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2月22日,礼拜日,早上6点。
天刚蒙蒙亮,如火的早霞浮现于苍空之上。鸟鸣与鸡啼声唤醒了这个位于法兰西乡下宁静的小村庄。
14岁的诺耶尔在父母的呼唤声中早早起了床,因为圣诞节将近,整个村庄都浸在忙碌且喜悦的氛围中,当然诺耶尔家中也不例外。
诺耶尔家开了一家咖啡馆,因此与村庄中的面包店老板关系还不错。
但诺耶尔本人不这么认为,她讨厌面包店老板家的女儿——希耶尔。与其说讨厌,倒不如说是嫉妒,嫉妒希耶尔怎么发育的这么早,这么好,再看看自己是如此贫瘠,娇小。
不过听说希耶尔最近身体不太好,诺耶尔的父母决定让诺耶尔去看望她。
“为什么要我去啊!摩~”
一头棕发披于肩上的诺耶尔提着一篮鸡蛋,慢悠悠地出了门。
说是出门,其实两家并没有相隔多远。诺耶尔只是一边抱怨,一边踢着路上的石子。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门。我要进到天主的圣台前……”
“天主,求你为我伸冤,拯拔我于残酷欺诈者之手……”
村中的教堂内传出神父的弥撒声与地上的零碎的残叶随微风飘荡。诺耶尔经常参加随父母参加弥撒,只是感觉很无聊。
今年冬天并不算太冷,风也没有往年大,所以橡树的枯叶还未落尽。
到了希耶尔家的门前,诺耶尔敲了敲门。
“叔叔阿姨,我来看希耶尔了。”
“快请进,小诺耶尔。”
开门的是一位黑发的妇人——希耶尔的母亲,来自日本。
村子距离一所大学较近,常常有留学生在这里留宿。诺耶尔就喜欢上了一个来自亚洲的留学生,这是她的初恋。
进了门,来到希耶尔的卧室,她看到了躺在床上眉头紧蹙,浑身冒汗,像是在梦中承受了天大的折磨的蓝发少女,不禁一阵唏嘘。
看着健康的诺耶尔,希耶尔的母亲感到一阵忧伤涌上心头。自己的女儿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一个月了,止不住地做噩梦,去镇上的医院里看过后医生也没查出问题来,几乎所有方法都试过了。
不过昨天,希耶尔的父亲去教堂里寻求神父的帮助,神父说希耶尔的症状像是被魔鬼附身了,需要净化,不过临近圣诞,教会事务繁忙要等平安夜过后才能抽空解决。
“快回去吧,别让你父母等急了。”
希耶尔的妈妈将篮子递给诺耶尔。仍是来时的那个篮子,不过里面的东西从鸡蛋换成了希耶尔家烤的面包与糕点。
“主,矜怜我等。”
“主,矜怜我等。”
“……”
诺耶尔回家的时候,教堂的弥撒还在继续。
“啊!”
突兀的,一声渡鸦的啼鸣从诺耶尔身后的法国梧桐上传来。她回头看了一眼感觉大鸟那漆黑如深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又是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诺耶尔缩了缩脖颈,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我回来了,爸爸妈妈。”
诺耶尔拉开了自家咖啡馆的大门,准备开始接待今天的客人。
靠近圣诞节,咖啡馆的人气较平时淡薄了一些。
当太阳升至最高点又下落的第三个钟头,门口的迎宾铃响了三下,有三个人到了,挑了靠窗的桌位坐了下来。
诺耶尔揉了揉困乏的双眼,拿起纸笔,走了过去。
待到走近后,诺耶尔发现是一个男人和两个女孩。
留着短发的男人穿着白色长袖衬衫,打着蓝色印花领带,胸口还挂着由朱红色的宝石和四个金属雕花箭头组成的吊坠,外面套着黑色长羽绒服,下身着藏青色棉质西服长裤。而男人对面的两个女孩都蓄着及腰长发,穿着制服一类的白色衣裤和浅蓝色羽绒服。
“好漂亮,而且身材好好啊。”
诺耶尔心中暗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短暂地陷入了自卑。
“我要一份卡布奇诺就行了。阿罗娜,凛你们两个要喝什么?”
“嗯...我要一份白咖啡和提拉米苏。”
“我要一份拿铁。”
诺耶尔回过神来,飞速地将三人所述写在纸上。
“好的,就这些吗,先生?”
男人脱下外套,看向另外两人,眼神交流了会儿,,转过脸来颔首。
“是的。”
诺耶尔回到厨房,将菜单交给了自己的父亲,帮忙准备起蛋糕来。
与此同时,外面的三人正在聊天。
被称为“阿罗娜”的女孩两只手撑着脸颊,看着男人。
“Sensei,所以可以告诉我们这里是哪儿?以及等会儿需要干什么吗?可不要再像上一次在另一个宇宙的美国进入其他时间线乱跑了。”
“嘛,高风险高回报吗!至少波纹和骑兵回旋我都学会了,艾哲红石和箭也拿到了,圣......”
看着面前两人的脸色愈发不善,男人举起双手行法国军礼。
“是,是,我错了。我下次不乱跑了。”
被称为“凛”的戴着眼镜的女孩对此颇为无奈。
“Sensei你也应该知道上一次你闹出了多大的事啊。阿拜多斯、圣三一和格赫娜她们差点儿就把千禧年和联邦给拆了。我们安抚民众、处理舆情也是很累的啊!”
凛一边说,一边面色阴沉将手伸到男人腰间软肉处一掐。
“嗷~嗷啊啊啊!”
男人的脸霎时涨得通红,发出了某只短毛猫一样的惨叫。
“你干嘛?不怕吵到别人嘛!”
“自然是不用担心的,我已经设下隔音结界了。”凛右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嘛,就老师这种粗线条,也不怪未花同学她们想把老师关起来养一辈子呢。”阿罗娜看着两人调笑道。
“欸,真的假的。”Sensei背后冒出冷汗。
“当然是假的。会长请不要破坏其他学生的风评。”
“啊哈哈......”
这时,咖啡馆的主人,也就是诺耶尔的父亲,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您好,这是你们的卡布奇诺、拿铁、白咖啡和提拉米苏。请慢用。”
“谢谢。”
待其离开后,阿罗娜喝了口杯中的咖啡,微笑着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所以,您准备下一步怎么做呢,约书亚·乔瑟夫Sense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