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崩坏其实是针对人类的一场灾害,也是一场试炼?”
“前文明难度是ProMAX,依靠牺牲了前文明的始源之律者把难度打下来了?”
“前文明虽然失败了,但是存活下来许多老登?”
薇提尔喃喃说道,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虚空万藏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些许寂寞。
她用着奥托几乎从没有用过的表情看着薇提尔。
虚空万藏抬起头,看着薇提尔的双眼,平静中带有些许恳求,又带有些许寂寞。
渴求认可,怀着宛如孩童对母亲的眷恋一样的感情。
虚空万藏,在寻求着薇提尔的认同,或者说,在寻求本世纪的始源之律者的认同。
在寻求后世之人对前文明所做出的牺牲的认同。
薇提尔不知道如何去回应这种期望,于是她选择转移话题。
“你什么时候能离开奥托的身体?”薇提尔警惕地问道。
她对对方所说的话不置可否,不能仅凭只言片语便相信了对方,但也不能对对方的话加以直接的否定。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薇提尔很清楚。
虚空万藏看见对方不想直接回复自己,虽然略微有些失望,但很快调整了心态。
“在我制造出新的身体之前,”虚空万藏很平淡地解释,“这具身体的强度太低,无法承担我的全部力量。”
人类的躯体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会生老病死,会被崩坏侵蚀,不如自己利用魂钢重新制作一副高强度的机械身躯。
看对方的样子并不像说谎,薇提尔略显慌乱的内心稍微平静下来。
至少卡莲和奥托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那你什么时候让我走?”薇提尔大概揣摩明白对方的意思了,至少对方对自己还是保持友善态度的,而且,应该不会伤害奥托与卡莲,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在我完成我的计划之后。”虚空万藏颔首。
她准备彻底消灭掉前文明的侵蚀之律者。
莫比乌斯博士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彻底消灭侵蚀之律者的方法,可惜太晚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对付一个封印好的看起来没有威胁的侵蚀之律者了。
于是博士便把它作为一份礼物,赠予未来的文明。
不仅仅是解决前文明的侵蚀之律者,更是解决后文明的侵蚀之律者的钥匙。
反侵蚀之律者武装999号。
为了纪念维尔薇,莫比乌斯博士赋予了它名字。
不出意外的话是能彻底解决到侵蚀之律者这一文明大敌的。
而在计划实施之前,它得确保薇提尔的安全,她作为一位尚还是人民的律者,还是太弱小了。
在面对积累了几万年仇恨的侵蚀之律者面前,虚空万藏没有把握救下所有人。
“好。”薇提尔干净利落地答应下来。
“……”虚空万藏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她答应地这么干脆,但还是觉得不发言为好。
对于薇提尔来说,逃跑是一个完全没有性价比的选项,先不说她能不能从虚空万藏的手底下跑掉,单是离开后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她要确保卡莲的奥托的安全,以及这天命两京十三省的安全,必要时,她完全可以依靠律者的力量和虚空万藏爆了。
薇提尔手里还是捏着一枚核弹的。
她对虚空万藏的话语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因为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虚空万藏所说的事情离她还是太遥远了,太虚幻飘渺了。
两人的博弈暂且告一段落。
而在外面的人对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们只知道,薇提尔被软禁,卡莲持一种模糊的态度,奥托对此闭口不谈。
无论是哪一个信号都是相当不妙的。
奥托和卡莲绑架了薇提尔,并希望以此夺权。
这放在外面来讲都是极其可笑的笑话,没有任何人相信。
但现实往往比笑话更加魔幻。
这件事发生了,就在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时候。
就连教皇对此事都大为惊诧。
教会对此事持积极态度。
从草原一战之后,卡斯兰娜家族的地位水涨船高,薇提尔作为圣女,其权力更是快速膨胀,甚至有取教皇而代之的趋势。
而民间对此事也是颇为支持。
颇有一副天时地利人和都在她那一边的状态。
但这一场政变发生的如此突然,让所有人始料未及,一时间教皇牌重新在政坛上占领上风。
而卡斯兰娜家族对于卡莲的行为表示诧异,出于无奈,选择了观望。
但也有很多人坐不住了。
比如支持薇提尔的平民派和资产阶级派,他们的沉没成本太大,几乎无法承担。
资产阶级举行了罢市,无产阶级举行了罢工,一时间舆论哗然,巨大的压力向教皇厅涌去。
但是教皇厅保持了沉默,并没有发言。
“我们必须行动!”埃莉诺用力地拍着桌子。
“我们需要救出圣女,推翻教皇统治!”马丁·路德附和道。
他们是属于激进派的。
“可是,我们无法鉴别这是否是教皇发出来的陷阱,我们无法分辨消息的真假。”
“卡莲大人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或许这是她们又一次的谋划?”
这是保守派。
最开始激进派和保守派势均力敌,双方都无法说服对方。
保守派认为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贸然革命可能会踏入教皇厅的陷阱。
激进派认为如果不进行快速且彻底的革命,群众的革命热情会逐渐低迷,革命形势会逐渐变差,同时圣女大人的安危也会受到威胁。
但是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圣女大人依然没有传来一点讯息,就连民众都在揣测圣女大人是否遭遇了不测,保守派已经很难再立得住脚了。
眼看态势开始逐渐一边倒起来。
来自维克托宅子里的一封信,彻底成为了点燃革命的导火索。
“致同志:革命之夜很短,但是革命的荣光会很长,这一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于是,轰轰烈烈的宗教革命,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