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同意了,他希望你明天就能来一趟”
“明天吗,和我打工时间冲突了。”弦卷肝的工作日是每周其中一天下午放学到9点,周六日轮换上整天。
“抱歉……但这很重要……打工不能请假吗?”兰的声音越发低下。
原本就有种说不清的孤寂怪癖感的美竹兰似乎画风在变得更诡异了。
[……不是……报个初级花道速成培训为什么能这么麻烦…]
[要不跟她说算了……自己另外报个班,反正我觉得茶道也挺不错的……起码喝喝下午茶就当放松了。]
“我……”想着委婉化解这次自己提出的要求,弦卷肝正想开口,看了眼目前的美竹兰。
呼吸变得虚浮,心情也焦躁了起来,兰的手指有些不安分的小动作,捻着自己挑染的那簇红发,眼神充满了期待,尤其不安。
“我会和朋友交接下工作,调换下打工的排班,明天会去的。”
[算了,毕竟是摩卡的积分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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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散去的蘑菇云依旧耸立于所有人可以一目了然的高空之上,阴影笼罩,但这一切都未能阻止被囚禁少女们的日常生活。
随着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就是刑满释放的讯息。
少女们脸上也有了些许轻松逸情,又开始投入乐队相关的话题……
羽丘学院这样真的好吗?
弦卷肝看着又开始谈论哪家live house更好,下次预约的录音棚谁又和谁撞了的少女群体。
好怀念初中那个人人都在打牌的环境啊……
弦卷肝不由得回忆起初中部时期,带他入坑的椎名真希前辈。当时不善于人交际,摆出营业式笑容的自己也是不想与任何人有交际。
那时候真是开心啊,羽丘无论教师还是学生都沉迷在先导者的友好环境里,每年都会举办先导者大赛,不分身份得进行对局,决出羽丘的先导者之王。
不过真希前辈今年也高三了,也是该认真为大学的奋斗的时期了,确实不适合继续当先导者。
本来还有她妹妹在真希前辈退坑不玩后经常喊着什么报仇,血洗姐姐的耻辱来找自己,和她玩过几场牌局后现在保持半月一次的频率继续喊着什么复仇来找自己。
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嘛毕竟那个年龄,也蛮正常的,就和亚子一样。初中二年级正是最适合发挥的时期。
先导者那么塔诺西的游戏,怎么能动不动复仇复仇的。
自己有那么招人嫌吗?
弦卷肝起身拿起卡盒想要往玩牌的“异类”群体里接近,一如既往的,所有人都慌张得藏起卡牌。紧张兮兮得撤离教室。
变戏法的鼓手甚至在看到弦卷肝拿的紫色卡盒后连作为鼓手生命的鼓棍掉落在地上也不捡,惊慌失措掩面而逃。
“美竹同学,我是不是很招人讨厌?”
弦卷肝怀疑人生地回位置,备受打击得向坐在身边并不喜欢先导者卡牌的同桌美竹兰询问。
“唉,这个?弦卷同学没有问题(应该说很有魅力),是她们太过分了”
眺望着虽然挑染像个不良,少年那张俊朗精致得像个女孩的脸。
作为先天不玩卡牌的绝缘体美竹兰完全不明白,明明初二弦卷肝还是很受欢迎,在学校评价极为优秀。但初三自从接触了卡牌后,所有人都对他骨寒毛立,听到名字就惊愕失色。
新开学迟到进入新教室的美竹兰更是见弦卷肝身边无一人敢靠近,形成个绝缘圈,这才捡漏成为了同桌。
“……校长那个玩笑实在是太过分了,在大赛现场只是输了场牌局”美竹兰至今不明白校长初三期末,那过分的演戏是为了什么。
“不要这么说,我可感受到了,校长的毅力,明明身子骨那么不好却坚持与我对决到最后。”弦卷肝为校长辩护。
年轻时是东京新宿地区五年亚军的前职业选手羽丘校长怎么这么输不起。
“美竹同学,我今天有点小事处理,接下来要回去了。学习,努力哦”
弦卷肝态度亲切和蔼,让人感到无比的轻松和自在,仿佛所有的压力都烟消云散。
“是……”美竹兰又侧着脸,脸色发红。
[说真的别再课上睡觉了,这次没人帮你了]这才是弦卷肝的内心实话。
弦卷肝起身告别了美竹兰后,前往教职工办公室向班级的老师请示了下打工方面的事情,清楚弦卷肝情况的教师也只能有同意的选项,在对方敬畏的眼光里就得到了请假的许可。
似乎隐约看到教师慌乱偷藏起来的卡牌……
在去天文部部室的路途上,听到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戏剧部那边的动静啊,弦卷肝在拐弯角停住了步伐,警惕了起来。
“啊,她在那里!!她好像要出去了!喂!等等————”嗓音清澈透明,如晨曦般充满活力。元气十足到丝毫不输给育美和香澄的女声。
“啊啊……”旁边还跟着个跟着跑,尤其娇弱的女声。
[又是熏的女粉丝吗,没听过的陌生声音,是外校来的吗?明明才上午第一节课结束,到底是哪个不着调的会胡来闯进别人学校。她学校教师不管的吗!不对!为什么濑田熏第一节课刚下课就能在部室!]
作为同样是逃课达人的弦卷肝内心痛斥其他不登校生的违纪行为。
“我是来进行先导者对战的!听说你是附近比谁都更喜欢卡牌对战的!我想让大家们都露出笑容!请务必教导我如何才能让大家都塔诺西!”元气的女声如甘甜的蜜糖,听得让人心醉神迷。
[……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完全听不懂……]
弦卷肝清楚濑田熏的性格,在自己之前的课程后必然是教导塔塔开,塔塔开!一直摸塔塔开!
“……呼呼,走廊上等会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这样就没法好好说话对战了。我们去外面慢慢聊吧。你们二位,跟我来吧”
濑田熏那王子气质的声线,她们要过来了?
[糟糕,又是这个位置,一旦遇上熏那家伙的粉丝聚会。往往要闹腾好久,路堵得过不去。自己被熏发现更是会变成麻烦中的麻烦。熏玩牌可比真希那个妹妹缠人多了,被她发现会变成教她一整天牌的规则课!]
濑田熏虽然这热情值得称赞。
但说真的,她实在是太弱了,如果说椎名真希前辈是85点,市谷有咲是25点,那濑田熏只有负5点。一年下来她连规则都没摸清楚,自己和她打牌打着打着就变成教程课。至今没有真正意义上对决过。
[不过好在自己早有准备]
弦卷肝四周张望了下周遭并没有人,羽丘学院的摄像头早在初中就被自己骇入加料了。自己无论做出多么异常的行为,都会被自动覆盖摄像画面。
稍稍擦拭了下墙壁,指纹扫描,一个颜色几乎与墙壁原色标记3号的小小星星贴纸显露。
紧接着是像剥皮葡萄,从裂缝中如眼珠般蠕动的绿色圆锥摄像头从星星贴纸上方冒出来。
半蹲与混浊的眼珠对视,虹膜扫描过后。
“紧急传送。目标主控室,传输3号位摄像头视野全部活动主体。”
深邃的绿光照耀至弦卷肝全身,如同科幻电影般,随着近乎照耀整个转弯角的绿光。弦卷肝身体虚幻化犹如幽灵般吸入了摄像头内。
[……我是不是参数填错,功率调太高了!]这是弦卷肝消失前最后一个想法
随着墙壁里蛮横生长的光纤光子化,等弦卷肝再有意识时,他已经出现在了天文部的部室柜子里。
“有点挤啊……”弦卷肝挤开里那因为过度消耗能量萎缩还在散发绿光传送待机的巨大蔓藤,推开柜门走了出去。
秘密道具——光纤常春藤。
不同于漫画原版,他参考了近些年一直在研究的传送门技术。在原版摄像头的基础上新增了在通过光纤蔓藤中传送的新功能。
他这是第一次实战使用,看来还是得调整下。
[那个视角,我后方那个楼梯除非有什么人碰巧上楼可能有些麻烦,但熏那个拐弯按侧光向其实是看不见的。不过熏和那两个粉丝还是其他人就算发现了,现场也没什么东西,大概只会觉得自己看错了吧。]
弦卷肝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就算是那个传说中的生理爹也因为根骨发育是无法被摄像头认证的。
寂静无人的部室内,弦卷肝从书架夹层取出一张巴掌大的圆盘碟片。
这是他预防和上次那样被临时叫走,特意储存在学校的备用品。嗯...看了下日期,存档记录是初中毕业放暑假前日的月份。算了,够用了。
掀开衣服对着自己的胸口,悬浮放置,胸口撕裂开一条骇人的缝隙,隐约能看到心脏等器官组织,碟片滚动进了体内后又无缝闭合。仿佛刚才惊悚的一幕仅仅是幻觉。
他也想过复刻动画里按白光一闪就融合进光盘的画风,但他掌握的技术总是在这种细节上就特别粗犷不讲究。
现在去的话,今天应该还来得及,终究是计划里最后几趟的排班了。
预先花半分钟整理复盘适应了下脑内多出来的部分后,为了更快赶去,想了想,敲了敲部室墙上贴着的魔王城海报。
[仅仅只是挪用一样道具,应该影响不大。]
海报上画着的两边侍卫鞠了个躬,毕恭毕敬打开了城门,露出了里面藏匿着的“宝藏”。
那是一个异次元保险柜,空间仿佛是一个微缩的宇宙世界,散发着晦暗的光,让人感到局促不安。仿佛可以听到每一粒尘埃的呼吸。虽然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但还是给人一种拥挤的感觉。
这是他瞒着冰川学姐在天文部偷藏的备用秘密道具储存库,偶尔有时候紧急使用道具可以从这里获取。
虽然基本全是特殊处理后类似于“原型机”一类的母本产物。是方便弦卷肝在天文部进行正式版上不方便校准的调整实验,和为了某项特殊目的准备的。
当然说白了,也就是个舍不得销毁废弃,过时了的落后版本秘密道具回收站。
哪天海报被意外损毁了他也没那么可惜。
弦卷肝在这种空间相关的科技加点并不算拿手,他至今也无法稳定展示出“里面比外面大”的本事。小型化的空间压缩技术也就在只有在羽丘学院这里成功了那么一次,制造出这个[纸壁屋]
伸手穿过了平面画,进入了不可思议的空间。
忽视已经沦为版本弃子的任意大炮。
摸索了一翻,从塞得满当当的灰色道具里,将放置的备用品原始款试作型竹蜻蜓取出一支。
作为原型机的灰色竹蜻蜓性能上自然远不如昨日他晚餐时分不情愿送给户山香澄的正式版。
比起正式版缺少很多功能,像是管理者权限的很多违规操作都无法使用,也没有那么强的战斗能力,自动设置的大部分程序也没运作需要意念脑波控制,类似于手动挡操作,但足够了。
飞过去应该还来得及今晚去继续参与完成“大工程”。
灰白涂色的竹蜻蜓轻击启动,戴着打开窗户,龙卷风覆盖全身形成光学迷彩隐形,飞向了天空。
凑友希那,今日在学校迷路途中看到了颠覆短暂人生经历16年来的三观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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