转身逃跑。
而刚抽出长剑的首领,握剑的手僵硬在了原地,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原本平和的面容此刻变得有些扭曲,额头上也隐隐冒出了几颗细小的汗珠,整个人就像被定格在了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快跑啊啊啊啊!怪物!怪物啊!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啊啊!!!”
场面瞬间乱作一锅粥。
夏语摸了摸克苏露的小脑袋安慰道:“没关系的神明大人,他们都是敌人,对于敌人不需要仁慈,您不用感到沮丧和伤心以后我会慢慢的教给您的,接下来还请您稍作等待。”
“对对对!没错的克苏露大人!对于敌人是不需要仁慈的!而且啊......”
李天运恰好的凑上去打了一个辅助,劈里啪啦的给克苏露解释了一大堆什么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啊之类的,夏语看克苏露眉间的忧愁渐渐淡去后给李天运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克苏露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求知的目光看向了夏语,夏语笑着说李天运说的挺对的之后,克苏露重新露出了笑颜。
抱起背上的克苏露轻轻放在车與上,顺便把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到一旁,然后在手上的戒指里摸索一番翻出来一副兔耳朵给克苏露带上。
这是奈亚特意为他准备的,说是可以隔绝克苏露无意识的精神污染,当然如果在本人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这个基本没用。
刚刚夏语忘记这玩意了。
至于为什么是兔耳朵装饰,别问,可爱就行。
这边在岁月静好,那边在艰难渡劫,是宇文都主动说要试试看僵尸军团的威力,而人在极度恐惧下一般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崩溃,一种是挥拳。
“桀桀桀,好,不仅不逃跑还向我们发起冲锋,我敬你是条汉子。”
宇文都敬他是条汉子,亲自一拳将他的腹部打穿,打穿这里对炼尸的影响最小。
或许是他的生命体征较强,当然也可能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事物,哪怕腹部被打出一个拳道他依旧在撕裂的喘着气,无神的双眼望着天,直到看见了一位摇着折扇,蹲在他身旁的李天运,嘴角缓缓的扯出一抹笑容。
“哟,你不说是要送我上路嘛,怎么先走了?还好啊还好,要不是老子机灵点让老子的家底先走一步,没准还真给你们霍霍完了。”
李天运的语气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毕竟浪费了一次珍贵的救援机会,如果能在拖几天等他的积分够能修炼了,到时候没准他自己就能解决这种小事了。
看城主练气期巅峰放他这都已经是个超人了,他不说练气巅峰,练气初期应该就够了,毕竟他又不需要把全部人都给杀咯,杀个几十个然后搓点火球术之类的士气差不多就该崩盘了。
搁古代他们这些人,被称之为神仙。
虽然他一开始努力的跟群员们打好关系除了一种类似抱团取暖的孤独感,还有一种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情况,毕竟他看过不少聊天群小说的,其中不是没有坑壁和理所当然的群员。
他看小说就骂煞笔,现在自己成了其中一员当然要避免这种事情。
他的嘴唇起起合合,似有话想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