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地制宜的教义和发展方向保障了教会力量来源的多样性,乌萨斯教派的信徒信仰坚定于是特产教团士兵,卡西米尔教派死灵法师扎堆所以盛产源石行尸,哥伦比亚教派更不必说,全圣母教的技术进步都倚仗教皇的地下实验室。
与此相比炎国教派和莱塔尼亚教派显得平平无奇,身处这些教区的教徒们平和的像是普通的市民一样。不同于致力于教育学的莱塔尼亚同事,炎国教派的领袖之一就是眼前这个开孤儿院的贤者,别看他长得朴实无华,其实这个老头是龙门教会商业圈共同拥护的领袖。
教会地下物流网络的搭建与运营,泰拉各地传送门和安全屋的日常维护,乃至教会内部派送员和空壳公司的统筹都是由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头全权负责,在高手云集的龙门能做到这一点实在难得。
这座冠以主神之名的福利院由他自掏腰包建造,他以一个几乎算是被讹诈的高价从一伙下城区帮派的手中买下了一个废弃的殡仪馆,地下的停尸房被他改造成了孩子们的宿舍,原先破的几乎连墙壁都不剩的三楼如今成了普瑞赛斯的教堂。
第一批孩子是他亲自接进来的,他们中有路边捡到的被遗弃的婴儿,人贩子窝点里从四面八方拐来的幼童,父母死于帮派黑手后留下的孤儿,朱先生一视同仁的为他们请保姆抚养、请先生教书,甚至亲自为没有名字的婴儿取名。
贤者之中朱先生的战斗水平算是最低的一档了,但他还是凭借自己被教会强化的源石技艺尽量维持了福利院附近的治安,他亲自出面捣毁过好几个打算把孩子卖到泰拉各地的人贩子组织,那段时间算得上他最焦头烂额的时候,不知轻重的报复让他不得不教导孩子们怎么去战斗。
真正在下城区站稳脚跟时好几年都过去了,第一批年长的孩子们自告奋勇的帮助他们的恩人,反正感染矿石病的底层人比起出去榨干自己的血汗不如就这么和福利院一起走下去。虽然朱先生从来没有和孩子们提到过,长大之后的他们听说了三楼的教堂后加入圣母教的也不在少数,福利机构少不了的日常生活就这样被富有责任感的他们主动的接过去了。
他们在这块地方的名气也逐渐提高,朱先生从一开始居民口中聚集感染者的疯子到现在他们口中的福利院神父,他乐于助人的善良本性甚至让许多不负责任的父母本着“双赢”的自我安慰借口把多余的孩子丢到福利院的门口。
如果说在底层人眼里他的老好人形象显得愚蠢,那么在富人圈子里这位“下城区神父”的名讳简直与都市怪谈无异。理想和善良都不能当饭吃,但钱可以,运营一个福利机构最大的助力就是好心人们的捐款,可是捐款的来源让富人们诧异到恐惧。
八竿子打不着的粮商和医药巨头,物流公司和建材公司,私人安保和军事武器制造商,各行各业从领军人物到底边小老板,他们没有任何关联性的不约而同选择捐款给这位孤儿院院长,无论怎么想这都是龙门商业圈中不对外公开的小团体表现啊。为了合群或是更进一步甚至有些人主动参加了福利院的募捐活动,当然除了院长和孩子们的感谢信外他们什么的没收到。
要说朱先生怕不怕魏彦吾找个借口搜查这家福利院,说他因为行得正站得直没在怕当然是假的,且不说地下直通位于龙门下水道传送门的隐藏通道,光是为了是审判日后响应计划的同调高塔和维持日常生活的放射电池都不是能让别人看到的,他虽然没有和其他的贤者一样暗中屯兵但解释不清楚的武器装备还是不少的,本着可以不用不能没有的精神福利院年长的孩子们或多或少的知道枪械的用法。
要是那位陈警官知道了朱先生背地里藏的那些东西可想而知的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在别人眼里朱先生纯纯一个拿孩子当挡箭牌谋划阴谋的最恶劣的恐怖分子,不过外人甚至是教友们都或许不明白的是,他收养孩子们就只是单纯的工作之余想给更多的孤儿们一个家。工作和生活他分的很清楚,毕竟在他看来龙门的下城区可不是高喊理想和爱就可以保护他人的好地方。
当然,更糟糕的或许是当魏彦吾的人真的查上门来后,天真的孩子们不约而同的为院长隐瞒真相这一恐怖景象或许会让他罪加一等,他可做不到在裤裆里藏一颗核弹让魏彦吾也了解一下普瑞赛斯有多恐怖。
那些捐赠的富人们大多数都是被开除的教徒,他们这么做不是因为多么善良,单纯的就是普瑞赛斯的伟力和生命被他人掌控的恐惧促使他们不断的尝试讨好龙门教会的代行者。只要有任何一方对他们造成的恐惧大于了教会派出的刺客,他们一定会理所当然的跳反,因此这些阿谀奉承的叛教者远不及某些世界融合诞生的存在值得关注。
龙门的暗索被他们关注很久了,一个原先默默无语的小人物忽然一夜之间成为了阴霾之上的大人物,商业上无可指摘的策略和儒雅随和的谈吐都和以前的她大相径庭,只有日常习惯中时不时的条件反射会透露出不属于这位“暗索”的小陋习。
“暗索集团”是龙门新兴的一个潜力无限的企业,这家上市以来好评如潮的公司主要从事安保业、制造业和民用重工业,在普通人看不到的地方这家企业比一般的财团更熟练于敲诈、勒索、政治贿赂等惯用手段。
首席执行官名为杨暗索,她通过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商业技巧促使她原先控制的“暗索私人安保”和名噪一时的“龙门重工”融合,这位深不可测的女士用自己的名命名了这家融合产生的新企业,她奇迹般的战胜了原龙门重工的管理层成为了首席执行官。
事实证明了她不只擅长权力斗争,暗索集团最新研发的个人飞行器一经推出好评如潮,这款浮空车简单轻便的外型比起乌萨斯和哥伦比亚的版本更适应城市环境,更高的性价比让普通有钱人扎堆的龙门人人都有享受的权利。经过执行官本人指导下的宣传造势和营销策略,这家新公司刚成立不久就有了登上了龙门商业圈的顶点的资格,重要设施的门锁、自动哨戒塔和摄像头如果不去刻意调查都不知道早就换成了这家公司的产品。
有传言说这名暗索小姐是从贫民窟出来的孩子,她虽然已经和亲生父母断绝关系但依然保持着寄钱回家的习惯,不过其他的日常生活习惯一概不为外人所知,就连在朱先生的调查名单上她也只是多了个喜欢小偷小摸的怪癖。
虽然孙杰不知道这位暗索是何方的高手,但仅凭行为翻天覆地变化这一项他就可以断定对方接受到了其他的人格,一般来说不管身份地位怎么变化说到底这些人格都是同一个人,不可能出现什么夺舍或者是借尸还魂这类有违求生本能的行为,大概率是另一个人格归顺或是单方面融合了。只有自我厌恶到对自己产生恨意的人才能违抗生物的本能,不过真要有这种人估计也不可能活这么大。
【可以确认了,我感受到了世界间微弱的联系,这个地方有一个人接受了另一个世界逃难的自己,大好事啊!】
摩天大楼直达顶层的电梯上系统激动的和自己闲聊,拜访这个商业圈新兴的巨头没有想象中这么麻烦,一个乌萨斯理想之城的城主身份和下城区孤儿院院长的推荐对方就十万火急的接见了自己。
“怎么说,你凭什么能断定这些人格融合者会帮助我们,他们明明都有了新的生命和更好的生活。”
【正因如此啊公爵,不要小看人类的求生欲,为了真正获得在这个世界活着的实感他们为此做什么都愿意,只有我们能融合他们的世界。】
“今天怎么了,不要称呼我的职务,不想被我叫做魔王的话就老老实实喊我‘你’,不觉得尴尬吗你?”
【当初我都一直叫那个人观星老古董的,我都不知道一个中世纪的人是怎么和一个星际时代的维修工正常交流的,他眼里寄托着他全部理想的星星不过是我每天跑商的路标,有我这个见多识广的做向导你就偷着乐吧。】
“说的好像一个后原子能时代的大学生能知道跃迁引擎怎么安装一样的,你个臭职高的在我眼里全能的跟个科学家一样。”
【不得不说这片大地还真是具有包容性,我在卡兹戴尔砍了几十年的头之后我还真的和那个臭观星的没两样了,机器爆炸前他还安慰我说‘没关系的,大家都要经历过这么一次,我的前辈说话可比我不客气多了。’】
“有兴趣了,那个天文学家有告诉过你他在泰拉干什么的,他又是怎么被小动物打死的?”
【伊比利亚的船长,兼职了那一大块海区的军阀,比我丢人,海嗣和阿戈尔人一起剿灭他的时候都没什么像样的抵抗。】
“我会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失败后老老实实的坐旁观席?”
【你会的公爵,知道自己能力不够就不会勉强自己,我们都是这样,没人会继续责怪你的。】
“照你这么说第一个我们是多么不负责任,要我说换我来的话就算死路边也不会拉来平行世界的自己擦屁股的,坑谁不好为什么要坑自己啊?”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呢?不过你说的对,就算你们再丢脸我也不会把你们拉来受苦的,虽然我们两个后期出生各种福利吃满的人可能没什么资格说,第一个确实应该给我们做一个解释。】
“虽然确实有趣吧,但其实我不太喜欢为了理想努力,就算这是我自己的理想。”
【话也不要说的太过了,告诉你个世代相传的秘密吧,反正都是自己人也没处说去。越是靠后的孙杰掌握的助力和知识就越多,每一个孙杰收集到的情报都摆在我的面前呢。换句话说,除去我们自带的人格投射技术和镜子,开始的几个孙杰几乎算是一无所有,就连一直帮我们的头骨都是中间的某一个孙杰偶然挖出来的,你要不然想一想最开始的几位要怎么在泰拉世界存活。】
“真是可悲的命运呢,孙杰你还真是摊上了一个大麻烦,麻烦到最开始那位都能把我们的可能性给抽干。”
【往好处想想,你搞砸了,你来做这个系统,我就可以回去和第一个对线了,也不知道那个嘴笨舌拙的老古董骂不骂的过他啊。】
“滚,我可不想坐解说席,我在这里过得多开心。”
谈笑间电梯到达了大厦的顶层,系统和孙杰瞬间收回了谈笑风生的表情,摆出像面具一样烂在脸上的微笑打开了门。
精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她在孙杰进入办公室后灵活的跳起,紫色的头发下紧闭的双眼张开,脸上挂着捉摸不透的喜悦。
然后孙杰就释怀的在内心笑出声来,我们的暗索的确判断力非凡,她在大地上到处都是的巨兽前猜到了答案。
桌上摆放着普瑞赛斯圣母的黄金塑像,模糊的面容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闪亮的炫目,这个款式是乌萨斯教派的圣物。
“我想加入圣母教,我和暗索想一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