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怎么样?”
哥布纽把自己碗里的汤喝完,看得绯月好不自在。
可咂了咂嘴,她身上没有一点反应。
他没下毒?
“很烂。”
绯月剜了哥布纽一眼,自己主动回到了「妖精事典」中。
得,就当是猫对我哈气吧。
哥布纽拍拍身上的土把汤碗收起,准备下午继续工作。
在完事后,天色已近黄昏。与一帮杂役告别后,哥布纽回到小屋,拿剩下的汤做晚餐简单吃了一顿后。哥布纽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中。
“呦,变化挺大呀。”
哥布纽对眼前的景象啧啧称奇。
与上次的黑暗童话风格的玫瑰林不同,这次,哥布纽身处于一片废墟中,粗糙而凌乱的石砖上爬满了墨绿的藤蔓,在一片碎石铺就的小庭院中,篝火正在燃烧。
“传火吗?徒弟。”
高大的女人赤足坐在篝火旁,侧着头看着来访的小耗子,微微一笑。
啧,防火女是吧。
看着瑟濂胸前的巨大宝箱,哥布纽开始复读箴言。
前有巨大宝箱,所以双手共持很有用。
“你从我记忆里都读了些什么呀?”
哥布纽挨着瑟濂坐在篝火旁,熟稔的开始烤手。
“没什么,只是挑了些有意思的东西而已。”
瑟濂肘了一下哥布纽,示意他变些东西来吃。
哥布纽挑了挑眉,从衣服里拿出一把肉串,就着篝火开烤。
至于肉串是哪来的?
梦里不是啥都有嘛。
“「赤心少林拳」给你了,你把他插在腰带上了吗?”瑟濂嗅着哥布纽手上翻烤着的肉串所散发出的香味,咽了口口水后说道。
“插在上头了。”哥布纽翻滚着手上滋滋冒油的肉串。“你也别急,马上就烤好了。”
“行吧,我—尽—量—不—急~”瑟濂故意拖起长音,手很是不老实的摸向了……
哥布纽的头。
说实话,这头白毛的手感不是太好。
毛毛糙糙,还有点扎手。
但老鼠耳朵很好玩,一弹一弹的,还有粉色的内瓤
尤其和哥布纽这张小脸组合的很好,两者组合起来的时候,从正面看去,就是一个大号爱心。
很是好玩。
见用手拨弄时,哥布纽没什么反应,有些无聊的瑟濂忽然朝着哥布纽的耳朵轻轻的呵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下去,哥布纽下意识打了个冷颤,那张木头的脸忽然裂开了一道痕迹。
这一下可把瑟濂的玩心给激起来了,她开始蹬鼻子上脸,变本加厉的玩了起来。
这可苦了哥布纽,本来他就是个十分怕痒的,可偏偏他身上的痒痒肉就是多,除去正常位置外,相当一部分都扎堆在了他的耳朵上。
真是要命了。
“咱不玩了,行不?”
整个脸已经红透了的哥布纽把烤好的一把烤串塞进瑟濂手里,自己主动的离瑟濂远了一点。
“啧,这么不经玩啊。”瑟濂散漫的向着哥布纽伸出手,准备再摸一会。“小家伙。”
“话说那本「赤心少林拳」是哪来的?”
哥布纽岔开话题,防止再被瑟濂挠痒痒。
同时,他也抱有疑惑。
那不超一号的技能吗?
“哦,它呀。”瑟濂一边把吃剩下的签子插入火堆,一边随意的把那双脚搭在哥布纽的大腿上。“是你和我的结晶哦。”
“什……什么意思?”
“不行吗?”哥布纽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当然不行了。”见哥布纽似乎满不在意,瑟濂有些愠怒,她用脚狠狠拍打了一下哥布纽的大腿。“虽说书的力量是为人所服务的,可如果你只想着依赖它,它可是会侵吞你的思想、意识乃至肉体。”
“最终,你变成堕者。”瑟濂的双脚在哥布纽的腿上摸过来摸过去,从膝盖直摸到大腿根,最后在胯部拍了拍。
“更何况你的身体已经有一部分是堕者了。”
“所以。我从你的那本小书里挑了一位最有武艺的骑士,结合了我的经验,好好的训练你一下。”
“行。”哥布纽点点头,把瑟濂那双大脚从腿上拿开,“怎么个训练法。”
“把书插在腰带上。”瑟濂摇着手,指点哥布纽如何使用。“然后就想往常一样拔剑,它会带你去你要去的地方的。”
“多谢师傅。”
言罢,哥布纽从怀中拿出了「赤心少林拳」
翻开。
「曾有人怀抱赤子之心修炼此拳法,成为了守护世间的银色骑士」
合书入鞘。
随即,哥布纽拔剑,书的第二页被翻开,哥布纽化作一道奇异光华,注入进了篝火之中。
废墟重归宁静,瑟濂侧躺在篝火前,静静的看着火苗摇曳。
而在火苗之中,光华重归实体,哥布纽在这片流动着烈火的空间中站定,环顾四周。
这里空无一物。唯有脚下粗糙的地面与四周流火般的浅橘色光芒。
那么,超一号先生在哪呢?
这么想着,哥布纽摆开一副准备战斗的架势,紧接着,他便看到一只银手划开火焰,沉重的铁靴声在这空荡处回响着。
一名高大的骑士向哥布纽走来。
身披银铠,黄蜂似的头盔上,猩红复眼闪烁光辉。
两臂上各自整齐的装饰一排细密的铁链,不知是起到些许保护作用,还是用来迷惑敌人视线的。
“超一号。”
哥布纽唤出来者名号,似是将骑士触动,他忽然抬头,猩红复眼骤然亮起,他两脚微张,左手竖起如持梅花居于上,右手横置如托莲花潜于下。
这是赤心少林拳的起手势。
见状,哥布纽将「异乡人之书」插入腰带。青白光芒四起,骷髅剑士收起剑,眼窝中闪着苍蓝光芒。
来,战!
苍蓝眼眸对猩红复眼,只消片刻,二人骤然冲向彼此。
哥布纽五指攥起,骨白刺拳攻起下颌。银蜂骑士抬手,细碎锁链飘扬,左手轻推使刺拳拳失了准头,右手手刀横劈,瞄着哥布纽咽喉猛然劈去。
大跨一步,哥布纽借此猛然下腰,银色手刀擦着他的面甲挥过。哥布纽右腿蹬地,与超一号擦身而过。
险之又险呀!
哥布纽立足未稳,一记回身手刀便向哥布纽后脑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