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终于转过身子，和林宇宸面对面……并没有，她的脸上布满了宛若马赛克一般的斑块，那是一层认知滤网。
我不允许，我会将你，钉死在这‘全知域’中。”
她在轻声的陈述，似乎一切已然成为定局。
“在我的全知域面前，扑克的牌张顺序没有随机性可言，硬币的正反面是预设好的结果。风暴也好。波涛也罢，一切混沌要按我要求的方向转动。”
“既然如此，美丽的女士，可否告诉我你的称呼。”
林宇宸却像是没有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杀意一般，依旧是一副淡定的笑容，甚至还有心思询问起对方的名字。
“……天才俱乐部第四席，波尔卡·卡卡目，有人称呼我为‘全知杀手’，有人叫我‘寂静领主’，随你喜欢。”
叮！
手术刀缓缓划过，林宇宸抬手阻拦，笼罩在周身的坍缩手套瞬间就化作支离的碎片。
波尔卡脚踏一双高跟鞋，举手投足间速度看上去并不迅猛，但她高视阔步，目光所及的一切的观测系都成为了僵死凝固的铁板，回归井然有序。
“麻烦。”
林宇宸后退一步，看着手上被切开的伤口，其中却没有血液流出，就像是那片区域从未存在过一般。
“那，试试这个如何。”
他双手合十，浩瀚的虚数能经过智识命途的转化，变作无数闪烁着星光的洪流，像是一双大手朝着这位寂静领主轰去。
然而这可怕的星芒洪流，却被波尔卡那精致的手术刀随意的几下切刺就像是气球一般自内部崩解消散。
“这些小把戏，对我来说，可是没用的。”
她说的没错，对于已经将整个宇宙都纳入全知域的寂静领主，已知的任何攻击对于其而言都不过是一张脆弱的纸张。
那纸上所画的事物不论再强，也不可能撼动波尔卡一丝一毫，甚至一戳即破，毫无威胁。
“不过，就算是那为宇宙锚定‘时刻’，建立绝对参考系，把所有智慧都关进‘智识’的祂，也无法达成完美的计算。
而作为祂延伸进现实的思维突触，思考的具象化，你自然也是如此。”
林宇宸见状，也知道自己目前的阶级，单纯以自身的力量，显然是无法对她产生威胁了。
他没有再继续出手，转而目光闪动，竟是开始对这位寂静领主的‘全知域’评价起来。
“……”
女人默然不语，是因为林宇宸的话语戳到了她的痛处，还是说只是不屑于对这个评论进行回答？
不管如何，对方的脚步确实因为这些话放缓了一会，但林宇宸已然没有了逃跑的余地。
噗呲！
随着手术刀精准的插入他的胸口，一切似乎落下了帷幕。
“你，没有死。”女人的话语罕见的出现了波动，波尔卡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她的手术刀可不是单纯的物理层面，而是从概率层面将对手击杀，也就是将存活的概率降至零。
下一刻，对方就会因为各种意外而身亡，甚至不会有这一刀的伤口留下，任世界上最强的侦探也只能得出意外死亡的结论。
柏环，拉姆，克莱恩……鲁珀特……数十位天才成为她的刀下亡魂，从未有过例外。
而现在，事情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是啊，我没有死。”
林宇宸伸手就要将对方的手臂抓住，但波尔卡下一刻就抽身而退，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
“身为全知域之主的你，要不要猜一猜发生了什么。”
他冷笑一声，旋即欺身而上，星芒构成的光流再度浮现化作一件华丽的战甲披挂在身。
一拳轰出，就将驾驶室的地面打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要知道这可是能够承受亚光速飞行的材料，可想而知它的威力。
两个身影就这么以星舰作为场地开始了激烈的对战，波尔卡的手术刀看似脆弱，却只需要一击就能够将他的攻击化为乌有。
但失去了一击必杀的能力后，林宇宸的拳头她也只能用手拨开，不敢硬接。
期间，这位寂静领主的刀多次砍中他的身体，但那足以让任何生物乃至于智械都直接失去生命的攻击，却始终无法带走林宇宸的生命。
“果然，你的全知域看似无懈可击，却终究无法操控所有的概率事件。否则的话，你大可以将我直接送入数百光年外的黑洞，而不是在这里和我周旋。”
林宇宸双拳齐出，步步紧逼，对方身为‘全知杀手’，正面战斗的经验显然没有他丰富，很快就被压制到下风。
他一拳砸落，波尔卡用手臂格挡之后，抬脚一个踢击却被林宇宸同样提膝格挡，但也不免被击退了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她却开口，似乎已经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如此，你将自己的死亡用某种方式储存起来了吗。
这样就算是将我击退，那些死亡爆发出来，你也同样会逝去。”
“既然如此，就更要做些什么了，比如，将你脸上的认知滤网破坏掉，再把你的脸传遍整个银河。”
林宇宸双足虚空一踏，身形一跃而起，朝着波尔卡再度逼近的同时，口中也不忘回怼对方。
“还真是一出美妙的戏剧，既然如此，我就陪你演完这最后的曲目吧。”
全知杀手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她的身形闪转间不似在战斗，反而像是某种舞蹈。
而林宇宸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一味的发起猛攻，却始终无法取得实质上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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