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会档案室位于地下,需要拐弯抹角,连跨好几个区域才能抵达。
幸好我的方向感不错,探索启罗开采基地都能游刃有余,转个小小公会区域自然不在话下,没多久便找到了通往地下阶层的电梯。
话说,白巧公会的规模的确庞大,光占地面积就足以涵盖整座人工岛。
这种规模的公会,依据我经营白月公会的经验,想必白巧会长和她的成员们耗费了极大的精力物力,的确有两把刷子。
电梯徐徐下落,屏幕显示的楼层逐次增加,现在已经来到了地下六层,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有点搞不懂,一个档案室,有必要设在这么深的地方吗?除了核心机房和公会金库,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重要之处需要藏这么深。
不会是雪绒白巧有什么宝贝,亦或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正想着,大脑传来一阵失重感,电梯在地下十层的位置停了下来。
好家伙,地下十层,按一层高度约三米算,这里距离地面足有三十米深,怕是核弹都炸不到这里。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一阵尘土扑面而来。
咳咳,这里有多久没有打扫了!?
我忍不住咳嗽几声,朝外电梯外看去。
电梯外面很黑,除了泛着荧光的紧急逃生灯,根本看不到任何光源。
有必要搞得跟恐怖片一样吗!?
我在心里吐槽,摸索着走出电梯。
电梯外只有一条通道,很窄,一只手臂就能触到对面墙壁,估摸着也就允许一人通过。
不过空间小点也是好事,除了有点压抑,至少方向明确,不用担心找不到路。
我沿着紧急逃生灯指引慢慢前进,经过几个拐角,来到一段向下的楼梯入口。
这段楼梯不长,触底儿也就花了一分钟时间。
楼梯的尽头有扇铁门,门上挂有一个牌子,借着微弱的逃生灯光源,上面写着「档案室」三个字。
就是这里了。
我摸索着找到门把手,用力一拉,铁门在地上摩出轰隆隆的动静,震起一层尘土。
好厚实的铁门啊。
这门至少得有千斤重,门边儿微微打开一条缝,有光源透过门缝射出来。
我贴近门缝朝里偷望,里面很大很空落,只能看到一点冒头的铁皮柜子。
见没有特别奇怪的地方,我便吃力地将铁门拉开,走了进去。
啊,这样就舒服多了。
投身光明,我的心情豁然开朗。
明亮的白炽灯把室内照的通亮,档案室空间很大,是个挑空结构的空间,入口在第二层,有个楼梯通向下方,下面一层则是一排排存放档案的铁皮柜子。
我一边走下楼梯,一边冲着空旷的空间喊道。
“你好,请问有人吗?”
回音在空旷档案室里荡漾,除了我脚下铛铛铛的下楼声,没有其他声音回应我。
奇怪,不是说这里有个叫苔枝缀玉档案员吗,难道今天没上班?
我穿梭在档案柜中,一边找人,一边好奇地打量档案柜里密密麻麻的档案袋。
档案柜被标注了年份,从公会创建初期到如今,从财务报表到人员档案,里面都有相对应的纸质存根。
说来这也是我们国人的习惯,就算今天科技在怎么发达,存储在怎么先进,我们还是习惯额外保留一份纸质档案,仿佛黄了吧唧的牛皮纸袋就是比机器好用,也比机器保险。
浏览中,一个明显不同于其他档案柜的柜子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同于其他档案柜的白皮,这个柜子是绿色的。
它被存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外表锈迹斑斑,有些地方已经变了形。
我好奇凑近,在生锈的绿色柜皮上发现一个铭牌,由于锈的太厉害,只能依稀分辨出一串字母符号——「Top Sec·····XX22····2400— ★ ∞」。
我不明白这串字符代表什么意思。
不过越是看不懂的东西,就越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尤其是看上去有些年份的老物件,总能勾起一种对考古的求知欲。
反正来都来了,对吧。
怀揣着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我鬼使神差地开打了柜门。
档案柜内,一堆密密麻麻,乱排乱放的文件袋映入眼帘,文件袋布满了灰尘,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
我随意翻看几下,从中挑出一个还算干净的文件袋。
文件袋标着记号,名称一栏写着——「注:格洛洛深海拟态剧情谜团」。
撰写者——「晴初雪」
晴初雪?谁啊,不认识。
我粗略翻看,大抵是这个叫晴初雪的人对格洛洛拟态剧情的攻略记录,内容中规中矩,里面有她对剧情的猜想和疑问。
看完开头几页我就意兴阑珊地不想往下看了,说实话,写的不咋地。
毕竟,格洛洛拟态剧情的邪门之处已经是老掉牙的话题了,早被无数人解读过无数遍,虎头蛇尾,没啥新意。
我粗阅一通,便打算将文件重新装回档案袋,可这时我忽然发现,文件背面居然还藏有一页,内容还是手写的。
本着老登爱装叉优越感,我倒想看看这个晴初雪还能总结出什么屁话。
「——我重回深海陨石坑入口,利用一些手段重新进入剧情副本,果然如我所料,这片区域并非独立,而是和大世界相通,我的记忆并未随剧情通关而失忆,可以确定,有什么东西在故意给我施加暗示。」
啥玩意?那个剧情入口不是被石头封住了吗,居然还能二进宫?
「因为流程缘故,有些区域会随进度而封闭,当我重新回到这里,有些不再开放的地方会重新出现,那未知的阴影,就在那里等我。」
「小皮所指的宝藏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这件宝物只有游戏里的人物才能看见,而我们玩家看不见,死去的诺克写的很明白,我们都被未知存在蒙蔽了。」
「我看到了,那不该出现、不该存在的不可名状之物……我拿到了宝藏,我追悔莫及,从此刻起,我已无法回头。」
记录到这结束。
字里行间,一股毛骨悚然的诡异感攀上我的脊梁,看完这些文字,我的手脚像泡在醋里一样又酸又麻。
哇塞!中二病浓度爆辣!
我的老天!家人们,我蚌埠住了!
这家伙是不是卡bug卡出幻觉了,整得跟真事儿一样!?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也经历过那个年纪,谁还没个二中时刻,如果给这个家伙打分,唔······11分吧!
什么,为什么要多给一分,她装过头了呗。
我将档案放回原位,顺道翻看其它袋子,发现全是这个晴初雪写的,里面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记录,好家伙,玩侦探游戏玩上瘾了,怪不得都放在这个破柜子里,敢情是个中二病重度患者的黑历史匣子啊。
我可以确定这个柜子没啥阅览价值了,就一小姑娘的中二日记薄。
然而正当我要关上柜门的时候,一封压在底层,带有暗红污迹的文件袋引起了我的注意。
注意到它,是因为那片污迹很像血液干枯的痕迹,虽然我不认为这真的是血,但我还是把它取了出来。
哎,我看看封面上写的什么……
「第七次@#¥%实验,实验对象——白月旅团公会会长:纸白
嗡的一声,我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纸白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七次?
实验?
我急忙慌张地想要撕开袋子。
这封档案看上去尘封已久,不像是最近才写的,我不明白,纸白的名字为何会尘封在雪绒白巧公会的地下室里!
就在我因这封档案陷入混乱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阵铁链扯动的沉重声。
“谁!?”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我浑身一颤,我急忙唤出武器想要先敌开火。
哪知,一只冰冷的手瞬间钳住了我的手臂,力量大到我连挣扎都做不到,我感到室内气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快速骤降,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气如同魔爪般瞬间捕获了我,甚至我手中的纸袋都被这股寒气附上了一层薄霜。
背后,一道冷冽空灵的女声贴到耳边,她的声音裹挟冰风,给我的耳朵带来一阵灼烧剧痛!
“娶群友……”
什么东西!?
我吃痛撇开脑袋,心道这股寒风可能已经损伤了我的听觉。
“小朋友……你来这里做什么?”
空灵的女声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这一次我听清楚了,赶忙对她说。
“我来找一个叫苔枝缀玉的人,接待员米娅说她就在这里。”
听到我答复,钳制我的那只手慢慢松开,借这个空档,我得以摆脱拉开距离。
这时,我才看清了来者面目。
眼前这个女人有着高挑身材,白皙的皮肤雪白如霜,颇具知性的脸上戴着一副大眼镜,头上长有一对毛茸茸的兔耳儿,俨然是位成熟女性。
哗啦!
女人垂下手臂带起一连串响动,我发现,她的四肢与颈部分别被水管般粗细的铁链锁着,铁链延长至档案室深处,好像有什么在困着她。
她用一双闪烁寒芒,酷似两把冰刃的眼眸不断在我身上打探,我感觉自己就像案板肉,被她像削刀花一样扫了个遍。
可能是确认我没有威胁,她收回目光,表情也变得柔和许多,说道。
“我,就是苔枝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