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接近真相了,如果回不去的话,请帮我把以下的转交给她”
……Auf Wiedersechen!(再会!)
我和她的故事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从何时写起呢:
第一次登上那座岛,在幼稚到可以变慢时间的日子里,这段经历却打破了孩提时期的宁静。
岛上气候与东京的相比大不一样,对我而言,一切都很新鲜。傍晚时,我会跑到岸边远眺,每每经过路途中间,近岸的林子总会让我减慢步伐,远风吹的叶子直晃,枝杈之上,薄云紧贴,天空湛蓝的仿佛冻僵般。
匆匆转过几个拐角后,海便一览无余地出现了,阳光如同藻类漂浮在海面上,而夜色降临后,它们就准时融化了。
海风呼啸,不断推着浪花,盘旋一会后便猛地冲过来。每到这时,裙摆也会跟着打转,发梢会飘摇着遮住视线。初华一边拉起我的手,一边笑着给我讲着什么。真是神奇,即使当时并没觉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却历历在目。
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仿佛可以描摹在手上了。只是……什么时候?我记忆中的初华变成初音了。
“所以即使到现在,你依旧无法分辨两人区别吗?”
话语刚落,祥子停顿半晌,继而陷入更深的沉默中,景象盘旋在脑中,似乎已经分不清是回忆还是想象了。
“按照你说的,即使在演出结束后,你对她的情感也并没有达到现在所说的程度。”
“老实说,往往在陷入巨大变故之时,面对未知,慌乱的你总会寻觅些许安慰吧。”
“是啊,只是作为对于我的慰籍吗?”
祥啊!你何时如此渴求?
祥啊!何时你如此脆弱?
初音的肖像逐渐浮现出来 ——在过去即将走向灭亡的前一天,她紧紧拉着我的手,如同在那场夏季的岛上般,我们贴在一起。
“祥,你知道吗……”
我循着她的话语侧目,眼眸中便是她的形象。
可惜记忆已经一步步远离了,许久不见,过去的细节已经浓缩成简单的符号。
在那时,无论所思所想所做, 终归像回旋镖一样落的自己手上。想到这里,我难过的无法自持。因为,它们着实击中了我。
此刻,开始叙述接下来的故事:
多年以后,当同学们聚在一起谈论起高中生活时,众人总会不觉徜徉在回忆里,而对于其中几届人,关于组建乐队的记忆犹为宝贵。述说之余,引的其他人十分倾慕。
“组建乐队吗?学姐们好厉害啊!”
“请再多讲些吧!”
“呃,你们知道一个乐队吗?好像叫迷子什么的?”
“其实是叫mygo。”
“谐音吗?总之他们演出好厉害的。”
“是啊,还记得那一次演出,如同话剧似的。”
“我那时都被打动了。”
“高木酱,明明什么都容易打动你吧!”
聚会里不时传出笑声,显然,美好的回忆已经把大家包裹了。
“……”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水不断扑打在窗户上。
“咔——嚓。”阵阵寒意从外面袭来。
喧闹声中,一个人推门而进,却并没有引起人注意。
“mygo的主唱是叫灯吧!”
“对!是她。我和她还是同班来着。”
“她有种小动物的感觉呢!好像很喜欢收集东西。”
“……”
“我对她也了解不多呢,不过在收拾天文部时,她留下了好多东西。”
“……”
倘若没有那场演出,在大家的回忆里,高松灯也许不会再出现,因为即使在那时,她也并不被多数人关注,而现在,大家话语中的人,正静静待在门口。
高中之后的数年时光里,灯早已出落成为淑女般。当年的短发,已经延展成了齐肩的长发;略显孩子气的短衫,也换成了应季的长裙。
高松灯正在慢慢整理衣摆,兴许是听到了大家对自己的谈论,灯的脸泛红了,显然,屋里的吵杂并不适合她。
雨愈来愈大了,灯收紧锁带,双手攥着包,望向外面……
上周,mygo的五人在约定下重聚。已是过了数年,面对其他四人,灯才猛然意识到,时间带来的变化有多么大:
四人早已蜕了往日的青涩,面对他们,灯竟感觉有些陌生。其他四人却不如灯般感触细腻,聊起天来依旧兴致勃勃:
“爽世,最近怎么样啊?”
“爱音,再次见面怎么这么拘谨了?”
“欸?是吗,那我还是叫你soyorin吧。”
“其实那到也不用这样。。”
“明明很好听啊,还是见得面少了。你看,立希不就很喜欢rikiki这个称呼吗?”
“哈?”
“……”
整个下午,聚会在anno的调动下不断推进,彼此的关照在众人间洋溢着。
时间不觉间变快了,傍晚分别前,面对众人,灯“噗”一下哭了。
“是感觉不舒服吗?”立希凑上去问。
“马上要分别了,小灯也很感到不舍啊。”爱音无奈的摇头。
“等一下。”素世想到了什么,“我们还没有照合照呢。”
“对!照一张来纪念吧。”立希
“照相时可不许再哭了!”爱音说
灯的泪水被素食用手帕轻轻拭去……
不知何时,乐奈已经搬出了相机……
灯很开心,众人慢慢拥在一起……
“叮——”手机中传来了信息声。
手指敲开屏幕,一个熊猫头像上正顶着几个红点。
“抱歉,马上就要到了。”
上周前,在与众人分别后,灯感觉少了什么,于是灯便失眠了。
第二天,步道桥上:
“立希,下周还有时间吗?”
一段沉默过后,电话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有……有的。”
“……”
灯独自站在桥上,眼前充斥着霓虹。彻夜未眠后,疲惫早已挂在脸上,灯双手搭在栏杆上,任凭城市的气流拍打在脸上:
除了乐奈,mygo的四人相继步入社会,成员间接触的机会逐渐少了,大家对于生活的态度也变化了好多。
这期间,灯仍旧放不下过去,可是尽管如此,记忆还是一步步远离了,除了不定期的相聚外,灯似乎找不到什么办法了。在这几天,灯打开了珍藏的笔记本,但对着熟悉的笔迹,仍无法复刻当初的情感。
背对着匆匆的人群,灯慢慢闭上眼睛,任凭思绪打转。
自孩提时,父母就发觉了灯的不同,后面,就连灯也感觉,人生这羁旅,终究要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走完。但到了后面,迷途的大家依旧走到了一起,这是连灯自己也无法解释的, 也许是天然的缺憾;也许是同样的迷惘;在大家的陪伴下,有时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灯,竟靠着歌唱把自己传达出来了……
如今,一切也悄然化成回忆了。
灯并不迷惘,mygo已经让她成为人类了,只是灯不明白,已经重复在心中那么多遍的话,昨晚为什么始终说不出口!
此刻,灯关上了手机 ,望着逐渐朦胧的窗外,心中满是焦急。
“这么突兀地邀请立希,是不是很不好啊?”
“可惜,现在只有立希方便过来了。”
灯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周围的声音也愈发清晰了——人声,雨点声,鸣笛声……
“如果立希过来的话,会是发出什么声音呢?”
“以前她总是急匆匆的,不对,上周见面时她明明很沉稳啊!”
门外一团身影晃动着,随即又消失了。
脚步声响起,灯不自觉的数着脚步数量,竟有种当初检石头般的细致。
睁开眼,却是陌生人。
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慢慢阻挡了视线,灯的步伐被人群赶着,最终被挤到紧贴台前的位置。
“你也是来看live吗!”
“对!”
“据说演出的是曾经高中的乐队呢。”
“对,刚刚才传来消息的。”
灯没有理会,心思仍旧停留在手机上。
坐在座位上,灯点开最近的消息,是爱音发来的合照,灯心里一颤。
“没事的,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的”
耳畔仿佛传来了当时爱音的声音。
“这会,爱音应该已经离开东京了吧。”
“还是难以见面了,已经定好了的live,还是推掉了吗?明明想要表达的,却还是迟迟说不出口吗?”
高松灯轻轻放大照片,静静注视着画面中爱音的脸,脑海中又浮现出她的声音。
“不许哭了!”
“灯,别哭了!”
“爱——是爱音的声音!”
灯光“砰”地绽开了,瞳孔猛地一下收缩,在舞台刺眼的灯光下,四人的身形渐渐清晰起来。
“快上来吧”
灯最终相信了,在经过短暂雨季后,看似在平行线上的众人终究会再次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