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鸣海滩附近的餐厅里,比企谷八幡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手里翻着一本心理学相关的书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他提前到了约定地点,等待与栉田桔梗的会面。
然而,还未等到栉田,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阿拉,这不是比企谷君吗?”这是雪之下阳乃,她正笑吟吟地站在桌边,微微歪头看着他。
她今天穿着休闲的米色风衣,漂亮的中短发,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锋芒,但那双带着狡黠的眼睛依旧让人难以放松警惕。
这是个相当独特的人,相貌颜值都是上佳,非常擅长接触他人,某种程度上和栉田很像,但是栉田完全达不到她的高度。
“雪之下小姐。”比企谷合上书本,语气平淡地打了招呼。
“嗯,约了栉田。”比企谷简短地回答,目光下意识地瞥向门口,似乎在确认栉田是否已经到来。
阳乃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看来我打扰到你了?不过嘛,既然遇到了,正好我也有点事情想和你聊聊。”
比企谷微微皱眉。阳乃向来不是那种会随意找人倾诉的类型,她突然这么说,多半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
“如果是心理咨询的话,可以改天预约。”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今天不太方便。”
阳乃眨了眨眼,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真冷淡啊,比企谷君。我可是难得想找你发发牢骚呢。”
“阳乃小姐的‘牢骚’通常都不是小事。”比企谷不为所动。
“嘛——”,阳乃耸了耸肩,终于收起了玩笑的语气,眼神略显疲惫,“最近压力确实有点大……毕业在即,家里的事情越来越麻烦,感觉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比企谷沉默了一瞬。他知道阳乃的处境——作为雪之下家的长女,她注定要接手家族企业,而这份责任对她而言既是荣耀也是枷锁。
“鬼龙院学姐选择了逃避,但你不行,对吧?”他淡淡地说道。
阳乃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你还真是直接啊……没错,我不能像她那样任性。雪乃那家伙又完全没兴趣接手家业,所以压力全落在我身上了。”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声音低了几分,“有时候真羡慕普通人,至少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比企谷没有接话。他知道阳乃并不需要安慰,她只是需要一个能理解她处境的人听她抱怨几句。但今天,他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
“抱歉,学姐。”他最终还是开口,“今天真的不行,栉田那边有点麻烦。”
阳乃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拒绝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哦?什么麻烦?”
比企谷犹豫了一下,还是简单解释道,“她社团里有个学姐似乎想撮合她和自己的弟弟,她不想得罪对方,所以让我出面解决。”
阳乃听完,忽然笑了起来,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戏谑,“原来如此……比企谷君这是要去宣示主权?”
比企谷面无表情,“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那么可真是意外,你很少会有这么决断的时刻。所以是准备直接当着那位学姐的面和栉田卿卿我我,表示亲密么?虽然会显得表演痕迹很深。”阳乃说道。“但是也很符合你的性格呢。毕竟这是可以理解处理掉的方案。于是呢,那位学姐会比较棘手的吧。”
“不太清楚。”比企谷说道。
阳乃笑了一下,“那要不要我帮忙?以雪之下家的名义稍微‘提醒’一下那位学姐,让她知难而退?”
比企谷立刻摇头,“不必了,谢谢。”
阳乃的“帮忙”往往伴随着不可预料的后果,他可不想把事情复杂化。
阳乃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真是的,明明有更高效的解决方法,你却非要自己折腾。不过你也还有坂柳的招牌,所以也不太需要我这边呢。”
比企谷没有反驳,只是看了一眼时间,“栉田应该快到了。”
阳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比企谷君,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要当我的心理咨询师的,下次可不能再爽约了。”
比企谷点点头,“嗯。”
阳乃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她的背影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的疲惫从未存在过。
而比企谷目送羊奶,心里真实的觉得,所有人都不同意,哪怕是有钱之后。
难怪坂柳同学也隔三差五的希望他能给她做一下心理疏导。毕竟她要继承的坂柳家,各种事情都会比雪之下家的还要麻烦。
一边这么想着。
“八幡!”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而比企谷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栉田桔梗。
按理说,这个学姐就是让栉田觉得麻烦的人吧。但是,这样的性格的学姐,栉田是真的没有办法解决么?
比企谷心中开始推断。
似乎是注意到八翻的目光,栉田朝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但比企谷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
“这位是城廻巡学姐,我们社团的副社长。”栉田介绍道,语气轻快,“学姐一直很照顾我,今天正好遇到,就一起过来了。”
比企谷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初次见面,我是比企谷八幡。”
城廻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如此……栉田学妹经常提起你呢。”
比企谷微微挑眉,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果然,城廻巡接下来的话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测,“其实,我今天来是想确认一件事——栉田学妹说她有男朋友,但社团里的大家都不太相信,毕竟她平时对所有人都很友善,却从没带男友露过面。”
她的语气带着调侃,但眼神却带着审视,“所以,我很好奇,比企谷君真的是她的男友吗?”
栉田在一旁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地看向比企谷,仿佛在说,“交给你了。”
比企谷沉默了一瞬,随即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本户籍誊本,平静地放在桌上。
“不,我不是她的男友。”他淡淡地说道,“我是她的丈夫。”
城廻巡的笑容瞬间凝固,目光呆呆的盯住桌上的户籍誊本。而翻开的那一页已经记录了婚姻状态、配偶姓名、登记日期等详细信息。
“诶……诶?!”她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
“我们去年就登记了。”而比企谷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只是暂时没有公开,毕竟还在上学。”
城廻巡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最后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尴尬。
“原、原来是这样……”她干笑两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难怪栉田学妹一直拒绝社团里的联谊活动……”
栉田笑眯眯地挽住比企谷的手臂,亲昵地靠在他肩上,“抱歉啦,学姐,不是故意瞒着大家的。”
城廻巡深吸一口气,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是我多事了……祝你们幸福。”
她站起身,匆匆告别,背影甚至显得有些狼狈。
待她离开后,比企谷才收起户籍证明,瞥了栉田一眼,“满意了?”
栉田吐了吐舌头,“谁让她一直想撮合我和她弟弟嘛,这下她总该死心了。当然,目标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确认我已经有男友并且已经结婚的信息。”
比企谷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下次提前告诉我,别让我临时掏证件。”
“知道啦~”栉田笑着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虽然知道你会很直接的处理,但是也太直接了,不过,刚才的比企谷君……还挺帅的哦。”
比企谷别过脸,耳根微微泛红。
阳光依旧温暖,而这场小小的“已婚”闹剧,似乎也让他们的关系更加真实了几分。
“只是才刚刚一年级,你就这么受欢迎,你确定选择我是正确的么?”比企谷道。
“这是当然。”栉田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将女孩子的身体靠了过来,双手握住他的左手,温度一下子传递了过来,“虽然看起来选择很多,但是真正了解我,并且能接纳我的人,就只有比企谷君一个人。只有这一点是不会错的。”
“……”
而另一边。
先前离开的雪之下阳乃在不远处收回了目光。
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继续看下去长针眼。
所以说。
真是可恶啊,比企谷君。
为什么要去育成高中呢?如果是念她念过的总武高学院,那么她就能更早接触到对方,目标家庭煮夫,心灵港湾,该振作勇敢起来就能勇敢果断的出击。
这明明是她的标配才对的。
于是,她打了个电话。
“喂,阳乃姐,已经按照你说的,去骚扰栉田学妹,同时现在也准备将她已婚的消息放回学校里去了,只是我们这样骚扰她真的好么?”电话里传来了前面的城廻巡的声音。
“就当做是回报吧。”阳乃心中说道。“不推比企谷一把,那么他是不会往前的。”
想必今天也是幸福的约会吧。
栉田可真幸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