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带着一丝病态迷恋气息的呼吸,伊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完了……真的完了……我的初吻……就要交代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还拿鞭子抽过我的女变态了……老天爷啊!那个屑女神!这算哪门子祝福啊啊啊!
就在塞西莉亚那柔软的嘴唇距离伊芙的嘴唇只剩最后一毫米的瞬间——
“监狱长大人!住手!!” “你在做什么?!太卑鄙了!你怎么能偷跑?!”
两声充满愤怒和嫉妒的爆喝同时响起!
紧接着,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死死抓住了塞西莉亚的手臂,硬生生将她向后拖拽开来。
正是那两个之前已经被颜值即正义光环深度影响的两名看守!
“放开!你们两个混蛋!”塞西莉亚的好事被打断,勃然大怒,试图挣脱,“你们想造反吗?”
“造反不敢当!”那女看守此刻也是豁出去了,脸上带着一种守护信仰般的狂热,
“但是监狱长大人!您看看伊芙大人!她明明一脸不情愿!强迫是不对的!”
“没错!”另一名看守也梗着脖子,眼神里充满了竞争意识,
“这种……这种神圣的事情……应该……应该讲究公平竞争吧?您不能仗着职位就独占先机啊!”
“哈?你们脑子进水了吗?公平竞争什么?”塞西莉亚简直要被这两个下属气疯了,“她是我的!我的!都给我滚开!”
塞西莉亚想扑向伊芙,两个看守则拼命想把她拉开,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喊着“伊芙大人是大家的”、“不能强迫”、“要公平”之类的胡话。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而被“争夺”的对象——伊芙,则趁着这个空档,瘫软在刑架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混乱的拉扯中,不知是谁绊了谁一下,重心不稳的三人如同滚地葫芦般,“噗通”一声,狼狈地摔作一团,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还伴随着几声痛呼。
这一摔,似乎力道不小,把三个人都摔得有点懵。
短暂的寂静后,三人捂着被撞疼的脑袋或身体,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也正是这一摔,像是一盆冷水浇头,让那被颜值即正义过度放大的狂热情绪,稍微冷却了一些。
塞西莉亚捂着额头,眼神有片刻的茫然。
随即,她猛地回想起自己刚才——主动索吻、说出结婚宣言、甚至要跟一个女人造孩子的种种疯狂举动。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热量瞬间冲上头顶,她的脸颊,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
“我……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我怎么会……我对一个女人……做出那种事?!还说了那些……那些……”
她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刚才的行为逻辑,只觉得像是被什么邪恶的东西附身了一样。
而那两名看守,也从为爱痴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对顶头上司动手了,还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两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完……完了……我们刚才……竟然阻拦了监狱长……还跟她动手了……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塞西莉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努力平复着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的颤抖:
“太……太可怕了……刚才……我到底是怎么了……”
她甚至不敢再多看伊芙一眼,生怕视线一对上,自己又会变回那个不受控制的、疯狂的自己。
那张脸有毒!
她猛地一挥手,对那两名噤若寒蝉的看守下令,声音依旧有些不稳:
“把……把她带回去!立刻!今天的调,教到此为止!”
两名看守如蒙大赦,偷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监狱长竟然……没有惩罚她们?!
其中一人赶忙上前,搀扶还有些腿软的伊芙,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里,朝着来时的牢房走去。
胸口的鞭伤在短暂的肾上腺素退去后,开始重新叫嚣着存在感。
每走一步,那火辣辣的刺痛就牵扯着她的神经,让伊芙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变得蹒跚而僵硬。
她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痛哼,但额角还是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押送她的看守刻意走在她的侧前方,目光几乎不敢与她有任何接触,只是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瞥一下,确保她还在跟着。
她一边忍痛前行,一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毫无疑问,这里是地下深处。
她注意到,自己所在的这条通道似乎是监狱的最底层。
除了她刚刚离开的那个刑讯室,沿途还经过了几间同样的牢房,但里面都空空如也,积满了灰尘。
“这身体的原主到底犯了罪,才会被关在这种监狱的最深处?”伊芙心中暗道。
不知走了多久,牢门出现在眼前。
看守动作麻利地打开了门锁,她侧身让伊芙进去,全程低着头,避免视线交汇。
“哐当——”
铁门再次关上。
就在伊芙以为看守会立刻离开时,她却从随身的一个不起眼的布包里,掏出了一小瓶看起来像是药膏的东西,还有两个硬邦邦但至少能充饥的面包。
她将东西从铁栏的缝隙中递了进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伊、伊芙大人……这个……请您收下。”
她还是没敢抬头,“今天的事情……非常抱歉。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在这里违抗命令的下场……您应该明白。很多人……就那么消失了。”
伊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伸手接过了药膏和面包,声音因疼痛和虚弱而有些沙哑,但还是真诚地道了谢:
“谢谢你……我现在……确实很需要这个。”
听到她的感谢,看守似乎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唯一能为您做的了。”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您今天的精神状态……比刚被送进来的时候,好了很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重新振作起来,总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