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厅的水晶吊灯将竞价牌照得闪闪发亮。
白也晃着香槟杯，余光扫过威廉紧绷的侧脸——这位霍恩海姆家族的次子正死死盯着台上那套号称"蕴含古代魔法"的破烂礼装。
"起拍价十万。"主持人话音刚落，威廉立刻举牌："五十万。"
白也唇角微勾。他等价格被哄抬到八十万时突然出手："一百万。"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全场听见。
诺耶尔在桌下掐他大腿："你疯了？"
"看着。"白也按住她乱动的手指，在威廉加价到一百二十万时再次举牌："两百万。"
宴会厅骤然安静。
威廉的蓝眼睛眯成危险的细线，大伦急忙附耳劝阻，却被他一把推开："三百万！"
"五百万。"白也的报价像记耳光甩在威廉脸上。久宇舞弥突然轻笑出声，这刺激得威廉彻底失去理智："八百万！"
木槌落下的声音如同丧钟。
当鉴定师宣布那不过是价值五万的劣质品时，白也对着威廉举杯致意，琥珀色酒液映出对方扭曲的面容。
"空城计好玩吗？"诺耶尔低声问。
当然好玩了！
白也笑了笑。
拍卖师掀开红丝绒托盘时，昭和时期的羊脂白玉簪在射灯下流转着月光般的色泽。
诺耶尔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发髻，这个细微动作被白也精准捕捉。
"起拍价八十万。"主持人话音刚落，竞价声此起彼伏。
当价格飙升至三百万时，白也突然按住诺耶尔想要放下的手："六百万。"他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整个宴会厅骤然安静。
诺耶尔瞪大眼睛，看着他从容走上拍卖台。
在无数艳羡的目光中，白也指尖轻抚过她耳际，将玉簪斜插入她的盘发。
冰凉的玉石贴着头皮，却让她从颈后烧起一片燥热。
"白先生好大的手笔。"艾伦举着香槟走近，"看来诺耶尔小姐很特别？"
白也笑而不答，手指顺着诺耶尔后颈滑到腰际。
这个占有欲十足的动作引得威廉摔碎了酒杯，却让诺耶尔浑身僵硬——她太熟悉白也演戏时的肢体语言。
回程的车上，诺耶尔终于摘下玉簪："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喜欢吗？"白也突然凑近，呼吸喷在她耳畔，"可惜是给尼禄买的。"他轻笑着抽走发簪，"那丫头就喜欢这种老物件。"
车窗映出诺耶尔瞬间苍白的脸。她突然意识到，白也今天所有亲昵举动，都精准暴露在监控摄像头之下——包括此刻她难堪的表情。
后视镜里，久宇舞弥的玛莎拉蒂正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测试我？"诺耶尔冷笑出声，"不如直接给我测谎仪？"
白也把玩玉簪的手顿了顿。
算了，还是给她了，诺耶尔掐了白也一下，真是个够男人！
艾伦打电话过来，邀请白也吃饭。
他欣然前往，还问诺耶尔去不去。
诺耶尔都被气饱了，不去。
白水晶吊灯将米其林三星餐厅照得如同白昼。
艾伦切着五分熟的菲力牛排，刀尖在盘底刮出细微声响："白先生今天让我省了至少两千万。"
"举手之劳。"白也晃着勃艮第红酒，杯壁倒映出餐厅角落的保镖——那些人腰间鼓起的形状他太熟悉了。
艾伦突然推来一张黑卡："北港商会下个月有场私人拍卖会，据说会出现二战时期的..."
"我对历史文物没兴趣。"白也将卡片转了个方向推回去，"倒是听说令尊的航运公司最近在招揽顾问？"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远光灯。
白也余光瞥见三辆黑色路虎停在餐厅后巷，车窗降下的缝隙里闪过金属冷光。
他故意提高音量："听说威廉少爷正在物色新的保镖队长？"
"那个蠢货。"艾伦果然被带偏话题，"他今天在家族会议上..."话说到一半突然警觉地看了眼手表，"差点忘了，家父有批货今晚到港。"
与此同时，威廉正将消音手枪放进后腰。
久宇舞弥的团扇轻点他手腕："别闹出太大动静。"
她递来车钥匙时，指甲在钥匙扣上留下三道刮痕，这是默许行动的暗号。
白也送走艾伦后，故意绕道经过暗巷。
阴影里传来子弹上膛的"咔嗒"声，他却突然拨通尼禄的电话："上次说的GPS干扰器，现在能启动吗？"
电话那头传来少女的轻笑，紧接着整条街的路灯同时熄灭。
黑暗中，白也解开西装纽扣。
"师兄真会惹麻烦呢～"尼禄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十点钟方向有狙击手，建议你..."
话音未落，白也已经闪身撞进巷子里的垃圾箱后。
第一发子弹击碎了他刚才站立处的玻璃橱窗。
狩猎开始！
......
白也甩上公寓门的瞬间，血腥味混着硝烟在玄关弥漫开来。
杀手全都被他干掉了
几乎都是开位的。
白也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他扯开领带时，发现衬衫第三颗纽扣不见了。
那是被子弹擦过的痕迹。
"师兄还是这么狼狈呢～"少女的声音从黑暗里浮起来。
尼禄翘着腿坐在飘窗上，月光给她蕾丝裙摆镀上银边，却照不进那双碧色的眼睛。
白也把染血的外套扔进洗衣机："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谢谢？"
"就这？我们之间还要说谢谢？"尼禄突然弹到他面前，薄荷味的气息喷在他喉结上。
白也后撤半步，后腰却撞上餐桌边缘。
少女的膝盖顺势顶进他两条腿之间："抱着大姐姐舒服吗？"
餐刀不知何时抵住了尼禄颈动脉。
白也眯起眼睛："你说呢？"
回答他的是带着草莓唇膏味的吻。
尼禄的犬齿狠狠咬破他下唇，血腥味在口腔漫开时，她冰凉的手指已经探进衬衫下摆。
那些在训练营留下的旧伤疤被一一抚摸过，像在检阅战利品。
"真可惜..."尼禄突然抽身后退，舔着指尖的血迹，"大姐姐没我好。"
她歪头看着白也瞬间绷紧的下颌线，"要不，下次，我们三个一起？"
白也呵呵。
差点信了这个糟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