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并非来自凡人之口,而是直接回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存护”的决意。
那声音宏大而悠远,仿佛从宇宙的尽头传来,震撼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神。
雪原上的众人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去,只见高远的天穹之上,云层被无形的力量撕裂,一道金色的光芒穿透而下,宛如神罚,又似救赎。
在那光芒之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手持巨锤,身披金光,正是“存护”星神克里珀的虚影!祂的形象庄严而肃穆,目光深邃如星海,仿佛能洞穿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灭性的能量爆发。
那看似缓慢的一锤,却蕴含着“存护”的极致法则。
“咚——”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宏大锤音,跨越了时空的界限,仿佛轻轻落在了造物引擎和可可利亚的身上。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流动。
造物引擎脚下喷发的炽热光焰瞬间黯淡、熄灭;可可利亚手中那颗凝聚了无尽寒意的珠子,“咔嚓”一声,布满了裂纹,随后化为纯粹的能量逸散在空气中。
星核发出一声不甘而惊恐的尖啸,光芒急剧闪烁,试图挣脱束缚,却被一股无形而坚不可摧的壁垒之力死死禁锢在可可利亚体内,动弹不得。
那侵蚀她身体的冰蓝色纹路,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可可利亚原本决绝赴死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股狂暴的星核力量正在被一种更加宏大、更加稳固的力量强行压制、剥离,甚至……净化。
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生命力如同干涸的河床重获甘霖般迅速恢复。星核的侵蚀正在被驱散,她的意识逐渐清明,身体的寒意被温暖取代。
“这……这是……”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冰蓝色的纹路已经消失不见,皮肤恢复了原有的色泽。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又抬头望向那逐渐消散的金色光芒,心中百感交集。
星神虚影的一击之后并未停留,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天空重归湛蓝,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又起死回生的一幕从未发生。
唯有雪原上众人脸上那无法掩饰的震惊,证明这一切并非幻觉。
布洛妮娅捂着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悦与感激的泪水。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造物引擎,希儿紧随其后。
造物引擎的轰鸣早已停歇,可可利亚从引擎的肩部落下。
“母亲大人!您……您没事了!”布洛妮娅的声音颤抖,扑进可可利亚的怀中,紧紧抱住她,仿佛生怕这一切只是短暂的幻梦。
可可利亚有些僵硬地回抱住女儿,感受着女儿的体温,久违的温暖让她有些恍惚。
她低头看着自己,又抬头望向天空,有些复杂:“真是的,这……”
星、三月七和丹恒站在原地,同样被星神突如其来的展现所震撼。
“「存护」星神……竟然出手了?”三月七喃喃道,她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带着几分兴奋。
丹恒的目光深邃,他缓缓说道:“星神的意志难以揣测。但或许,是因为贝洛伯格七百年的坚守,亦或是可可利亚最后的觉悟与牺牲,触动了星神。”
星握紧了手中的冰枪,她看着相拥而泣的可可利亚母女,又看了看那沐浴在阳光下的雪原,心中思索着。
这迟来的救赎,是恩赐,还是……另有深意?
雪原上,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一片复杂的情绪。布洛妮娅从可可利亚怀中站起身,眼中闪过坚定:“母亲大人,我还过于年轻,这方面无法胜任。”
“布洛妮娅,你想好了吗?”
“嗯!贝洛伯格仍然需要您的领导,我觉得,市民们也是这样想的。”
可可利亚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一丝柔和:“既然如此,接下来的路,我会陪着你走一段。”
希儿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啧,母女俩别太煽情了!”尽管嘴上不饶人,她的眼神却透着对未来的期待。
可可利亚的命运被改写,贝洛伯格的未来也因此走向了一个全新的,未知的方向。
此刻,贝洛伯格迎来了它真正的,沐浴在阳光与希望之下的新生。
……
星穹列车,车厢外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星穹列车的车体外回荡,裂界造物的狰狞身影如同阴影般攀附在列车外壳上。
它们尖锐的爪子划过合金表面,火花四溅,散发出一股不祥的黑气。
瓦尔特·杨站在列车顶部,目光沉稳,手中权杖微微抬起,一个小型的拟似黑洞在列车侧方缓缓成形,尽量避免牵连到列车。
裂界造物发出尖锐的嘶吼,用爪子死死扣住列车外壳。
“姬子!”
姬子控制着一架架无人机弹射而出,精准地锁定裂界造物的固定点。
无人机的激光束如雨点般射出,击中那些怪物的爪子,迫使它们松开抓握。
失去支撑的裂界造物被拟似黑洞无情吞噬,化作一团团黑气,消失在虚空之中。
她的无人机接连发射,几道炽热的激光划破黑暗,将最后几只裂界造物从列车表面剥离。
怪物们发出绝望的咆哮,接连被吸入黑洞,彻底消失。
列车重新恢复平稳运行,车厢内的灯光也恢复了柔和的暖色调。
瓦尔特缓缓收起权杖,拟似黑洞逐渐消散,空间恢复平静。他长出一口气,转身看向姬子:“这还是列车第一次被入侵。”
姬子收起控制面板,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红发:“是啊!不过,客人到了。”
“星穹列车的诸位,你们好!我是托帕。”女子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职业化的礼貌,但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这次拜访有些仓促,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