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如此让你恐惧吗？”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西格下马将梅琳娜挡在自己的身后，抬头看着那带着巨大兜帽的身影。
一身标准的法师装扮，蓝色的皮肤，姣好的容颜。但让人关注的还是那紧闭的右眼以及交叠放在腰间的四只手。
四只手抚摸着白色的猫。
猫没有回头看两人，只是蜷缩在蓝皮四手法师的怀里，似乎在酣睡。
“在你身边的‘女巫’介绍我之前，容我自我介绍一番。”
虽然话语还算得上客气，可是她从始至终都坐在高高的破败墙壁上，没有一点下来的意思，俯视着两人。
“初次见面，褪色者，我是魔女菈妮。黑刀之夜的缔造者之一。托雷特在你手里对吗？”
“是的。”
“答得好，我有几个物品要转交给你。是托雷特的前主人托付给我的。”
说着菈妮伸手放出唤魂铃和一个让西格眼熟的粉末状道具。
“那物品叫做召魂铃。没有回归黄金树的骨灰能被召唤出为你而战的灵魂。你就按照自己的意思使用吧。”
“谢谢。”西格接下了菈妮送他的道具。
看来是受了梅琳娜的人情了。
说完之后，菈妮抚摸着怀中的猫。
那个猫……有些眼熟啊！
西格眯起眼睛，心底隐藏的战意散了大半。
“接下来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菈妮看向了梅琳娜。
梅琳娜转头看向了西格，看到他点点头，缓缓后退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那么菈妮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不知道你是否知道双指？”
“黄金王朝的大臣，褪色者成王的支持者。”
菈妮没想到会听到这种回答。
要说对吧，完全不对。要说不对吧，但好像又有点那种意思。
“双指是侍奉无上意识的使者，并非是单纯的大臣。褪色者也确实是服从双指的意识的指令踏上成王之路。但王不需要支持。”
菈妮清冷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神或者神人的帮助是必要，但力量才是真正成王的理由。”
神人，西格琢磨了一下这个新名词。
“正如同半神可以成王一般，神人也可以成神。”
菈妮似乎是知道西格并不知道神人的意思，用他能懂的意思解释了一下。
这么一说，西格果然瞬间就明白了。
正如他之前理解的一样，黄金王朝是双统治者制度，神与王共治。
之前只以为王可以被继承，但现在看来就连神位都能继承。
事情说到这里，西格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抬头看着那清冷的人偶般精致的面容。
这位想必就是神人了。
自己想要替代拉达冈，对方想要替代玛丽卡。
不掌握力量只掌握规则的神的候选人神人就已经如此恐怖了，那那些掌握力量的半神……
离自己最近的半神……葛瑞克，有没有四大天王级的战力呢？
力量才是成王的理由，交界地真是好懂啊。
“我的律法是星星与月亮，冰冷黑夜的律法。我想让他们离开这片土地，让灵魂不再与律法同在。让一切远离交界地。终有一天，我会背叛一切，也会舍弃一切。听起来很有趣对吧。”
“包括可以让我回到伊修迦尔？”
“包括。”
西格想问问黑刀之夜的事情，因为梅琳娜对于这件事事情也知道的模模糊糊，多是听的流传之言。
但想想两人那鸿沟般的战力差距，他还是没有问出口。
不过，西格不得不承认，菈妮的话有很大的吸引力。
一个没有律法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一个没有神明带来赐福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西格是知道的。一个有神明带来赐福的世界，他正在看着。
他不想成为枯坐王位的王，菈妮的律法确实很合他的胃口。
真正意义上的志同道合。
是同志呢。
只是神与王是伴侣。
他不知道这是客观上必须如此，还是说只是制度如此。
只是现在他好感度最高的女性还是梅琳娜。
“我会为你保留考虑的时间，务需着急。想必你在思考之后不会拒绝我，以至让魔女蒙羞。等到你了想通就可以来卡利亚城寨找我。”
菈妮的身影缓缓消散。
“在雾林废墟处如果听到狼叫声可以试着打一个响指。”
人影消散，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废墟之上，一只小小的人偶静静端坐在原地，沐浴着月光俯视着西格，就仿佛那个魔女从未离开一般。
西格看着这个人偶，思索片刻还是收下了。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这明显是区别于唤魂铃的转赠，是菈妮为西格留下的某种道具。
也许是附带了菈妮的一招魔法，也许是菈妮势力的象征能号令群雄……
就不能说明一下这个娇小菈妮人偶有什么用处吗？就和介绍唤魂铃一样。
总之不捡起来的话大概率相当于拒绝。
菈妮给西格画的饼真的很香。
“群星吗？”
不过西格不是别人说啥是啥的傻子，既然是群星，想必菈妮追求的也不是单纯的从交界地跑路。
如果神与王的伴侣关系是必须的，两者是强绑定的。伊修迦尔只会是菈妮想要游历的诸多世界之一，身为和菈妮强绑定的王也就不能永久留在那里。
不过要说菈妮骗人也不对，对于交界地这群家伙动辄活千年万年，各个寿命无限，在一个世界停留个百来年也能算作暂留。
一场破碎战争打了几千年还没打完，交界地人的时间观绝对和他不一样。
而伊修迦尔人的平均寿命绝对到不了一百。
至于菈妮本人……一个中二傲娇。
这就是西格的判断。
眼底没有对他的蔑视，却非要坐得比他高。
好像小孩子啊！
三姊妹塔，坐在宽大椅子和数本魔法书之上的菈妮与白猫对视。
“很有趣的结缘。”
菈妮想要挣脱双指的束缚，正式走上群星的道路需要一个王，一个真正的艾尔登之王的支持，这是必要条件。
现在，她对于西格很看好。
“你带着我干嘛，我都要吓死了，要是让西格认出来怎么办！”
蜷缩在菈妮怀里的猫咪长出翅膀飞了起来，声音如同糯米团子。
“难道你是想让我能看看西格？”
“无礼，你的话语是让想让魔女蒙羞吗！”
“死傲娇！”
菈妮伸手一抓。
顷刻抚摸的猫咪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在西格将娇小菈妮人偶收起来之后，梅琳娜也回来了。
“你们算是旧相识？”西格好奇地问。
梅琳娜的声音也带着不确定：“我猜是。”
她记忆出问题的事情西格早就套出来了，也就没追问。
“菈妮和你说什么了？”梅琳娜本不想问，但鬼使神差的还是开口了。
“她向我求婚了。”
西格如实说道。