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就哄不好了呢?
墨昭收拾完东西,看着老师还是一副没有明白的样子。
越想越气了。
墨昭从阮·梅手里,一把夺回自己的手机,就打算直接离开了。
与处于偏僻地带的阮·梅实验室不同。
黑塔空间站是一个实打实的交通枢纽。
跟各地方之间的往来十分密切,每时每刻都有各地的实验材料以及无数试图见到黑塔的人来到黑塔实验室。
墨昭想要去曜青只需要乘坐最近的星际航班就行。
墨昭在手机上搜寻着最近去往曜青的航班信息。
不过很可惜,更擅长外交的罗浮不同。
曜青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去曜青的航班大多数都是货物航班,很少有载人的客航消息,最近的客航在一个月以后了。
墨昭:“黑塔,说好的星舰什么时候能到啊?”
黑塔:“?”
墨昭:“我要出门,航班太久不方便。”
黑塔:“被盗号了?”
黑塔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通讯器。
不是?那个整天整天宅着不出门,让我和阮·梅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产生什么心理阴影的墨昭。
她居然主动跟我提要出门了?
难不成有什么黑客盗了她的账号给我发了消息?
墨昭一脸黑线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说了要出门,黑塔居然会怀疑自己被盗号了。
要知道墨昭这账号可是绑定了手机的,除了这个手机,其他手机是登不上这个账号的。
而这个手机,主体是黑塔做的,外观配饰还有浮雕是阮·梅做的。
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功能倒还好说,这手机无论是防盗还是生物绑定做的杠杠的。
即便是星际间赫赫有名的黑客,也没有几个人可以盗得了这个手机。
可即便那些黑客遇到这个手机也要抓瞎,毕竟黑塔设计了遇到黑客直接断网,我网线给你拔了你还能做啥。
经过黑塔的这么一打岔,墨昭反而没有了刚刚冲动的那个劲了。
本就是一个死宅的墨昭,让她独自一个人出门还是有点为难她了。
刚才跟阮·梅说的都是气话。
墨昭再次打开了跟飞霄的聊天页面,试图撤回自己发出去的那条消息。
可得到的却是无法撤回,跟对面已读的消息。
看来这下是不想去也得去了。
都怪老师,谁让她这么不珍惜自己的。
把探索生命的本质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可是如果连命都没有了,那么知道生命的本质又有什么作用呢?
老师她总是把生命看的太轻,无论是别人的还是她自己的,在她眼里都太轻太轻。
墨昭不知道老师的过去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有这样的想法。
毕竟老师从来都不会跟墨昭说这些。
可是墨昭却忘不了,她现在存在于世界上的意义,是做老师的锚点。
让老师不要因为太过理性而忽略了感性的存在,也不要因为在生命的道路上走的太远而忽视了现实的生活。
可墨昭觉得,自己好像做的一塌糊涂。
阮·梅的态度有没有改变,墨昭觉得作为当事人的自己是最有发言权的。
她生活的方方面面处处体现着阮·梅的用心,无论是她用的还是吃的那些东西,都可以看得出来花了很大的心思,甚至有些时候直接是阮·梅亲手做的。
墨昭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做的很好呢!
但很快墨昭就发现了不对劲。
老师,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自己呢?
墨昭回忆着和老师的相处的点点滴滴。
每一次老师都会关心自己的身体,就连精神上的问题她也会一一解决。
可这样贴心,却仅限于我一个人的身上呢!
想到这墨昭感觉如坠冰窟!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一天死亡了。
老师的生活会不会就会回到原点呢?
回到那个天天与实验室为伴,实验高于一切的生活。
这才是墨昭现在最担心的。
毕竟如果没有老师墨昭早就死了,对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墨昭没有太在意。
可是墨昭却有点担心自己死后,阮·梅的生活状态了。
墨昭可不希望在自己死后老师与孤独为伴。
就在墨昭胡思乱想的时候,阮·梅通过墨昭腰间挂坠的定位,找到了在角落当蘑菇的墨昭。
阮·梅把墨昭抱进怀里说:“小可爱,找到你了。”
听见老师的声音,待在老师的怀抱里。
墨昭的尾巴早就抛弃了还在生气的墨昭,死死地勾住了阮·梅的小腿。
感觉到了腿上熟悉的触感,阮·梅不由得笑了笑。
看着老师的笑容,墨昭用一只手把自己不听话的尾巴抓住。
可是那生气的表情,却再也做不下去了。
毕竟墨昭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点滑稽。
阮·梅:“小可爱,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生老师的气。”
墨昭说到这里抬起头,眼里有着与她现在的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与悲伤。
阮·梅看见这个眼神都惊呆了。
这是墨昭第一次在阮·梅,面前表露出如此成熟的一面。
墨昭把自己的脸凑近阮·梅,在阮·梅的耳边轻声呢喃着:“老师,你这么不注意你的身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该多么担心你啊!”
墨昭的轻声呢喃如一道闪电一般在阮·梅心里划过。
然后炸起了一道惊雷。
墨昭懂事爱撒娇不爱出门这些真的是真的她吗?
明明自己第一次见到小可爱的时候,她就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孩子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小可爱越来越像那个自己想却没有成为的幼年自己。
又是在什么时候,自己越来越像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妈妈。
自己在养的,到底是小可爱,还是童年的自己?
也难怪黑塔会吐槽自己像是养了个女儿一样。
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跟妈妈又有什么区别呢?
只不过自己这个妈妈好像有点不太称职呢?
小时候的自己太过理智没有跟妈妈撒过娇,长大后的自己太过理智在妈妈的葬礼上没有流下一滴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