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高高的山岗,恶魔踏入黄昏的中央。
血中的恶疾隐伏,款款招来蔓延的死亡。
虫自阴暗中涌出,肆意喷吐毁灭的前奏。
终曲的合奏消散,灾祸带走最后的阳光。
格特鲁德的朗诵着令人感到怪异的诗词,随着最后一句收尾,她缓缓开口道:“这样的改法,您意下如何?”
但巫王残党却对此表示怀疑,改编之后的预言和之前的模板差不多,他对格特鲁德提出了疑问。
格特鲁德道:“光是预言可能不够,但要是加上陛下的名号,再以此为由头引发一点小小的骚动...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很大,不成功也没什么坏处。”
“......”
“你选定的‘恶魔’的对象是谁?”
格特鲁德听到别格勒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在夕照区的萨卡兹,除了罗德岛的外来者之外,还有其他的‘恶魔’吗?”
“请您放心,之前的小规模散布的预言并没有扩散的迹象;再者,作为感染者聚居区...”
“立刻停止行动!把夕照区的人全部叫回来!”他的吼声打断了格特鲁德的讲述。
她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感到困惑,“为什么要停止行动,对尘世之音的研究已经来到了关键的位置,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理念,难道你叛变了吗?”
格特鲁德咄咄逼人的语气让他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他十分耐心的向她解释道:“能不能在原定的计划上更换目标,罗德岛不能接触。”
“为什么?”格特鲁德对此表示不理解,更何况现在让她从哪里再找一个萨卡兹来完成她的计划。
“我之前在一场贵族会议上听到了有关罗得岛的事情,他们在维多利亚大搞了一场,并且现在那人也来到了这里。”
格特鲁德对此则是嗤之以鼻,罗德岛就只是一个医疗商业公司,就算拥有强大的战力,他们也没有胆子直接在莱塔尼亚的地盘上动手。
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做,则是在无视这片大地上的国家威信,没有哪个国家喜欢看到这件事。
并且,有关那场会议的记录她也浏览过,从现有情报看,罗德岛是获得了强大的战机机器的助力,才得以达成那令世人震惊的战绩。
但在维谢海姆的入境记录中,罗德岛的运输舰只携带了商品和少量的医疗用品,他们甚至连武器都没有带,所以格特鲁德并不在意罗德岛的情况。
“你太过杞人忧天了,我们并不需要过多在意罗德岛,况且在在这次计划中,罗德岛只是个引子,不会有任何武力冲突。”
此时的格特鲁德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保持住,但眼前的人也没有因此而动怒,反倒是再次告知她不要将罗德岛掺合进去。
可格特鲁德却没有听,而是继续汇报着:“关于乌提卡伯爵的情况,请容我向您报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这次计划并不是单单他一人制定的,几乎莱塔尼亚的绝大多数贵族都参与了进来,只因为这是在双子女皇的授意下,对巫王力量的一次实验。
如果在最开始的阶段就出了问题,不说格特鲁德,他也会被直接处理,甚至不用女皇下令,下面的额贵族就会蒋他吃干抹净。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格特鲁德稍稍放下了自己的姿态,“我会重新制定计划,黑键和白垩的事情也会重新安排...”
“这还真是令人感到意外啊,罗德岛一家普普通通的医疗公司,竟然会如此招人在意啊。”
外来者的声音闯入了他们之间的会谈,两人猛地站起身,看向已经站在他们不远处的人。
陆鸣从钢琴架上将那张展开的琴谱取了下来看着,不得不说,莱塔尼亚的音乐造诣在这片大地上是极为拔尖的,这也造就了莱塔尼亚在法术上的独特性。
但究竟是法术影响了音乐,还是音乐影响了法术,已经无法从历史上进行考究,但莱塔尼亚的法术造诣起源于巫王这点是无可厚非的。
也正因为巫王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所以有不少人在渴望着他的“回归”。
但也因为人们对这位曾经统治了大半个大地的暴君的恐惧,他们并不是真的希望巫王回来。
他们渴望的是巫王的力量,一个可控的存在。
“你们在讨论利用我的干员的时候,是否有考虑过承受事后可能会带来的后果。”陆鸣坐在钢琴椅上,翻阅着手中的乐谱,并没有在意此时已经面露惊恐的二人。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这个疑问环绕在二人的心头。
从夕照区到高庭区的距离无比遥远,就在不久前,他们的人才将罗德岛接触黑键的报告交给他们,算算时间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但现在的他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护卫!”
那位贵族已经认出了陆鸣究竟是谁,但内心的恐惧让他做出了下意识的举动。
可直到他的喊声消散在空气中,门外也没有任何一人进来。
陆鸣看着眼前有些陷入慌乱的卡普里尼,只觉得无趣,一个毫无实力的贵族远没有门外那些术士来的有趣。
“不用喊了,他们已经被我解决了。”说着,陆鸣缓缓站起身,手中的乐谱对着他的手一挥,在空中被撕碎成飞沫,而停留在他的手中的,则是一直被荆棘玫瑰花缠绕着的金色指挥棒。
“在莱塔尼亚的地盘上,用乐器应当符合你们的趣味。”陆鸣将指挥棒举到身前,看着他们说道,“那么,请问二位能为这场演献上怎样的旋律呢?”
格特鲁德只当是陆鸣拿出了法杖,她也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源石的波动在整个房间里回荡着。
那位贵族怎么都想不到事情的变化回来的那么快,他不是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人,因此此时的他只想着逃离这里。
他跑到大门边门拉开时,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门外的走廊上已经被散落的碎块和血液铺满,他认出了这些人是他和格特鲁德的护卫,以及在这其中还有双子女皇的密探。
“我是莱塔尼亚的贵族,你不能杀我,如果你那么做的话,高塔是不会放过你的!”
陆鸣瞥了一眼站在门口大声叫嚣着的贵族,他并没有阻止他离开,相反,他反倒希望他这条垂死挣扎的鱼能将整淌水变得在浑浊一点。
可他只是看到门外的尸体就吓得不敢动弹了。
陆鸣满脸疑惑的看着格特鲁德,虽然他知道眼前的人是被贵族议会束缚住了,但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忍受,不得不说她的内心是真的稳重。
格特鲁德看出了陆鸣眼中的怜悯,但她不敢轻举妄动,外面的护卫究竟是什么实力,她在清楚不过。
他们既是她和贵族们的护卫,也是双子女皇监管他们的眼线。
但眼前的人却将他们全部除掉了,究竟是无所畏惧,还是一个只有蛮力的疯子。
不管是哪种,都对她不利。
“这样的人竟然能束缚着你,还真是无趣啊。”
说着,陆鸣向那名贵族挥动了手中的指挥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